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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柏在铺子外等客人都走了,才迈进去。 铺里的布置隐隐能看出点以前的影子,却不多了,货架货物都换了位置,甚具巧思。 看了一圈,赵月柏才突然想到变化最大的一个点,铺子里的更亮堂了。赵月柏盯着段络观察一会,她现在身上还有了许多人气。 段络在旁边示意赵月柏自己找个地方坐。 “段络,你会看风水吗?”赵月柏没坐下,反而将手臂撑在柜桌上问她。 “会。” “帮我个忙,报酬这个数。” 段络眼前出现赵月柏的一个手指,“一两?” “大胆点。” “十两?” “再大胆点。”赵月柏摇摇头。 “一百两?”段络声线抖了抖,旋即抿着嘴:“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月柏在铺子里踱步,将事情原委告诉她,“我们只进去看看,就算没做好也没关系。” “行。”段络听完后答应得爽快。她以为赵月柏就没事了,没想到赵月柏又问:“你们吵架呢?” “没有。” 她向来少言,要想撬开难如登天,谈起这件事更不知道怎么说。 沉默从两人中间升起,继而蔓延开,将两人包裹住,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好吧,”赵月柏轻咳一声:“刚刚去你家看到她还伤心呢。” *** 赵月柏踏进门的时候隐隐听到厢房里有谈话声,小白冲她跑过来晃尾巴,在脚边绕了两三圈 小狗崽子非要人拍拍脑袋才肯消停,等她逗完小狗崽,赵月柏给几只鸡撒了一把米糠,几只鸡哆哆争食。 站在鸡棚旁看了一会,赵月柏路过厢房门不巧听见里边的谈话声。 花茗抽抽地问,听起来带了点哭腔:“那你和月柏哥谁先喜欢谁的?” 这个问题直击赵月柏心脏,她暗道问得好,因为实际上连她也不知道。 厢房里静默片刻。 “想当年,她一不小心晕倒在地上,我呢正巧回家得晚。”楚清幽幽道:“就把她带回家养着,结果一不小心对她太好了。” “后来有一天她送我一支簪子,我便知道她对我是......”她故意停着不说。 “是什么?” “情根深种。”楚清似乎被自己逗笑了。 她们继续说了一通别的,赵月柏心道她这人又在乱说哄骗小孩。 不过听了这么多她也听明白原来是花茗喜欢段络但是段络觉得她们都是女人这样会害了花茗,两个人因此生了误会。 约过去两刻钟,花茗才从房里出来,见到赵月柏回家先是惊讶一番,又不好意思地和她打招呼离开。 此时朦胧月色漾起,让赵月柏歇了进空间的想法。虽然空间里很好,但是比起自然馈赠的清冷皎洁还是差些,她把人抱住就没了下一步。 “我都听见了,”赵月柏咬她耳朵:“你和花茗胡扯一通。” 楚清躲过她的逗弄,掐腰让她说正事。 赵月柏只好乖乖上报和周诠的谈话:“我和段络约好找一天周诠不在的日子去他府里。” 时间一转。 周诠的府邸离县衙远得多,规制也只是稍有些地位的模样,连官员的规制都没够上。 赵月柏把木牌给门前的两个守卫看过,便和段络走了进去。 一个下人跟在二人身后听她们吩咐。 她一直记着周墨和她说过的周诠有高人相护,便提前让两人探察一番周诠家是否会有其他人窥视自从她们进府之后的一举一动。 得到一切很正常的回答后她才敢像这样认真地在府里开始搜查。 院子里有一个树桩,直径很长。 自从走进正门,段络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她盯着右边一间房的屋顶角:“一眼望去,那边煞气极重。” “劳烦帮我们拿个梯子来。” 等那人走后,段络才对赵月柏道:“除了这边,还有很多地方。” 她指着前边的一间堂屋和更前面的一间厢房,压低声音:“这两间煞气也重。” 旋即她又指向另一间外墙已经因风吹雨打留下了些痕迹的房:“这间却不同,不仅不受这些风水格局、煞气所影响,同时还隐隐有辟邪之器。” 察觉后边传来脚步声,她停下话,继续看着这些屋子。 那小厮和另一人将梯子搬来立好,段络踩上去环视屋顶一圈,最后拿下一个绿色的小东西,被太阳反射让赵月柏看得不大清楚。 下来后段络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进她刚刚说的另两间屋。 这两间她巡视许久,最后居然都从角落缝隙处挑出两根细长干枯的毛发。 “头发?”赵月柏皱着眉,浑身发毛看着这两根毛发,上边沾了些灰,由于抖动洒洒然地掉下来许多。 “不知道。” 赵月柏看着她把两根毛发泰然自若地包进随身带的方帕里,只剩佩服的劲。 “这段时间可有其他人来过?” “很少有人来拜访我家大人的。” “这么说是以前也有过,是谁?” “哦,马捕头常常来,不过您要是怀疑他的话,不用怀疑的。” “为何?” “他跟了我家大人好几年了,忠心耿耿。”。 “我刚刚看院子里应该种过树。”段络出声询问道。 “是,有过好大一颗榆树,但是后来被砍了。” 赵月柏向其投以询问的眼神。 小厮摸着头道:“有段时间大人不太顺心,马捕头便建议他把长在院子中间的榆树砍了,说是什么屋子是个口字,多了一个木就成了困字,才导致大人不顺。” 赵月柏叫小厮把梯子放好,将人支走。 