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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有别,最后许琴琴的母亲也没有出来真正的见许琴琴一面,只托庒灵止告诉许琴琴,她对不起她。 许琴琴并没有很伤心,只是不那么害怕了,她说:“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都不记得她的声音,但如果看到她的脸,我应该能认出来。” “我爸房间里有她的照片。”许琴琴又补充道。 这边事了,庒灵止和竟承都没有在h市多停留,准备第二天就直接回青霄观休息一段时间。 这些天忙忙碌碌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但实际上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庒灵止每天这里跑到那里,累得要死。 h市比小城镇繁华得多,庒灵止走之前和竟承去几个网红美食店吃了一顿,又买了些土特产,还给隔壁摊子的何叔带了罐茶叶回去。 再见到何叔的时候,中年男人看着更年轻了。 家庭美满,儿孙孝顺,脸上笑容自然也多。 何叔摊子上还是摆着性价比极高的电饭煲和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零零散散有不少人从他摊子上选购到心仪的物品。 “哟,小庒今天来得挺早啊!”何叔精神奕奕,和庒灵止打着招呼。 “何叔。”庒灵止买了两个烤猪蹄,递给了何叔一个。 “这怎么好意思,上个星期你还给我带了茶叶,这几天又老是给我带吃的。”何叔说着,却没有拒绝庒灵止的好意,伸手接过猪蹄,“明天我孙子回来吃饭,我儿媳妇要做饭,我给你带点,那味道可绝!” “好啊,那我可得尝尝。”庒灵止边吃,边把符纸朱砂放桌上。 现在的太阳还很烈,照得庒灵止脸颊发红,何叔把他那印着巨大logo的伞往庒灵止这边挪了些。 “还是你们年轻好,怎么晒都晒不黑。”何叔摸着自己黝黑的皮肤感慨。 庒灵止从来没有特意防晒过,但脸上身上的皮肤像白绸缎一般,不光白净,而且细腻,就算离得很近,也看不见他脸上的毛孔。 他吃完猪蹄,用湿巾擦手后,才开始画符。 这些符篆是以前近几天才学的,师叔记忆恢复大半后,连带着想起来的符篆也更多,庒灵止学都学不完。 而且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也已经回来,今天轮到他摆摊,明天是师姐,后天是师兄,他还是得在观里练符。 太阳太大了,阳光仿佛要将伞面烧出一个洞来,炙热的温度透过大伞打在他鼻尖上。 庒灵止正要放下笔休息一会,面前阳光却被一道阴影遮住。 他抬头看去,是个大热天穿一身严实黑西装,带着黑墨镜,看不清具体长相的壮硕男人。 男人腰上还别着对讲机,比较像个保镖。 “庒先生,我们先生想请您喝杯茶。”壮硕男人手按在桌上,微微弯腰,试图营造压迫感。 庒灵止不喜欢这个对话姿势,上半身后仰了些,“你们先生是谁?” 壮硕男人表情不变,“明珠集团董事长,季先生。” “不认识。”庒灵止说。 “集团子公司无数,明珠医药和凤鸣珠宝都隶属于我们集团。”壮硕男人说。 庒灵止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哦。” 男人噎了一下,又说了几个公司名字,见庒灵止皆一副没有听说过的样子,张了张嘴,较劲一般几乎要将集团旗下产品都一一说完,直到说到“太子方便面”时,庒灵止脸上的表情才有变化。 “哦!太子方便面我知道。”庒灵止恍然大悟,这方便面味道很好,他和师姐经常偷吃。 想到这,他心情都好了不少,问:“季董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暗自松了口气,“庒先生过去后,季董自然会和您说。” 庒灵止看他一眼,手指掐算了几下,笑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和他并不相识,没道非要帮他。” 男人一愣,说:“庒先生是想抬价?” “你们季董能求到我头上来,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才脱贫的庒灵止反问。 “季董能给出的价格,是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男人并不觉得庒灵止能有钱到那种地步。 庒灵止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只看着男人,问了个不相干的,“季董他孙子从国外回来了吗?” 男人一脸莫名,正要说什么,他腰间对讲机却响了起来。 他没再和庒灵止说话,恭敬地将对讲机放到耳边,轻声应了几下,才将对讲机放下。 “季董说他现在过来,辛苦庒先生稍等一会。”男人说。 “没事,这边有椅子,你要不坐着休息会。”庒灵止把后面的椅子扯过来递给他。 男人接下道谢后,却并没有坐,而是站在一旁的太阳下,穿这么多连汗都没有流。 没一会,马路尽头停下一辆黑色轿车,看起来很低调,是庒灵止认不出来的牌子。 车上司机先下车,绕了个圈给后座开门,而后车上才走下来一个同样穿着整齐西服的男人。 男人面容不算苍老,但头发已经花白,眼神锐利。 庒灵止一眼就认出,这人绝对就是壮硕男人口中的季董,是庒灵止见过的人当中第一有钱的面相。 季董腿脚很利索,没一会就走到了庒灵止的摊子前面。 他像个普通算卦的人一样,坐在庒灵止桌前的凳子上,“我想算一卦。” 庒灵子面前站了两个壮硕男人,一个保镖一个司机,还坐了个要算卦的集团董事,把他的太阳遮得死死的,却没有凉快半分。