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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是我能帮上的?”阿颜会控蛊,应该极少有她自己办不到的事。 庒灵止又想到前几天给小林算赵昊位置时,阿颜说过“赵昊是道教中人,测字是测不出来的”。但他不仅测出来了,还是对的。 大约是阿颜有什么想找的东西,她认识的其他人却找不出来,这才求到他头上。 “我有一只蛊虫不见了,是很重要的蛊虫,去年,我突然失去了和它的联系,想要请小道长帮我算算。”阿颜说道,“我晓得规矩,事后我会给你打钱的。” 庒灵止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喝了口酒,道:“你随便写一个字。” 阿颜从小林的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落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在纸张上停顿了一瞬。 “测字之术,心诚则灵,你心里默念蛊虫的名字,自然知道要写什么。”庒灵止说道。 阿颜深吸一口气,抿抿嘴,捏着笔杆的指尖泛白,最终才写出一个“寻”字。 “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麻烦小道长了。”阿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庒灵止凝视着那个字,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寻’字,上为‘尋’,下为‘寸’,尋者,寻找之意;寸者,短小之量。蛊虫应是被隐藏在一狭小之处。” “狭小的地方这么多,我要去哪里找呢?”阿颜问道。 庒灵止沉吟片刻,又道:“‘寻’字中藏有‘工’,工者,巧也。蛊虫可能在需要巧手才能触及的地方。” “巧手才能触及的地方……”阿颜若有所思。 相比于上次给小林指出的地点,这次的方位范围要更广更模糊,但阿颜没有沮丧,至少寻找起来有了目标。 庒灵止一边喝着酒,一边又问了阿颜一些关于玄学交流会的事情。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基本上以金台寺和白云观为首。会各派出几个代表,聊聊这两年对玄学的看法,以及讲一些修行时的经验。 这些都是场面话,真正能学到东西的,还得是第一场交流会结束后,几个大师带着自己得意弟子参加的私宴。 “哦,对了。”阿颜像是记起来了什么,“开交流会的时候,你们最好穿得专业一点,到时候会有记者过来的。” “记者?”庒灵止这回是真有点惊讶了,“这东西还能播出去啊?” 前脚赵昊还因为封建迷信被抓起来,后脚这边更不科学的内容都要上电视了也没人管的吗? “当然要播,不是上电视,是直播。”阿颜说道,“我们好多客人都是从直播间里找过来的,不然像我这样,不经常出寨子的,他们根本找不到我人,我也就赚不到钱。哎呀,钱是个好东西。”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别说,庒灵止也有点心动。 “我老爸那辈就没这条件,我蛊术不如我老爸,但我赚的钱要比他多!”阿颜说起这个来很是兴奋,“小道长,以你的实力,月入百万肯定不成问题。” 庒灵止真实地感受到了玄学界的贫富差距,如果不算林瑜转的这笔钱,他算一卦也才二十块。 在小县城里,就算他把全县城的鬼抓光了,也很难赚到阿颜口中的几百万。 包间里没有开空调,庒灵止感觉有点热,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后,他顺手摸了摸两颊,有点烫烫的。 再一看面前的酒杯,早就不知道被谁倒满,庒灵止都忘了自己是喝地第几杯了。 原本以为最有分寸的林瑜,不知是什么原因,正抱着酒瓶子流泪,而两个小的则端着空杯子你一杯我一杯地往嘴里灌空气。 只有阿颜还算清醒,明明她喝得最多。 “哎呀,小道长,你喝多了吗?”阿颜似乎这才注意到庒灵止的脸色,“要不我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庒灵止摆了摆手,喝多还不至于,顶多也就是有点上脸,“我没事,他们三个……” “不用管不用管,等会有人来接的。”阿颜说道。 庒灵止点了点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该聊的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庒灵止又在包间待了会,困意上涌后,便跟阿颜道了别。 阿颜见他脸那样红,本来打算送一送他,但看他起身后步履稳健,一点晃都没打,就没有跟出去。 “小道长挺能喝呀。”阿颜看着桌上又多出来的两个空酒瓶嘀咕道。 第20章 妖孽 “大胆妖孽,竟敢上我师叔的身,…… 庒灵止回到酒店时,清正正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盒外卖。 他的视线穿过宽敞的客厅,定格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那里,竟承正端坐着,他的轮廓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分明,冷漠的神情仿佛是冬日里的冰霜,让人难以接近。 竟承的西装外套被整齐叠放在沙发上,肌肉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袖口被他卷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中也拿着一盒饭,正不紧不慢地喂着那只全身漆黑的鸟。 “师叔,师兄。”庒灵止叫了一声,换了鞋坐到竟承对面。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玩到晚上。”清正吃了两口饭,并没有和他们俩坐在一起,而是去开了电视。 “我们就吃了个饭,困了就回来了。”庒灵止说着,皱了皱眉道:“师兄,你别开电视,我要睡觉了。” 清正闻言愣了愣,把电视关了,转头却见庒灵止已经将拖鞋摆在沙发边放好,整个人平躺在沙发上,连眼睛都闭上了。 什么习惯?怎么一回来就躺沙发上睡觉,以前怎么没见他有这癖好? 