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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吧?”赵月柏怕寒气钻进被褥的缝隙里,搂紧了些。 楚清喃了声难得犟起来,她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自己争口气,表示自己没有问题:“我就现在起,而且我们约好了花茗她们,你也快些。” 她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想说些教训人的话,对赵月柏而言却毫无威慑,但碍于她实在太过可爱,赵月柏只得扮出一副乖乖挨训的样子:“知错了。” 说罢她掀开被子起了身换衣服。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赵月柏这才想起来为自己正名,“这个时辰才起也是正常的。” 她们约的是巳时,现在还是辰时一刻,赶肯定赶得及。 晚春暖阳,正适合踏青,不知为什么今年的春天偏寒,多穿些总是好的,两人都穿上褙子。 这褙子由雪狐皮制成,制工精妙,并不厚重,轻盈且保暖,两年前楚清特意从京里买回来的。 赵月柏一手牵着人就到了段家门口,敲门的手还没落下段家的大门就被打开了,是段络开的门,她们也准备好了。 沿着家边的那条道儿,就能走到是踏青的地方。 这一处并不需要出城门,又花嫩草肥,春日踏青时很受欢迎。 但这个时候并不是清明,只是她们约好了今日出来游玩的,故而人也不算多。 风和日丽,四人一起走了一会儿后便两两分开,赵月柏牵着楚清的手,漫步在无尽的绿意中,享受此刻的静谧。 许是早间曾弥漫着一层薄雾,此时花儿染上的露珠还未褪去。 赵月柏停了下来:“我喜欢芍药。”她低头闻了闻:“我喜欢这个味道。” 她正想伸手摘下,又收了回来,捏了捏身边人的手,“芍药代表什么来着?” “情有独钟。”楚清想了想,抿着笑道。 赵月柏总觉得记忆里不是这个,但还是摘了一朵下来,别在她发间,“那送给你。” “我也喜欢,”趁着周围没人,楚清踮起脚触了触她的面皮。 ...... 段络已经不带着面具了,因为花茗天天夸她的疤痕好看,久而久之她也不觉得丑。 “你看这些花多漂亮,”花茗感叹了一句,身边传来一句极其寡淡的“嗯。” 花茗暗自发笑,相处的日子她已经看透了段络的本质,虽然表面一派冷漠事不关己,暗地里想得可多了。 “我们去别处看看,”她自然而然地拉起段络的手,往另一处走去。 “好。”段络的脸有些热,用了点力回握。 四人两两回到重聚的时候花茗见到楚清头上别的芍药,有些摸不着头脑。芍药常为恋人分别时所赠,赵大哥怎么会送这种花,他可能不知芍药的意思,可楚姐姐应该知道是什么,又怎么会收下? 段络倒没发现什么不对,还是一副表情,只是柔和了些。 赵月柏捕捉到了花茗脸上的稍纵即逝的惊诧,想了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心道芍药果然不是这个意思。 等四人回家,赵月柏找了个机会问花茗,“芍药是什么含义?” 花茗见她真的不知道,便一一告诉了她,随后道,“但是既然收下了,楚姐姐肯定有她的想法。” 晚上。 “我都知道了。”赵月柏严肃道,仔细听还带了点委屈,“你骗我。” 闻言,楚清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半天没有头绪,“骗你什么?” “芍药明明不是那个意思。”赵月柏揉了揉她的耳垂,“你骗人。” 原来是这件事,“你不是想送我?” 她撒娇:“是想送你嘛,可要是这个意思我就不送了。” “除了我你还喜欢别人?还想送别人花?” “那当然不会!”赵月柏被问的没头没尾,否认道,“才不是。” “那就是情有独钟。” 好吧,赵月柏明白了她的意思,喜滋滋地闭上眼睡觉。 ——夏 正值盛夏,田里的谷物热得弯了腰,周围被掩住的地方发出低低鸣声。赵月柏今天来地里看看情况,不多时就冒了汗。 她前段时间又买了地,雇了几个新长工。地里的长工还在劳作,她没有出声打扰,站在附近估计了一会儿今年的收成,看来供给酒楼是没有问题了。 说到酒楼的供给,除了这边的田里,还有空间的产出。田里的蔬菜虽然好,但是空间肯定会更胜一筹,赵月柏平常都是拿出空间的一部分来做酒楼特制的订单,收费也会比别的更贵。 “东家,”孙二器很快就认出了她,连忙跑过来,他以为赵月柏有什么吩咐。 赵月柏挥了挥手:“无事,我只是来看看。” “去吧,”赵月柏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孙二器诶了一声,便跑回去继续干活。赵月柏看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别的需要嘱咐的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身上的汗出得更多,刚进开门小白就绕着它跑,几年过去它从小崽子长成了大崽子,也更懂事了。 它吐着舌头散热,赵月柏逗了它一会便让它跑开自己去玩。 楚清平日里闲得无事便会继续写写话本,今天新的一册出来她便拿去郑海那边了,眼下还没回来。赵月柏趁这个时间去洗了个澡。 