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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昔瑶摸了摸鼻子，行吧。 她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拿起吉他找了找调，问道：“你想听什么？” “都行。” 曲昔瑶：“你今天分手了，给你来首《好运来》？” 冯书嘉：“……换一首。” 曲昔瑶：“不是说都行么？” 冯书嘉看她：“你用吉他也能唱好运来？” 曲昔瑶：“没唱过，可以试试啊！……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 冯书嘉没想到她还真唱了，“停……唱点抒情的吧。已经过完年了，再说又是大半夜，唱这么喜庆的歌，嗯……不合适。” 曲昔瑶：“哦，那我再想想。” 她拨动着吉他，突然开口唱：“苦苦坚持，经已没意思，为何不可以~由我去决定谁，才应该在我心中拥有位置……” 嗯……这首歌好多了，冯书嘉这么想着，看着远处的海边，海风轻柔地拂过眉眼，就像曾经和舒晴在一起时，舒晴也这样轻轻地撩动着她的刘海。 但也只是曾经了。 她看向曲昔瑶，那人正专注地哼唱着，偶尔低头看看琴弦，偶尔又望向远处。 明明是长得那么像唱摇滚的人，唱起这样的歌来，却如此拨人心弦。 “名次每隔两日都改变位置，一变四，四变十二，来到这礼拜更加讽刺……” 这是一首粤语歌，冯书嘉大学时候沉迷听粤语歌，这首歌也听过几次，很久没听了。 现在再次听到，突然发现和她的境况可真是一模一样。 舒晴，我是不是你的十六号爱人呢？ “何以，我变了你的十六号爱人，随便，碰上哪个她都比我更美更吸引。最怕以后位置再下沉，完结了也好恨也再别恨……你怎么哭了？” 曲昔瑶惊讶看着冯书嘉，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冯书嘉满脸泪痕，摇摇头：“我就是……听你唱的这首歌，想哭。” 曲昔瑶手足无措地回答：“……那那那是我唱得太动听了，还是你……想舒晴了？” 冯书嘉：“我想到了这三年来和我自己。我和歌词里的人好像啊，从唯一变成第一，再慢慢往后挪动位置，挪到现在，我好像都不是我了！” “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舒晴呢？如果是其他人，会不会就不是这个结果了？我会和那个人走到天长地久……” “我只是想要一份完整的、全心全意的爱，为什么这么难？” 曲昔瑶摇头：“我不知道你换成别人会如何，但是……应该都比舒晴好吧？” 冯书嘉低头，把脸捂在膝盖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舒晴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她说我明明再坚持坚持，就可以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可我毁了约。” “她说得没错，我很自私。我不考虑她的想法自己想分手。” 曲昔瑶：“她说的话你怎么能听呢？她说你自私你就自私吗？论自私谁也比不过她吧？你要是什么都听她的，那你可真蠢！” “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今天，不对，你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和舒晴分手！你和我……还有段晨他们一起的时候会笑，你和舒晴在一起的时候呢？你开心吗？你幻想一下，就算你们真的公开了，以后就真的是一片光明了吗？” 冯书嘉摇摇头，她很确定，她和舒晴就算公开了，迟早一天也会分手的。 早晚的问题。 曲昔瑶：“这不就是了，所以啊，你分手是没错的，不要被舒晴的话给蒙蔽了自己。” 冯书嘉抬头，泪眼婆娑但也没再哭了，她问：“你这话，是想安慰我，还是因为那个人是舒晴，才这么说的？” 曲昔瑶一愣，“当然……是安慰你……好吧，也有一丝原因是舒晴。” 冯书嘉失笑，“你真诚实。” 曲昔瑶挠头：“但我没有乱说话啊，舒晴为人我心里还是清楚的，但是呢我不太喜欢说别人坏话，我可不是她。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和她分手你应该放鞭炮庆祝！” 冯书嘉点头：“可是海边没有鞭炮。” 曲昔瑶弹了一下琴弦：“那我给你来首好运来？” 冯书嘉：“……不要。” 曲昔瑶一脸可惜：“好吧。” 哭了一场，憋在心里的烦闷也消散了许多，冯书嘉站起身来，“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曲昔瑶答应着，快速收好包包，站起来道：“走吧……” 她的目光愣了愣，接着视线从冯书嘉身上转移开来，从包包里拿出一件防晒服，递给她。 冯书嘉不太明白她的举动，没接。 曲昔瑶咳咳两声，直接三两下给冯书嘉罩上：“穿上！嗯……防晒！” 冯书嘉感到无厘头：“现在没有日光，只有月光。” 曲昔瑶：“月光也很晒的！你穿上呗！”她不好意思跟冯书嘉说，你这条蓝色的连衣裙经过海水的洗礼，变得很透明啊！ 要是说出来，被冯书嘉认为是变态怎么办？毕竟前面不说，唱歌不说，她哭的时候也没说。 不过她也才刚刚发现嘛…… 冯书嘉想脱下来，但又觉得外套披上挺暖和的，也就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曲昔瑶。” 曲昔瑶：“嗯？” 冯书嘉：“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傻的人？” 曲昔瑶想了几秒，摇头：“不会啊！你超棒的！” 冯书嘉：“为什么？” 曲昔瑶：“因为你拿起了属于自己的斧头，敲碎了玻璃房。” 冯书嘉一愣，接着笑着道：“谢谢。” 曲昔瑶趁冯书嘉不注意赶紧摸摸发烫的耳朵，小声道：“怎么又说谢谢？她好奇怪……耳朵为什么这么烫啊，我也好奇怪！” 下一秒，曲昔瑶整个人都顿住了。 耳朵……她的耳机呢？ 她记得刚刚在石头那边听歌、看海……然后看到冯书嘉“寻短见”……然后冲了过去…… “啊！我的耳机！” 冯书嘉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回头就看到曲昔瑶朝着大海奔去。