两人走进那间段络说的有辟邪器的屋子,推开门进去一股木柴味扑面而来,这是一间柴房,并不是很大,地上掉了些应该是从外头带来的小石头。 里面堆满木头,看质地正是榆木。 其他的在赵月柏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段络却弯腰捡起其中两个石头,随后又放下去。 这时小厮忙完赶来,看两人在柴房里也没说什么,只一个劲地说怠慢。 段络掏出几张符纸递给他,交代几句。 “告诉你家大人,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么快就完了?”小厮瞪大了眼睛。 “不过是有些脏东西不长眼。”段络淡淡道,和赵月柏出了周府。 待回了家,段络才和几人全盘说出:“它一间屋顶上被放了颗仙人球,两间屋有来历不明的毛发。” 她解释道,仙人球是地道的凶物,家中若有往生者或灾祸连连才会摆放仙人球以辟邪,这便是以毒攻毒之意。 那两根毛发极不显眼,但煞气极重。之所以不能乱放来历不明的毛发,是因为不知道它原来是谁的,若是已故者的容易遭霉运。 “那榆树更是奇怪,在家中种植榆树可辟邪,周诠却将它砍了,应该是被人哄骗,或是根本不知道它可以辟邪。” “那两颗石头呢?你当时拿它们为什么又放下去。” “那两石头被摆放角落不显眼处,它们却是泰山石,也可作辟邪用。” “我没拿走它们,因为不知道放它的人为什么放,许是为了保护什么人吧。” 赵月柏的脑子一团乱,但抓住了核心人物,马枫知道的比她们都多,改天便诈诈他。
第59章 花蜜 趁马枫换班缝隙, 赵月柏把用方帕包着的仙人球手腕用力一甩扔在地面上,仙人球被包着的一方手帕被滚开,露出里边密密麻麻的刺。 马枫一皱眉, 伸出脚将球压住,晦涩看了赵月柏一眼:“赵司吏,你什么意思?” “前几天在周大人府中捡到的小玩意, 不小心掉出来了。”赵月柏挑眉问他:“马捕头什么意思?用鞋踩我喜欢的东西?” “这些东西带刺,赵司吏还是少捡的好, 免得扎到自己身上又嫌疼。” 马枫难得阴阳怪气还说这么多话。 赵月柏微微一笑, 看着他浑身警戒的样子,摇头道:“我们好歹是同僚,你何苦防得这么深?” 马枫抬腿就要走,赵月柏跟在他身后轻声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也太不谨慎了。” “头发虽然不起眼,但是随便放在地上还是会被找到的,下次我劝你放在别的地方。” “赵司吏不要再胡言乱语了。”马枫眼睛向后一瞄盯着她。 “我是不是,你心里不清楚吗?” 马枫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作什么心理准备,旋即他带赵月柏来到人较少的地方,拧着眉道:“我曾提醒过你不要掺和这么多,你为什么不听呢?” “马捕头当真觉得不管这么容易吗?” 赵月柏负手过去在他面前,胸有成竹装得极像:“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 也知道他在哪里。” “我不找人,你想多了。”马枫依旧警惕, 不漏半点口风。 赵月柏闭上眼, 回想起曾经他多次问过马枫周诠是否有兄弟,他从不正面回答。 赵月柏拾起别在腰间的玉佩, 稍微提了提:“你还记得周诠的双鲤佩吗?” “那和这个有什么关系?”马枫瞳孔微缩,盯着她腰间的玉佩。 “什么关系也没有。”赵月柏注意他的动作,摇头道:“我问过你两次周大人是否有兄弟的问题,两次你都答非所问、避而不答。” 马枫向后退几步。 “你分明可以直接否认,你却没有。这说明你心里其实很想告诉我,他有一个兄弟,而且里头另有隐情,对吗?”赵月柏步步紧逼:“其实周大人不喜欢吃甜食。” “对,你说得没错。”马枫狰狞的脸蓦然出现一股笑意:“你想怎么样?” “我帮你把人带出来,你告诉我周大人的事情。”赵月柏抛出目的,自信马枫会答应。 马枫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有什么建议吗?”赵月柏问马枫。 “去买流觞阁的蜂蜜给他,周大人会亲自送进去。” 赵月柏了然道:“所以之前别人送的甜食都是给周大人的兄弟吃了。” “有些不入眼,便被丢掉了。” 流觞阁的蜂蜜是整个平南最好的蜂蜜,同时也贵得离谱,少少一斤就要二十两银子,常有人说那是用金子做的。 这铺子虽取了个潇洒的名,但内里实则过于淳朴,在这守着的只有掌柜一个人,是个老头子。 因为卖得贵,买得人不多,铺子门前没几个人,冷冷清清。 赵月柏找到人的时候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正坐在铺子里眯眼晃着蒲扇,见到有客人来了也是一副慢吞吞的模样。 “客人需要些什么?” “我要你们这最好最新鲜的蜂蜜。” 老掌柜欸了一声,手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你这后生,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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