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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唯神色有几分不虞,但胡豆豆完全没有察觉到,托着下巴仔细打量他:“我怎么觉得你变帅了。” 五官倒是没有多大改变,但气质变化却很明显,比以前自信沉稳了许多。 对于容貌这一块,楚唯自己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锻炼,天天锻炼就变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个位置,却看不见钟鸣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那两个人就消失了。 楚唯眸色又沉了沉。 * 直到开机仪式正式举行,楚唯才看见钟鸣,所幸钟鸣是和导演一起出来的,而不是路安诚。 钟鸣也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 “生气了?”等楚唯走近,钟鸣低声笑问道。 “没有。” 钟鸣握了握他的手:“别生气了,我和路安诚没有什么,以后也不会有。” 楚唯毕竟只有二十岁,在钟鸣眼里就是个小朋友。小情人嘛,有撒娇的权利,偶尔哄一哄也没什么。 “和路安诚不会有关系,和其他人呢。”楚唯声音微沉。 他道:“我们结婚了,你不应该和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有关系。” 钟鸣道:“话是这么说,可我们之间其实是合约关系,你该不会忘了吧。” “合约上没有写你可以随意出轨。” 钟鸣有点不高兴了:“那又如何?我说过了,你吃醋可以,但别想管着我。” “名义上我们是婚姻关系,但实际上只是雇佣,要不然我给你那么多钱干什么。” 对方轻浮的态度就像一块巨石,在这一瞬间压住了他的心脏,压的楚唯喘不过气。 他们是三观不合的。 他其实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他生下来就是太子,后来又是皇帝,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要努力,要勤勉,要为国,他便努力勤勉,兢兢业业,直到死去。 他对待感情一事也十分认真。有了关系便要负责,多少得给个名分,所以他不愿意私底下偷摸和任何男女有染,这对他们不公平。 和钟鸣有关系是阴差阳错,但他还是接受了这段婚姻关系,将对方视作伴侣,认认真真的和对方相处,同时提升自己——他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别人养活。 哪怕真的只有一年,这一年里,他们也该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但是对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在对方眼里只是雇佣关系。和他睡觉,只不过是图个便利。 百度是对的,应该离婚,哪怕他们关系不一样。 楚唯手掌攥紧成拳,一字一句十分清晰:“既然这样,我们已经结过婚了,你以后可以对你孩子说他是个婚生子。今天去把婚离了吧。” 钟鸣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想不到对方竟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挑了挑眉:“你是认真的?违约离婚的话,我只会给你保姆的工资,其它一分都不会给。” “我是认真的。” “那行吧,今天就离婚。”钟鸣声音冷了下来。 看来是他这些天对楚唯太好了,让对方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才敢跟他提离婚。 等到了民政局,对方就怂了。 这是钟鸣的想法,可楚唯内心却是坚定的,不合则离,以免互相折磨。 两个人谁都没有认怂,去做了登记,进入离婚冷静期。 等回到家,良叔敏锐的发现了他们状态不对劲。 “两位少爷,你们吵架了?”良叔问道。 楚唯道:“没有吵架,只是去离婚了,再过三十天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听见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的陈述这件事,钟鸣冷笑了一声,转身上楼。 良叔看了看楚唯,叹了口气,去安慰自家少爷了。 楚唯却像是将心里的大石移走了,像往常一样去做晚饭。 早该这么做了,对方一开始的态度就很轻浮,他偏偏受传统观念束缚,觉得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就应该负责任,试着把日子过下去。 一个认真一个轻浮,怎么可能过的下去。 至于那十万块,以后他挣了钱再还,他不会占对方这点便宜的。 晚餐做好,楚唯照例去楼上喊钟鸣下去吃饭。 “看来你对待这份保姆的工作还挺认真的。”钟鸣无不嘲讽的道。 楚唯没有看对方,语气轻淡:“我收了你那么多钱,自然会认真。” “普通的做饭保姆没有那么多钱,你应该知道。”钟鸣走近他,声音压的低沉,明显心里藏着怒气。 楚唯道:“所以呢?” 楚唯个子比钟鸣高几厘米,这几厘米的优势,在两个人对视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某一瞬间,钟鸣也产生了和胡豆豆类似的想法:他好像变帅了,更攻了。 楚唯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其实对方如果能够保证不出轨,他还是会试着把这段婚姻尽可能的经营的长一些。但是对方不会保证的,他知道。 钟鸣忽然坐在了床边,两条长腿分开:“过来,伺候我。” 楚唯脸色微变,没有动。 他不会对不爱的人做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两个人僵持数秒,钟鸣站起身,奚落道:“你既不愿意伺候我,又不愿意我找别人,小朋友,你想要的会不会太多了。” “是你想要的太多了。”楚唯脸色恢复正常,沉声道,“你既想要婚姻带来的好处,又不愿意接受婚姻的束缚。” “你这样做,婚生子和非婚生子有什么区别?一样是乱来的产物,是你对感情不认真的证明。” 