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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客厅的落地镜前,她忍不住看了看镜子里的两人。 穿着真丝吊带的清纯女人狡黠笑着,打横抱着一个衣冠楚楚像个霸总穿着整整齐齐衬衫的自己——哦,倒也不能说是整整齐齐,因为左止元解开了自己几粒扣子后并没有再扣上,于是露出了一小块因为吃太撑而有着小弧度的精瘦腰部。 饶听南脸更红了,扭过头去。 这角色颠倒的未免也太离谱了。 “今晚睡我那里呗?”左止元上楼,胸口的柔软也随着步伐挤压摩擦着饶听南的手臂,她脸微微红了,嗓音沙哑,低声诱哄着怀里的人。 “想都不要想!”饶听南用细若蚊蝇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 “额……那睡你这儿?”左止元用脚推开客卧门,将饶听南放在床上,低笑着躺了上来。 饶听南作势欲打,被左止元一把捞住了手腕,亲了亲手腕内侧。 她在求欢。 饶听南面红耳赤地抽出手,逃一般地跑进了浴室。 左止元笑得直不起腰,趴在床上。 饶听南突然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气呼呼地瞪着她,“别笑了,快去洗澡,不然别上我床!” 左止元笑着答应,起身,溜溜达达通过联通门回自己房间。经过客卧的书桌时,她顿足,看着桌上花瓶里的四支都已经成了干花的玫瑰。 她的眉眼更加温和。 或许是某种意外,亦或者是天意,她一共是“送”了饶听南四支玫瑰。 而四支玫瑰的花语,是至死不渝。 …… 饶听南这回没泡澡了——主要是怕左止元又闯进来将自己裹成个蚕宝宝似的抱出去。 那家伙,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当她穿着浴袍,从水汽弥漫的浴室中踏出时,左止元早已迅速洗漱完,乖巧坐在床上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饶听南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方沐浴过的女人面色慵懒,面庞酡红,从全是白色水雾的浴室中迈出。黑色浴袍只是轻轻系着,若隐若无地勾勒出女人成熟姣好的曲线。湿发如墨,末梢滴落水珠,浸入浴袍,于是黑也有了层次,更添几分诱惑。赤足踩在地面上,清瘦的脚踝,有让人捉住狠狠攥在手里的欲望。 左止元愣了片刻,从床上跳起来,着急忙慌地递过去一双鞋。 “小心着凉!” “不用了。” 饶听南脸红着,拉住面前这人浴袍领口,吻上了她湿润的唇。 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饶听南这一吻称得上是凶狠,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用力碾磨了几下身下人的唇角后,咬上了她的唇珠,放肆地吸吮舔舐,又叩开齿关,强势地挤入左止元的领地。 宛若电流通过二人唇齿相接的地方,左止元一点劲儿也提不起来,只能被饶听南带着节奏,被迫承接着这个吻。 恍惚,重回了自己还在学校的时候,饶听南也是这般,强势又霸道。 左止元朦朦胧胧间,颇有些恶劣地想着:怕不是饶听南觉得今天两人角色实在是太颠倒,想找回些以往的感觉? 唔……找就找吧,随她。 深吻的时候,饶听南的手也没闲着,扒拉开了左止元的领口,大片大片的淡粉色的细腻肌肤裸露在了空气中。 “等,等等……”一滴微凉的水珠落在了左止元眉心,让她骤然清醒,颇有些艰难地推开饶听南,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有事没做呢。” 饶听南看着身下人红肿的唇,微微挑眉。 “我指甲剪了。” “不是这个!”左止元脸更红了,用力瞪了她一眼,迈着自己酸软的腿去找出了吹风机,又跌跌撞撞回来。 “大冬天不吹头发,会感冒的,”她的眼尾还带着情-欲的微红,却打开了吹风机,温柔地为饶听南吹着湿哒哒的发丝。 饶听南抿了抿唇,任由她修长的手指插入自己的发丝,摩挲自己的鬓角。 吹风机的暖风让她有些晕晕乎乎,而左止元明明是在认认真真帮她吹头发,但手指不经意的撩动更让她头皮发麻,宛若电流通过全身,提不起一点劲儿。 她静静嗅着左止元身上的暖香,心中苦笑一声。 完了,饶听南,你彻底跑不掉了。 不久,左止元关掉了吹风机,看着安安静静乖巧坐着的饶听南,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饶听南不满地剜她一眼。 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在笑。 “笑你很可爱。”左止元收好东西,又嗷一声扑了上去,抱着饶听南磨磨蹭蹭。 饶听南巍然不动,一手搂着她,老老神在地说,“明天要上班。” 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 左止元身子一僵,可怜兮兮抬头,看着饶听南。 “后悔吗?”饶听南心中生起恶劣的小情绪,低笑着吻了吻面前年轻女人的额头。 “不后悔。”左止元回答的斩钉截铁,眉眼间有淡淡的忧伤,却也没什么别的情绪。 饶听南觉得自己心脏骤然缩紧,又缓缓展开,一种谈不上苦涩也谈不上后悔的悸动在浑身蔓延。 饶听南啊,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你就是那个大冤种。 她轻轻吻了吻左止元被自己咬破的唇角,声音低沉。 “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只准一次。” ----- 裴良夜卧室开着灯,她静静坐在床上,看着饶听南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她沉默了很久,屈膝下床,从行李箱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包拆开的中华。 她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走到窗边,点燃。 浓浓的烟草味中夹杂着梅子的香,弥散在空气中。 