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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是我师兄清正,你见过的。”清源一看几人的表情,就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自信用不上她插手,“这个是我师弟庒灵止,灵止,这是我爸。” “陈叔叔好。”庒灵止站起来打招呼,也不再看许旭。 这是庒灵止第一次见到清源的爸爸。 陈哲远这人面相很有意思,明晃晃的大富大贵之相,除了二十岁那年有点倒霉以外,一生没有挫折,但奇怪就奇怪在,陈哲远也是个无儿无女的命,但却有师姐这么一个女儿。 “这次迁祖坟,要辛苦你们几位了。”陈哲远面容很是和善,看起来一点架子也没有,“本来准备要好好款待两位,但临时有点事,明天就得回老宅。” “这事怪我。”许志附和道:“是我临时求着陈总,说明天去陈总老家那边看看风水。” 毕竟是清源清正和庒灵止三人来负责这次迁坟,许志简单和几人说了下他的打算,说是想把自家祖坟迁到陈家祖坟的旁边。 民间风水界一直有流传,将自己祖坟埋在大富大贵之人旁边,也能跟着分一点气运,也是借运的一种。 只不过这种借运手段,不会损害其他人,就如同陈家吃香喝辣,许家也能在旁边跟着蹭点汤喝。 没想到许旭这个儿子一点不相信风水手段,许志这个老子却深信不移,能让陈哲远同意他把坟埋在旁边,肯定是许了不少好处的。 既然陈哲远都没意见,庒灵止和清正更是无所谓,多迁个坟罢了,问题不大。 商量好后,一行人第二天就出发了。 总共只安排了两辆车,随行人也只有两个司机,其它工作人员都在老宅那等着。 陈哲远和许志坐一辆车,许旭和庒灵止他们坐一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许志教训过儿子,今天一路上许旭都没怎么说话,就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往庒灵止和清正身上瞟。 庒灵止能无视他的眼神,清正忍不了,捏了张符让许旭开了一个小时的阴阳眼,路上看到个无头女鬼给他吓够呛。 “别睡了,快到了。” 庒灵止被清源叫醒,转头看向窗外,不见高楼大厦,只有一望无际的田地。 再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才有三三两两的住户。 陈家的老宅竟然是在个偏僻乡村里,不过这里依山傍水,环境很不错,风水也是一等一的好。 背靠高山,一路过来足有九条溪流汇聚至此,呈九龙拱珠之势,放在古代,这风水皇帝也做得。 只是这九条溪流太小,只能被称作蛟,做到陈哲远这个位置算是封顶了。 “师姐,这地方挺好的啊,为什么要迁坟?”庒灵止有些不解。 “师父说天气要变了,下个月有暴雨,怕祖坟被淹了。”清源说。 哪有下了暴雨就会被淹的,怕是有其它变故。 说道这里时,车子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庒灵止看去,一堆人站在路上,中间围着个棺材,棺材四面站着些穿着背心的壮汉,正一脸菜色。 “不能落地,不能落地!快抬起来!”棺材后面立着个枯瘦老头,急得汗都要出来了。 棺材一旦起棺,就不能在中途放下,必须一口气抬到墓地,否则死者不得安宁,惦念家人,不愿离开。 “这都正午了,他们怎么才起棺?”庒灵止看了眼时间。 正常来说,起棺要么在半夜,要么在凌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定在阳气最重的正午。 “不清楚。”清源摇摇头。 “正午怎么了?”许旭插嘴道:“要我说正午刚好,太阳大,把棺材好好晒晒,防止诈尸么。” 庒灵止瞧他一眼,当着人正主的面也敢这样说话,真是不怕被缠上的。 村子小,能过车的路就这么一条,现在被棺材拦住了。 陈哲远和许志已经下了车,这里的村民都认识陈哲远,村里的路都是陈哲远出钱修的,对他很是尊敬。 死者家里棺材出了问题,正好遇上陈哲远,自然要来说几句。 庒灵止几人在车上等,没想到十多分钟过去,那棺材也没被抬起来,反倒是陈哲远走到了车边,和清源说了几句。 “我爸说那棺材抬不起来了,让我们去看看,帮个忙。”清源说。 庒灵止点点头,和清源一起下了车。清正懒得下去,许旭见状也留在了车上,想和清正说话。 等庒灵止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棺材旁边已经又加了根杆子,多了两个壮汉帮着抬也没抬起来,棺材纹丝不动。 “那个是村里的风水先生。”清源指着下后面枯瘦的老头说道,“本事不大,但收费也不高,只谋个生计,村里大事小事都是他操办的。” 那风水先生急得满头是汗,人群里也议论纷纷,谁都知道这事有多不吉利,连原本抬棺的几个壮汉都有点退缩了。 “陈先生,这可怎么办啊?”有人病急乱投医,虽然知道陈哲远不懂这些,但村里的大事都是陈哲远做主,连村长都听他的,他肯定能有办法。 陈哲远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看向清源和庒灵止,“玉京,贤侄,要麻烦你们了。” “小事情。”庒灵止微微点头。 棺材前面是死者家属,中间一个年长的怀里抱着黑白相片,是个面上满是沟壑的老人,和棺材上坐着的鬼魂一模一样。 其实这事好解决,庒灵止随便一张符,就能让那老鬼动弹不得,乖乖被抬着去墓地。 但…… “谁是家属?”庒灵止大声问道。 “我,我是,我是他大儿子。”抱相片的男人站出来,跟着他后面的还有一行男女,也是死者亲人。 他们看着庒灵止脸嫩,并不太信任他,但碍于是陈哲远介绍来的,并没有把这份不信任表现得太明显。 