这句话真的激怒了钟鸣,踩中了他的痛脚。 钟鸣用尽全力才克制着没有对楚唯动手,指了指门口:“滚!” 楚唯道:“你记得吃晚饭。” “滚!”钟鸣又说了一遍。 楚唯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良叔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拿进房间吃了。楚唯一个人在楼下吃了晚餐,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等到钟鸣下来。 楚唯把饭菜热了热,准备端上去,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做什么? 难道他有哪句话说错了吗,他没错,他干嘛要示弱。 再者,他们的关系又不一样了,现在他真的只是个保姆,雇主吃不吃饭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顿饭不吃又不会怎么样,对方真的饿了会自己下来吃的。 如此想着,楚唯将饭菜放回去,去院子里练了一会儿,而后回房间学习。 隔壁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对方吃饭了吗?是不是还在生气? 其实仔细想想,他的话说的确实有点重。 似是有两个小人在心里打架,一个说他没错,另一个说他话确实重了。 要不要去看看对方? 楚唯前所未有的纠结起来,以往他面对朝廷大事心情都没有这么乱。 最后,楚唯还是去隔壁敲了敲门:“钟总,你睡了吗。”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钟总?” “钟鸣?” 楚唯喊了好几声,最后自己旋了一下把手,门开了。 里面没人。 楚唯关上门,朝楼下走去。 他想对方应该在吃饭,他干脆去道个歉好了。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示弱道歉并不丢脸。 可是楼下也没有人,而且饭菜没有被动过,原模原样的在冰箱放着。 对方的拖鞋在门口,钟鸣不是下来吃饭了,而是出门了。 * 钟鸣去了另一处别墅,是他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 其实他是个私生子,他母亲就是个小三,并且是以被包养为荣的无耻小三。 因为他父亲的原配生不了孩子,他从小就能登堂入室,和其他公子哥一样学习玩耍。不过,那些人表面上和他称兄道弟,实际上没一个瞧得起他,并且数次捉弄他。 人家都是原配或者续弦所生,是出身正当的富家少爷,他只是个无耻小三的私生子,自然会被人瞧不起。 这一处别墅是他父亲为了养小三专门买的,原本住了三四个女人,只有他母亲生下了儿子,所以其她人都被赶走了,这栋别墅也写上了他母亲的名字。 钟鸣打开了他以前居住的房间。 朝阳,大小合适,装饰处处透露着精致昂贵。 这是他母亲装饰的,对方就喜欢贵的,信奉“不花白不花”。 现在这昂贵的房间落满了灰尘,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 他真是疯了,就因为楚唯的几句话,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钟鸣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明明不喜欢这里,却还是总来,也不肯把房子卖掉。
第11章 楚唯第二天早上照常早起练功,他才扎了半小时马步,就听见大门自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辆车开进车库,钟鸣从车库中走出来。 钟鸣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神色疲惫,眼睛都小了一圈。 楚唯下意识走过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道:“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不饿。”钟鸣眉宇紧皱,看也没看对方,语气冰冷。 楚唯紧跟着对方,问道:“你去哪儿了?” “这是你一个保姆该问的?” 楚唯道:“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我有权利过问。” “我也有权利不说。”钟鸣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又累又困。 真是疯了,生气自己折腾自己,十年前他就不干这种事了。 这么想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唯。 楚唯还是穿着那身老年练功服,扣子一丝不茍的扣到了脖子处,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喉结,轮廓完美的下巴,唇、鼻,还有黑曜石般的眼眸。 练功服也掩盖不住小鲜肉的活色生香。 看着这么合心意好看的一张脸,钟鸣的气性忽然就消散了。 真是的,吵什么架,好好享受不好吗。生气了折腾对方就得了,反正他这个老男人,对感情不认真,不要脸。 楚唯见对方盯着自己,目光逐渐微妙,他预感到不妙想要离开,却被钟鸣捉住了指尖。 楚唯的手是温热的,钟鸣的手则微凉。 “手很好看。”钟鸣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着。 楚唯心尖微动,下一秒又听见钟鸣说:“骨节宽大,很适合拿菜刀,是一双厨子的手。” 楚唯:“?” “你知不知道文思豆腐,切给我看。”钟鸣又说。 文思豆腐,楚唯是知道的,但是…… “孩子想看,你作为他的父亲,不会不满足他吧。” 钟鸣站在比他高几阶的楼梯上,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和宝宝醒来就要看到,还有,我今天想吃肉松卷,要吃你亲手做的。” 对方说完就走,留下楚唯内心挣扎。 要不要照着对方说的做?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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