清正看了看竟承,发现竟承的鸟也扑腾着翅膀跳到茶几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庒灵止。 “他怎么回事?”清正小声问。 竟承微微皱了下眉,似在思索,半晌没有出声。 又过了几秒,庒灵止猛地睁开眼睛,表情极其不悦地看着两人,眼珠子圆润润地,像是在瞪人,却又不说话。 “你瞪我干什么?”清正不解。 庒灵止:“我要睡觉了。” “所以呢?”清正更不明白了。 庒灵止腾地一下坐起来,控诉道:“师兄,师叔,我已经很困了,你们还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清正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是客厅,转头小声对竟承说:“鬼上身了?” 竟承瞥了清正一眼,鼻尖嗅到庒灵止身上的酒气,道:“你喝酒了?” 听到这话,清正往庒灵止那边靠近了些,仔细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很清淡的酒气。 庒灵止大大方方地点头,“陪他们喝了一点。” 竟承看他脸上未退的红晕,冷笑道:“一点是多少?” 庒灵止没回答,他还在回忆,但记不太清了。这时又看见竟承勾起的嘴角,愣了两秒,心里顿时一惊,猛地从坐变成站,两步跨过茶几,一跃跨坐在竟承身上。 他一手按着竟承地肩膀,一手捏符要往竟承头上贴,嘴里还念叨着:“大胆妖孽,竟敢上我师叔的身,看我不灭了你!” 清正看竟承陡然冷下来的神色,赶紧就要将庒灵止拉开,手才碰到他胳膊便被一把甩开。 清正:“……师弟,你干什么!没有妖孽!” 庒灵止显然并不相信清正的话,他有自己的判断,分析得头头是道,“师兄,你被这妖孽骗了,咱师叔是个面瘫,从来不会笑!你刚刚没看到吗?他笑了!他笑了!” 清正震惊,冷笑也算笑吗? “师叔,他喝多了。”清正干巴巴地劝解。 眼见着竟承脸色越来越黑,庒灵止冷哼一声,“哼,还敢给我甩脸色!” “你平日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竟承冷声问道。 庒灵止不答,手中符纸泛着微光,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清正试图劝阻,但他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光芒逐渐变得耀眼。 随着庒灵止的咒语接近尾声,符纸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亮。他将符纸猛地往天上一扔,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直直落在竟承胸口上。 “庒灵止!”竟承一字一顿,咬牙道。 庒灵止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被竟承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上散发出一阵浓厚阴气,整件衣服化作黑烟在空中凝聚,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形成一条条细长的触手。 那些触手如同活物,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庒灵止手腕上,他试图挣扎,但黑烟触手的力量出奇地大,它们迅速沿着他的双臂向下蔓延,像是要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 这下庒灵止更确定面前是个妖孽了,“师兄!你愣着干什么!救我啊!” 清正不忍直视,“……你就当我跟他是一伙的吧。” 不等庒灵止反抗,竟承提着他的后领,单手将他从自己身上提起来,而后扔在沙发上,任由他在上面顾涌。 沙发不够大,庒灵止在上面连身也不敢翻,不过好在手指头还能动。他摸索着在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凭借着记忆,艰难的打开相机,对着竟承按下快门。 进相册吧,妖孽! “咔嚓!”闪光灯闪过,面前的师叔却没有丝毫变化。 竟承面无表情地站在庒灵止面前,他衬衫紧贴着身体,布料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如同雕刻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每一处都透露着力量感。 庒灵止似乎看见他额角青筋在跳动,他看看竟承又看看清正,只觉得两人联手,他今天怕是要栽在妖孽手里了。 “师叔,算了算了。”清正先是拦了下竟承,而后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庒灵止头上,“困了就睡吧师弟。” “师兄!你不能同流合污啊!”庒灵止痛心疾首。 他被困在一片昏暗当中,全然不知道外面两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已经漆黑,庒灵止坐起来发了会呆,又缓缓躺下去,自己给自己蒙住了脑袋。 “完了,完了……”庒灵止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失忆。 悔恨了一会,庒灵止又拿出手机,相册第一张照片便是竟承,庒灵止不敢多看,只觉得照片上那人表情太过骇人。 竟承的西服还在沙发上,庒灵止记得当时就是这件衣服化成了黑雾将自己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材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离近了确实能感受到一股阴气。 这是个什么法宝吗?庒灵止回忆竟还教过的知识点,但并没有哪个能对得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庒灵止收回思绪,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见是清源,便开了门。 “师姐。”庒灵止接过清源手里几个包装袋放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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