洗漱好后,浑身清爽许多,楚清也正好回来了,赵月柏见到她便贴了上去,“好久不见你。” “才过去个把时辰不到。”楚清无奈。 “个把时辰也是那么久。” “好好好。” 两人便亲昵了一会儿,即使过了几年,热情也不减。 夏日的晚间赵月柏自认为是这个季节最舒适的时候,她小心翼翼抱出去年酿的青梅酒,生怕摔了一年多的杰作。 两人坐在院中,头顶的月光柔和,给她们身上添了几缕光晕。 整年的期待,似乎都融在了一碗梅子酒中。 赵月柏给两个碗倒了酒,并不多。 小酌怡情,微醺恰好。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赵月柏:“清冽、酸甜,好酒好酒。” 枝头蝉鸣,她们却很静。 ——秋 又是一年秋,微凉的夜色幽幽,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落在楚清眼中正是一副美景,她心血来潮地在里衣外披了一件薄纱,撑着下巴在窗边吹风。 赏了有一会儿,秋风把她的脑子吹得不知是越清醒还是越迷糊。 “又不好好穿衣服,”一件袄子被拎起来系到了她的身上,给她披袄子的人轻声埋怨:“着凉了怎么办?你是最不爱惜自己身体。”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楚清配合地将脖颈挨过去,柔软的肌肤相贴合让沁入内里的温热直达心底,“我不爱惜,还有别人爱惜。”她张开手抱着面前人的腰,又抬头轻笑:“我错了。” 这段时间赵月柏越来越像年长的,衬得楚清倒像是真·表妹。 赵月柏被她的歪理噎得没办法,“你不爱惜的东西,那我也不爱惜。”她本意是想楚清好好养自己身体。 “那随你爱不爱惜,”闻言,楚清向后退了半步,生着闷气:“反正有人爱惜。” 这样一闹自己居然成了没理的人,赵月柏一顿惊愕,听到她的话也有些泛酸水。 敢有哪个人,赵月柏一撇嘴,三两步迈开腿追上想要躲开的人,伸手一捞后紧紧箍住。 “快放开,我要就寝。”楚清挣扎了一会见一点用也没有,只好求饶,可话里却不像求饶的语气。 赵月柏抱得更紧,哼声肆意地表现自己的占有欲,不满道:“说清楚,不然今晚我就不睡觉了,看你心不心疼。” 情之一事,哪有绝对的对与错。可她拿自己不睡觉来威胁自己,楚清只觉得她可爱万分,“谁让你不爱惜。” “谁说我不爱惜。” 赵月柏决定不能放任人继续生闷气,稍微松了点力气,低下头缠住她摁着就是一顿亲。 交战一柱香后,楚清胸前起伏喘着气:“你就欺负我吧。” “明明是你欺负我,”高了她大半个头的人埋在她怀里呜呜哭,楚清寻思着怎么会把人惹哭了,但见她半点眼泪没有又清楚这人在装哭,“我错了,以后好好穿衣就是。” 这是赵月柏新学的招数,她试过几次,发现很有用。 “怎么道歉只有你有好处?”赵月柏呜咽得更大声了,“我怎么什么也没有。” 楚清对她这一招十分无奈,虽然知道她只是在干嚎,但还是忍不住随她,“什么好处不给你?都给你。” 赵月柏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不要好处,我只要你。” 楚清主动用舌尖描摹她的唇舌,赵月柏对于她的主动又讶异又兴奋,两人纠缠了一会儿。 赵月柏说些好听话哄人开心。 她的性子比起以前变了很多,当然偶尔还是会说些别扭嘴欠话,就像刚刚那样,但现在说起哄人话来已经面不改色。 ——冬(楚清视角) 十年前,父皇驾崩,两天后,母后也走了。 当时正是连绵不断的大雪天,冰封了数百里。 我记得很清楚,地上的雪积了一层又一层,整座皇宫都要被掩埋其下。 白茫茫让人心生恐惧,人轻轻哈气,白雾便一缕一缕地飘到空中。 更冷了。 帝位传至衍儿,不过四代,父皇将其治理得很好,可大燕太年轻了,根基不稳,朝局动荡。 是以父皇驾崩后,有人的狼子野心便冒了出来,其中最大的,是那端王楚炬。 他死了一次,从牢里逃了出来,看来是贼心不死,那就让他死第二次。 他跑到平南,被追来的人抓了回去,我却不小心被他击伤了脑袋。 晕过去的一瞬间我懊悔极了,今日怕不是要命丧于此,可我的弟弟他还没能够独挡一面,我还答应潇潇有机会带她出宫去看花灯,父皇母后的遗愿我也没完成,怎么能这样死了。 “喝、快喝。”我耳边有人在絮絮叨叨,可我睁不开眼,只依稀听到这几句话。 难道是到我喝孟婆汤了?我不想喝,我想回去。 可孟婆有点凶,最后我还是喝下了孟婆汤。 后来我睁开眼,并没有看到孟婆,只看到一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她连包子也只买得起一人份的。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个男人,尽管面相阴柔了些,但她身量高,又一身男装,还有力气。 后来那一次爬山,我惊愕发现她居然是个女人。 女人…那更好。 这人的嘴挺毒的,她的口是心非,太多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刚开始与她的接触中,我多多少少是带了点利用。 这个人进退有度,有勇有谋,又无坏心,还好是被我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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