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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韵笑而不语,被人搂在怀中亲了半晌才喘着气道:“好了……什么他不他的,分明就是你自己!” “而且……”他靠在龙隐的肩膀上轻声道,“我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没能早一点见到你。 龙隐闻言一怔,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厮磨间揉捏着他微凉的小腿道:“不用遗憾,本座只知道归于本位后,意识的消弭是逐渐的,但照这么看,恢复时,记忆和能力应该也是逐渐的。” “说不定你还真能见到那个……”龙隐调侃道,“刚刚化形,蠢的跟猪一样的我。” 凤清韵忍俊不禁,却难得没有开口顺着他的话调侃,只是靠在他颈窝里勾着嘴角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龙隐窥探到他的心声后呼吸陡然一滞,紧跟着立刻凑到他面前,抵着他的鼻尖眯了眯眼道:“凤宫主笑得这么开心,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凤清韵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抬眸含笑看着他。 龙隐被他看得心下发痒,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腰:“先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本座中看不中用,眼下便在心中想这些欺负人的事情,凤宫主原来是此等口是心非之人——” 凤清韵红了耳根,笑着捂住他的嘴道:“你管我口是心非还是别的什么,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随便探听我在想什么。” 血契当即生效,可也没能让龙隐老实下来。 他拥着人故意换了声线:“好嘛,是我的错,哥哥别生气。” 凤清韵一下子被他唤的红了耳根,捂着他的脸往外推:“……几万岁的龙能不能要点脸,谁是你哥哥!” “还说不是口是心非。”龙隐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揶揄地笑道,“你不就想听本座失忆之后唤你这个吗,凤宫主?” 凤清韵睫毛微颤,被他哄得脸上发烫。 龙隐却不愿意就此放过他,转而继续低声诱哄道:“若本座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对你一见钟情,凤宫主打算怎么办?” 凤清韵目光游移不定,嘴上却道:“……这你就别管了。” 龙隐笑着拆穿他:“凤宫主内心想的怕是,故意告诉什么都不记得的本座,说你是个带着孩子死了丈夫的寡夫——” 凤清韵当即恼羞成怒地踹他:“早说了不让你随便听我的心声!” “冤枉啊,这分明是宫主刚刚想的,本座可不知道你眼下在想什么——”龙隐挨了一脚一点记性不长,反而搂着人继续犯欠道,“比如什么勾引无知少年,拐到床上又骑又骗,哄着人给自己磨花蕊,最后却告诉他你对亡夫念念不忘,然后把人骗得肝肠寸断,非你不可——这些本座真的统统不知道。” 凤清韵拿着被褥就要往他嘴里塞,龙隐笑着按住他的双手,猛地用力直接将人脸朝上按在了床笫之间。 他顶着那人冒火的目光,低头狎昵地蹭了蹭怀中人的鼻尖:“你好坏啊,小蔷薇。” 凤清韵被他臊得面颊发烫,嘴上却理直气壮道:“你哄我那么多,我骗你一次怎么了?” 龙隐亲了一下他的鼻尖:“不怎么,不过看在将来本座都要被骗得那么可怜的份上,先支点报酬总说的过去吧?” 言罢,他当即就要把刚刚没做完的事全给补上,凤清韵却抿着唇一躲道:“不行……而且之后一个月都不行。” “为什么不行?”龙隐一怔,一瞬间感觉天塌都塌了,“你又怀了?” “……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怀过!”凤清韵羞恼地给他肩头来了一巴掌,“这是惩罚!” 龙隐匪夷所思间十分委屈,憋了半晌才搂着他闷声道:“凤宫主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吗……怎么还有惩罚?” 凤清韵往他怀里一靠,卷着他的头发道:“之前是我心太软,但不生气又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龙隐闻言低头吻了吻他,可怜兮兮道:“那等宫主气消了,这一个月的期限能缩短几天吗?” 凤清韵闭着眼勾了勾嘴角:“看你表现。” 他并未把心中真正的理由宣之于口,龙隐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 这种事情就像是一种念想。 凤清韵曾经不信这些,可一路走来,他却忍不住想到凡人之中盛传的某种说法——两个相熟之人一辈子能见的面其实是有定数的,见一面便少一面,当见够那么多面之后,便是两人诀别之时了。 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据说夫妻之间一辈子的缘分也是有定数的。 同床共枕的次数就那么多,用完了,就要有人先走了。 曾经的凤清韵对此嗤之以鼻,可眼下的他却想给自己留一种念想,搂着龙隐的脖子闭上眼靠在对方怀里,好似只要少做一点,便能留着以待来日的重逢。 大雪好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开辟出了一方新的天地,可以任由他们在床笫之间亲昵厮磨,借由着那点微乎其微的甜,来掩盖那滔天的苦。 可当雪停的时候,便是梦醒之时了。 雪霁初晴,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动。 可惜过了没多久,一位新的鬼侍便来到了两人住处,于门口扬声请示道:“二位,因先前那位前辈身体抱恙,吾主派我来服侍二位。吾主已经借由阎罗王的生死簿找到了二位的故人,不知两位是打算现在就去见他们,还是等下再见?” 凤清韵轻轻睁开眼睛。 