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和师叔一样的体温,不然热都要热死了。 “你想算什么?”庒灵止问。 季董没有卖关子,直言道:“我要算我孙子。” 庒灵止给了他三枚铜币,说:“扔在桌子上,心里想着你孙子的事就行。” 季董接过那三枚铜币,拿在手中摩挲,却并没有扔出,略微松弛的眼皮向上抬起一些,看向庒灵止,问:“你不问我我孙子怎么了?” 庒灵止笑道:“不必问,一切都在卦象当中。” 第75章 大雪 竟承还在说话:“灵止,我和你师…… 季董思衬了几秒, 将手中铜币随意撒在桌子上。 叮叮咚咚一阵声响过后,铜币在几人目光中逐渐停下转动。 “旅卦。”庒灵止轻声道。 季董垂眸,虽然看着精气神十足, 但脸上皮肤已经显出老态, “庒先生, 旅卦做何解?” 从季董的面相来看,他孙子意外招惹上鬼,这在卦象中表现为“旅”卦的初六爻。 “旅琐琐,斯其所取灾。”庒灵止一边说,一边拿了张空白黄符, “意思是您孙子因旅途中的小事而招致大祸。” “庒先生说得没错。”季董表情不变, “我想要的是解决办法, 不是原因。” 季董自己知道, 他孙子自小家教严苛,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遇鬼的大致原因孙子和他说过, 不全是无妄之灾, 只是孙子被一起玩的几个小兔崽子硬拉着去坟场找刺激。 孙子要是坚持不去就还好, 偏偏耳根子软,半推半就地也就过去了。 其中一个小崽子踩了坟头, 招惹了恶鬼, 除了自己孙子以外,其它几个不是病就是残,只有他孙子跑国外躲起来了。 说来也神奇, 本来他孙子每天这疼那疼, 一出了国就在没有症状,就好像鬼也人地界一样,不轻易出国。 “您孙子远走他乡逃出国外, 又对应旅卦九三爻。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庒灵止执起朱笔,开始在空白黄符上画符,“你孙子处境艰难。” 太阳越发的烈,空气都似乎焦灼起来。 司机撑了一把大黑伞,遮在季董头上,季董这次没有接话,看着像是有点不耐烦了。 庒灵止笑道:“但卦象并非全然不吉,六五爻: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 “只要您孙子能够找到那位贵人,便有机会逆转局势,获得转机” “贵人?”季董反问,“你是说……” “当然不是说我。”庒灵止手上新的黄符已经画完,他熟练地折成了三角形,“你孙子回国后往东走,自然会遇上。” 庒灵止语气笃定,季董却不敢尽信,这关系到他唯一孙子的性命,好不容易才摆脱恶鬼逃出国外,就听他这一句便让自己孙子回来,万一没有他口中所说的贵人呢?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你孙子戴上这个。”庒灵止将刚叠好的黄符递给季董。 季董犹豫了几秒,将黄符接了过来,放在自己外套口袋里。 “是秦安琳介绍你来的吧?”庒灵止虽是在问,但语气却很肯定。 “这也是算出来的?”季董饶有兴致问道:“还是秦总提前告诉了庒先生?” “都不是。”庒灵止摇头,“像季董这么有钱的,我只认识秦女士一个。” “……”季董站起身,笑道:“知道了,庒先生,我安排后天的飞机让我孙子回来。” 畏手畏脚不是他的性格,秦安琳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蒙骗的了的,他孙子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国外,不如就试一试,大不了多找几个道士高僧在机场等着。 “我让助给你打一笔酬金,等事情全部解决,另有重谢。”季董时间并不充裕,和庒灵止又说了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庒灵止给了自己的收款账号,和何叔唠了一会嗑之后,便回了观里。 小县城属于南方,夏天总是格外漫长,秋天又短得可怜。 季董打来第二次巨款时,小县城里正好下了第一场雪。 雪很小,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整个路面都湿漉漉的,走过去能沾一脚泥。 庒灵止难得过了几个月不用东奔西跑的日子,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他穿着新买黑色羽绒服下山拿了些快递上来。 都是师父和师姐还有自己要吃的零食,以及一些乱七八糟平时要用的杂物。 等把东西都分发完毕后,庒灵止回了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些行李和画符必用品,在群里宣布自己要出去一段时间。 厉鬼口中清正的死,像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一天不拔除,就刺得他浑身难受。 所以庒灵止决定,要去一趟z市,在过年之前。 师父和师叔不在观里,好像也没有看手机,只有清源和清正回复了两句。 师姐:去哪? 师兄:过年回来吗? 卜卦算命诚惠二十:去z市玩,过年前要回来的。 庒灵止前几天就买好了票,小县城没有高铁,他坐客车到了市里,才转高铁往z市走。 z市在北方,离首都比较近。 庒灵止看过天气预报,那边正下大雪。 坐在高铁上也能看出气候的变化。 本来还下得稀稀拉拉像是在落雨一样的小雪,逐渐变成在空中飘飘荡荡的雪花片,风一吹,飘在地上和雪白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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