第21章 耳机掉入海里自然是找不回来了，曲昔瑶叹叹气，也只能作罢。 两人回到别墅，屋内依旧是漆黑安静，她们轻轻地上了三楼，冯书嘉对曲昔瑶说：“晚安。” 曲昔瑶拉住她：“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了啊，为不值得的人哭，太傻了。” 冯书嘉对她笑笑：“知道啦，感情大师。”随即轻轻进了自己的卧室。 感情大师？曲昔瑶皱眉，她恋爱都没谈过居然被称为感情大师？ 随后她又眉头舒展、乐呵呵地回屋了，她可真是一个天才，没谈过恋爱都能给人疏导感情。 冯书嘉小心翼翼地进屋，然后去浴室打算冲个澡，余光瞥了一眼镜子才发现自己里面的衣服已经透了出来，这才明白曲昔瑶为什么把防晒服给她穿上。 这个性格张扬的女孩，人其实很好、心也很软。但为什么舒晴会对她敌意这么大？冯书嘉第一次产生了好奇。 不过想想就算了。 冯书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脸上全是泪水的痕迹。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以后不会了。 浴室里是淅沥沥的水声，浴室外潘清雅却睁开了眼。 再次回到被窝里，冯书嘉还来不及想什么，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太累了，所以睡得格外香，等第二天醒来居然快十一点了，另一张床上的潘清雅早就不在了。 她原本有些慌了，但想想今天是自由活动日，也没必要非得早起，早餐少一天没吃也没什么。 于是她开始慢悠悠地洗漱、化妆、挑了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后下楼。 “嘉嘉！”段晨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冯书嘉对她招手。 冯书嘉和她说了声早：“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 段晨：“宋颂和陈宽在海城有工作，一早去忙了，李霜霜她……好像也有工作，也出去了。” 冯书嘉点点头，今天是自由行动日，早就安排好了的，大家也会把一些工作安排在今天。 “嘉嘉，你怎么起这么晚啊，我一个人在客厅好无聊哦。” 冯书嘉看她就像看妹妹一样，“我昨晚睡得不好，所以上午赖了一下床。” “睡得不好？明明就是半夜出去了，回来太晚了吧？”潘清雅从厨房走过来，开口道。 冯书嘉一顿，看向潘清雅。 潘清雅眨眼，一脸无辜道：“明明昨晚比我先睡，可半夜我醒来，却发现你在浴室洗澡，嘉嘉，你昨晚干嘛去了？” 潘清雅的声音本来就尖锐一些，她话一出，大家都转头看向冯书嘉，包括从楼上走下来的舒晴。 冯书嘉没想到昨晚潘清雅看到了，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她大大方方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昨晚睡不着，就去海边散步了。” 潘清雅：“大晚上去海边散步？你回来全身都是湿的，别告诉我你是去海里散步了。” 冯书嘉神色不悦地看着她，“不然呢？你想我怎么回答？还是说你觉得我去干嘛了？” 潘清雅哼了一声，“谁知道呢？半夜回来还洗澡，怎么想怎么奇怪……” 她说完转头看向呆住的舒晴，然后说道：“舒晴你看吧，我今早跟你说冯书嘉半夜出去了，你还不相信，她自己都承认了。” 舒晴听见自然是相信冯书嘉的，嘉嘉去了海边……看来是因为和她闹分手心情不好才去的。 舒晴心里有把握，只要对嘉嘉多一些关心，她肯定会回来。 想到这她扯起笑容，问道：“嘉嘉，你怎么一个人半夜去海边呢？多危险啊，下次叫上我们一起啊。” 冯书嘉扭头，和舒晴的视线错开，然后道：“我一个人……” “她和我去的，干嘛叫你？”曲昔瑶的话打断了她，冯书嘉抬头，看见穿着黑色T恤的曲昔瑶打着哈欠下楼，看了一眼冯书嘉：“早啊。” 冯书嘉点点头：“早。” 舒晴脸色一僵：“你们昨晚，一起去的海边？” 曲昔瑶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舒晴：“我没有问你，我在问嘉嘉。” 冯书嘉抬眸，看向舒晴，语气轻松道：“对啊，我和曲昔瑶去看海了，听听歌看看海很舒服，只是后来不小心摔倒了，衣服被海水弄湿。” 曲昔瑶顺着她说：“什么摔倒啊，明明是我们泼水来着，打水仗！” 冯书嘉忍不住笑了，点头：“嗯，打水仗，耳机都掉了。” 曲昔瑶啧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晴咬唇，看到冯书嘉和别人打趣特别难受，尤其那个人还是曲昔瑶！最后冷着脸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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