那男人还回头看了眼风水先生,风水先生摇摇头,示意他先听庒灵止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这辈子只在村里办事,没见过太多世面,说不准外面的小娃娃就是更厉害。 “你爸生前嘱咐过你们什么事?为什么没有做到?”庒灵止直截了当地问。 男人一懵,磕磕巴巴道:“没,没有啊。我爸说要把祖屋买回来,我们凑了钱都给买回来了,还有什么没做到吗?” 他一边说,一边去看身后的亲人,那些人也面面相觑,最后摇头,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没做的。 “有的,你们好好想想。”庒灵止说,“不然你爸不肯走。” 这话说得男人混身一颤,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感觉身边有道凉风吹过,心想那老头不会真还在这吧。 男人抱着相片,“扑通”一声跪在棺材前,一边磕头一边说:“爸,您要是还有什么遗愿您明说啊,儿子保准给您完成了,这搞的停在半路,我们都不得安生啊!” 庒灵止看看棺材上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又看看抱相片的男人,心想,要是老头鬼现在真在你耳边说了,你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第60章 王婶 “师叔,师父,你们去哪了?”庒…… 老头鬼气得在棺材上吹胡子瞪眼, 怒斥自己几个儿子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阴风一阵一阵地往抱着相片的男人身上吹,眼看着要给人吹病了,老头鬼才收敛些, 一屁股坐回棺材上。 “老先生, 到底还有什么事没做, 您就明说了吧。”庒灵止开口道。 众人看庒灵止对这棺材说话,一时面色有些惊疑不定,有觉得他演得太过的,也有觉得太吓人的。 抱相片的男人唰地一下回头看庒灵止,又唰地一下探头去看棺材, 他还跪在地上, 心里急得像是在被火烧, “高人, 我爸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看着庒灵止往前走两步靠近棺材,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俊俏的眉眼透着光, 显得更可靠了几分。 庒灵止听完老头鬼说的话, 问男人:“你爸生前是不是养了只猫?” “是啊。”男人一愣,随即道:“我爸不会就因为那只猫不肯走吧?老爷子生前也没这么拎不清啊……” 说着, 又是一阵阴风吹在男人身上,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磕头说道:“爸,我回去就给元宝煮鱼汤去, 以后保证好好养着它, 您就安心走吧!” 男人说完,看向庒灵止。 庒灵止点点头,说:“可以起棺了。” 众人原本还有点不信, 抱相片的男人站起来,吆喝了一声,那棺材竟然真的被抬起来了! 男人怕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招呼大家将棺材抬到墓地去。 经过这么一出,许志看他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欣赏和敬畏,原本还想凑近了说几句,但庒灵止已经被清源给拉回车上了。 车上氛围也怪得很,许旭竟然坐得离清正十万八千里远,整个人恨不得贴在车门上,看见庒灵止和清源上车,他明显松了口气。 清正则似笑非笑地倒腾着手里的三角符纸,上面的朱砂印记已经微微褪色,是用过一次的样子,符文庒灵止也认识,是一张招鬼符。 难怪许旭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陈家老宅距离这里不远,司机转了两个弯就到了。 当车子停在一栋三层自建房前时,庒灵止还是有点吃惊的。虽然在村子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豪华,但和陈哲远的身家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是简陋。 “陈先生回来了!”穿着白的短袖上衣的妇人从房子里迎出来,她手臂上还戴着袖套,应该是刚做完卫生。 “王婶,辛苦了。”陈哲远笑道,“晓义成绩怎么样?期末考了多少分?” 王婶脸上不自觉带着几分骄傲,大声道:“还是和之前一样,能上个一本的水平,跟城里孩子比起来算不上太好。” “那也是全校第一,王婶,不要给晓义太大压力哦。”清源上前打趣道,她看起来跟王婶也很熟。 王婶脸上笑容更甚,“跟小姐是更比不了了,看我,话太多耽误你们休息了不是,里头我都收拾干净了,床也铺了,上去就能睡。” 庒灵止和清正的房间被分在三楼,中间只间隔了一堵墙。 几人放好行李之后,天色还早,便商量着先去看看祖坟。 陈哲远和许志两人公事繁忙没有出门,只有师兄妹三人加上许旭和司机,一起往山上去了。 车子开到半山腰就开不上去了,后半截几人只能靠步行。 好在这山不高,几人身体好,脚程也快,半路上还撞上了抬棺材的那家,老头鬼还是坐在棺材上,遥遥和庒灵止招了招手,问了个好。 陈家的祖坟和村民们的墓地在山里的两个方向,方圆几百米也就陈家那一个墓碑,里面埋着清源的爷爷。 现在很流行在墓地上做个石屋,陈家爷爷没有,只有个孤零零及其简单的石碑。 墓碑上刻字清晰,也很干净,庒灵止用手抹了一下,连一点灰尘也没有,显然是有人经常上山打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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