梦终归是要醒的,见完了狐主和他的道侣,他们来黄泉的事便算彻底结束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若琳可能已经找到了朱雀之心,而等他们再去人间找到青龙之心,四象俱合后,他们便要迎来终局了。 可哪怕前路再怎么渺茫,逃避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凤清韵垂着眸子看向自己从领口中露出来的龙鳞吊坠,扬了扬下巴,没有吭声,龙隐便心照不宣地替他将那吊坠塞回了衣襟之内。 “——现在就去,劳烦姑娘在外面等一下。” 屋内传出了一道如玉一般的声音,鬼侍闻言立刻恭敬地站在那里。 此位鬼侍和先前并非一个人,先前那位似是因为剑尊威压太重,承受不住才将引导的工作转交给她的。 可待两人收拾好一起从屋内出来时,那鬼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向凤清韵之余,心下却有些纳罕:不是说麟霜剑尊凶到让人不敢直视吗?可眼下看来,对方分明是个又温柔又和善的大美人,到底哪里凶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凤清韵扭头和她一笑:“劳烦姑娘带路。” 鬼侍一愣,当即红了脸,连忙转身示意两人跟她来。 三人兜兜转转间,最终来到了一片无比热闹的坟场。 只见黄昏之下,无数墓碑整整齐齐地码在道路两旁,一眼望过去无比阴森,不过那条道路上的热闹却冲淡了这种阴森。 却见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上,分布着形式各异的摊子——那竟是一个无比热闹的鬼市。 “就是这里了。”鬼侍在鬼市门口站定道,“顺着鬼市进去走十几个摊子就能看见您二位要找的那两位故人,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与故人叙旧了。” 凤清韵心下一热,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几块上品灵石,交给了那受宠若惊的鬼侍:“多谢姑娘。” 言罢他又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她:“还请姑娘将此储物袋代为转交给先前的那位道友,一路上辛苦他了。” 那鬼侍闻言感恩戴德,只觉得凤清韵温柔极了,根本没有渡劫期修士该有的架子,一时间更觉得先前那鬼侍的话是造谣了。 ——麟霜剑尊脾气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生气呢。 送别了那个高高兴兴的姑娘,两人抬脚走进了那无比热闹的鬼市。 鬼门已经开了两三日了,眼下倒是有不少外界修士在鬼市间穿梭采买,以备修行。 两人顺着鬼市的入口走过十几个摊位,果真如那鬼侍所言。 凤清韵正四下张望着,龙隐突然间止住了脚步。 凤清韵一愣,扭头看去,却见两人左手边是一个琳琅满目的摊子,后面坐着一个无比眼熟的俊俏狐鬼,但摊位前却放着一块和墓碑材质十分相似的石板,上书:“爱买不买。” 下书:“不买别碰。” 凤清韵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似乎就是狐鬼自己的墓碑,他把它拆下来当做告示板,而眼下他身后的那个坟头则光秃秃的,看起来十分别致。 与这个摊位仅隔了一条道的地方,正对着它的位置则摆着一个和它截然相反的摊子。 只见那摊位上几乎没什么东西,仅放着几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摊位之后的老板和那些石头一样沉默寡言,不过脸倒是比那些石头好看不少。 这还是凤清韵第一次见到那传说中的通天老祖。 在此之前,凤清韵只知道他好像不爱说话,不过眼下看来,传言应该是真的。 哪怕转生成了不见天日的黄泉族人,从相貌上看,通天依旧十分英俊,但他的英俊中却透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分明十分英俊,可当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时,给人的存在感却并不高。 路过的人都对他熟视无睹,只有他对面的摊主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可他却好似没感觉一样,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后,竟闭起眼径自修炼了起来。 只有三条尾巴的狐鬼见他对自己熟视无睹,气得冒火,当即小声骂道:“又是这个闷葫芦,真晦气,我怎么就跟这东西搭一条街了……!” 凤清韵一怔——这两人这一世似乎并没有在一起,反而有些不对付。 然而没等他思索缘由,龙隐便牵着他走到狐鬼的摊子前,随手拿起一块鬼玉道:“这玉怎么卖?” 狐鬼正在气头上,闻言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买回去干什么?” 龙隐道:“给我夫人打个镯子。” 哪怕是转世,狐族出身的狐鬼似乎依旧对专情之人有些许好感,闻言态度当即好了一些:“既是如此,那便给两块上品——”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瞟到了龙隐身旁的凤清韵,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眯了眯眼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们?” 凤清韵一怔,心下突然百感交集,半晌轻笑一声道:“我也跟道友一见如故……许是上辈子我们当真见过呢。” 狐鬼上下打量他,不知为何,越看越是欢喜,就像是见到了前世期待了很久却始终没见过面的故人一样。 狐鬼刚想说什么,龙隐便翻着那几块鬼玉随口和凤清韵道:“你可不止见过他,还见过他道侣来着,你忘了?” 狐鬼闻言眨了眨眼,一下子来了兴致,就连对面那个闭目修炼的摊主也抬起了头。 不过狐鬼显然不信几人前世当真见过,他只是同凤清韵问道:“你男人还会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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