她只吸了一口,轻轻吐出烟雾,就任由剩下那根烟在指间燃尽,熄灭。 待烟燃尽后,她走到床头关上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黑暗中,硬币弹起,银白色小东西在空中旋转闪耀。 她接住,没有看结果,将其放进口袋,又掏出手机,给饶听南随便回了个表情包。 当硬币弹起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自己更渴望哪个结果了。 打开微博,找到自己当年“追星”的小号,将所有和江忍冬有关的内容仅自己可见,又跟着链接找到了江法道的小号【道法自然】,默默点了个关注,拉进了特别关注的列表。 唔,江法道的小号空空如也,才三个关注,估计一个是微博官方,一个是饶听南,一个是自己。 裴良夜抿抿唇,又暂时取消了关注。 她凝视着宛若老干部般的莲花头像和【道法自然】的ID,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的神色渐渐落寞。 她看向桌上的中华。 有点想再来一根。 ----- 饶听南喘着气,浑身酸软,无力地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任由背后的左止元将自己抱进怀中。 只拿了一张美食品尝券的左止元可谓是将细嚼慢咽发挥到了极致,她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对左止元的折磨还是对自己的折磨。 “现在几点了?”她嗓音嘶哑,喉咙有些疼。 左止元扶着她坐起来,递过一杯温水,看了看时间,温声道,“十一点。” 饶听南摸起一旁的手机,踹了身旁人一脚,跌跌撞撞下床,靠在墙上端着温水小口小口抿,划拉着手机,不理她了。 左止元失笑,也跟着下床,哼哧哼哧将一塌糊涂的床单丢进洗衣机,又找出一床新的,铺好。 再抬头,饶听南已经跑到了阳台上去,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 她皱皱眉,看向表。 十一点多了,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啊? “褚部,”饶听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温声道,“刚才有些事,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没有,”褚凡君凝视着手里点燃的烟,看着红色的火星吞没细软的烟草,轻笑着,“明天抽个时间见一见?聊聊节约运动和我们之间合作的事。” 饶听南抿抿唇,下意识抚上自己的锁骨——刚才左止元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吻痕。 那个吻痕好像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了,仿佛是烫到了她的手,让她的手瞬间弹开。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好的,褚部。” 挂掉电话,她又默默看了看消息,裴良夜有了回复。 她找到江法道的小号,看着一动不动的粉丝数,苦笑着摇摇头,收起手机,扯着酸疼的身子回到床上。 “谁的电话啊,这么没眼力见,”左止元哼哼唧唧地靠在她身上,有意无意地试探着。 “褚凡君,”饶听南表情极为坦然,“他说明天要找我聊聊节约运动的事,大概是今天会议上那份名单多少吓到他了。今天在那个匿名群也看到了不是?各部门都取消节约运动的过分行为了。” 左止元对自己太熟悉了,尤其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精力伪装,所以更不能撒谎。 “怎么不找我聊?”左止元放心了些,伸手帮她揉着腰。 “唔,可能他以为这份名单是我的手笔吧。” 她一个字都没有撒谎,却指向了两个方向。 揉着腰的手掀开睡衣下摆钻进来开始胡作非为,饶听南气急败坏地将它捏出来丢开,气鼓鼓躺下,背对着那人,“我困了,睡觉。” 左止元关了灯,低笑着躺下,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后脖颈。 黑暗中,两人沉默了不知多久,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都知道还没睡。 “左止元,”饶听南睁着眼,轻声开口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背弃了我自己,你还会站在我身边么?” 左止元只当是她事后的哲学时间发作了,一边安抚地吻着她的脊背,一边回答地斩钉截铁。 “会。”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饶助来了请坐,”褚凡君虚掩上办公室门,笑着为她奉上一杯茶“左总知道您来了吗?” “左总当然知道”饶听南因为腰疼而懒散坐着,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我是左总的私人助理有什么能瞒过她的呢?” 她有些紧张。 今早醒来,左止元迷迷糊糊地告诉自己:你昨晚又做噩梦了缩在我怀里发抖。 但是自己并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左止元睁着朦胧的睡眼,委屈巴巴地告诉她“对啊,你当然不记得,我可是哄了你好久,就差没唱摇篮曲了呢。” 饶听南看向面前的褚凡君——她的恐惧正是来源于此。 这是她与左止元之间埋的一个大雷,随时有可能被点燃。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左止元开口因为影响曾经的自己做出决定的那个致命问题依然没找到答案。 唐倾啊,唐倾。 “倒也是。”褚凡君没注意到她隐藏得极好的复杂情绪,笑眯眯的看不出敌意,似乎还有些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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