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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锦书:“……” 凤清韵:“……”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月锦书突然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玉简,一言不发地递给凤清韵。 凤清韵垂眸看完,却见内里竟当真是自己的口吻,不由得抬头跟月锦书对视,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好笑。 凤清韵收好了玉简,话里面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他千里迢迢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月锦书摸了摸鼻子,半晌还是没忍住小声道:“……陛下是不是有点过于恨嫁了?” 她话音刚落,背后便蓦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偷偷摸摸说本座什么呢?” 龙隐跟鬼一样抱着孩子突然出现在屋里,月锦书见状连忙止住话头,扭头行礼道:“陛下。” 堂堂魔尊天天抱着孩子满仙宫乱转寻衅滋事的事情,凤清韵对此有所耳闻,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若不是他纵着,其他人也不敢如此敢怒不敢言。 故而他眼下提都没提演武场上的事,反而同人笑道:“你千里迢迢把人喊来,就是为了这事?” “怎么了?”龙隐本人倒理直气壮,“凤宫主说好的欠本座两场大典,难不成打算到了仙界再还吗?” 凤清韵接过伸着手要他抱抱的小鲛人,闻言好笑地看着他:“好好好,说两场便是两场,一场也不会少你的,你且放心吧。” 龙隐闻言这才勾了勾嘴角,转而发表起了对于大典一时的高谈阔论。 按照他的意思,第一场道侣大典不但要在仙宫办,而且还要风风光光的大办,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全天下人都看见。 毕竟要是第一场就办在魔宫,不少正道人士肯定会以身份问题借口不去,但办在仙宫,他们就是一万个推辞,也不得不来。 所以他唤月锦书过来,一是为了布置仙宫大典之事,二则是为了观摩,替日后的魔宫大典坐下铺垫。 而对于仙宫这场道侣大典到底要请谁的问题,魔尊陛下对此做出了重要指示:“慕寒阳当时请了谁,本座也要请。” 面对他如此斤斤计较,不像是原配正房,也不像继室,倒像是偏房扶正的外室做派,凤清韵登时忍俊不禁起来。 “请请请。”凤清韵抱着小鲛人同他打趣道,“你当时还不请自来呢,要不我把慕寒阳的碑也刻出来找个地方立在那,让你也出出气?” 对此,龙隐却显得异常“大度”:“那就不必了,以免晦气。” 凤清韵好笑得不行,低头同小鲛人道:“宝宝,你父亲好没出息啊。” 小北辰正专心致志地玩着从凤清韵衣服里掏出来的龙鳞,闻言眨了眨眼道:“可是爹爹不就喜欢父亲这样吗?” 都道是童言无忌,此话一出,屋内不知为何蓦然安静了下来,小鲛人攥着龙鳞一下子紧张起来:“……蛋蛋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龙隐一下子乐得不行,“你爹爹就喜欢本座这样的,他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还是我们北辰看得明白。” 凤清韵半真半假地嗔了他一眼,随即抱着孩子低下头,竟也没否认。 不过道侣大典到底怎么办,恐怕还要两人日后好好地合计一番,毕竟眼下桃李大典才是正事。 最终桃李大典的时间被敲定在了秋末,正是果实累累的丰收之际。 对于仙宫要广开仙门收徒一事,四海八荒几乎都得到了消息,连离仙宫最远的酆都,都能听到关于此事的讨论:“听说了吗?仙宫要收徒了!” “听说倒是听说了,可我还听说,麟霜剑尊并无收徒之意。” “唉,我也听说了,哪怕剑尊要飞升,能挂在他名下也是好的啊,为何连外门弟子的名头都不愿放出来呢?” “许是魔尊不肯吧。” 这二者之间可以说是毫无关系,没听过哪家道侣连对方收徒之事都要横插一脚的。 可此话一出,提问者一愣,和回答者对视了三秒后,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理,道友所言极是。” 堂堂天道,小肚鸡肠到恨不得把老婆别裤腰带上的形象倒是深入人心,也算是一段佳话。 整个桃李大典一共持续十日,前三日测灵根,中间三日是正经的过天门选拔,最后三日便是选师门分内外门的时候。 最终又单独留了一日出来举办宴席,作为欢迎新弟子入宫,拉近新老弟子关系的一个流程。 整个大典进行得无比顺畅,虽说整整十日均需要凤清韵坐镇,但没什么意外发生,和先前那些繁忙比起来,已经算得上是清闲了。 前九日一过,见大典安安稳稳地接近尾声后,负责的相关长老和弟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整场大典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唯独龙隐对此哀怨不已——前三日测灵根的时候凤清韵虽不需要去,但大典刚刚开始,他总需要时刻关注。 中间三日的天门选拔则是昼夜连续的,凤清韵虽不至于日日到场,但晚上亦需要分出思绪观察。 而后三日凤清韵就更忙了,根本没空搭理龙隐。 如此算来,说是留在仙宫当赘婿,可凤清韵已经有整整十日未尝“临幸”他了。 龙隐的脸色能好才是有鬼了。 最后一日宴席上,龙隐就那么抱着孩子,跟个怨夫一样隔着无数人抬眸看向他,凤清韵一边顶着他如炬般的目光说着开场白,一边心下又是生颤又是好笑。 待到凤清韵简短的发言结束后,宴席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但凤清韵并不能放松下去,长老们紧跟着便拿了各师门的新弟子名单给他过目。 仙宫正事期间,龙隐也不好打扰,只能抱着小北辰在凤清韵面前乱晃。 而他今日又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难得穿了身水蓝色的衣袍,整个人一下子花枝招展得好似年轻了几万岁一样,端的是一副金玉其外的模样,惹得凤清韵忍不住频频抬眸。 最后凤清韵分心实在太过了,惹得龙隐怀里的小鲛人都发现了,以为他不忙了,立刻抬手要往他那边去:“爹爹抱抱。” 正在商议的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小鲛人,顺带着自然也看见了小鲛人那个张扬到不行的父亲。 凤清韵顶着龙隐似笑非笑的目光,登时好似被抓包一般红了脸,当即和小鲛人道:“乖,爹爹有事,让你父亲带你去菊台玩去。” 小北辰实在听话,闻言点了点头,任由龙隐笑着将他抱走了。 菊台就在演武场旁边,眼下演武场被当做了宴席的会场,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菊台旁端着酒杯观菊的弟子也不算太少。 那些仙宫的旧弟子一看到龙隐抱着孩子过来,不管是喝多还是喝少的,酒瞬间都醒了一半。 然而很多新弟子没见过他,这些新弟子大部分是昨日才正式拜入某个师门下面的,能和师兄师姐们说上话的也只是一部分。 剩下那些来不及和师兄师姐们打好关系的,见状压根就没认出龙隐。 毕竟眼见如此英俊潇洒的一郎君,穿得光鲜亮丽,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副贤夫良父的模样,谁能想到那是叱咤风云的魔尊。 有一个新弟子见状实在好奇,他刚好也喝多了灵酒,在原地踟蹰了半晌后,竟大着胆子上前同龙隐攀谈道:“敢问这位郎君……” 一听到这称呼,龙隐第一反应是一愣,而后下意识隔着人海看向远坐在高台之上的凤清韵。 出乎他意料的是,隔了这么远,那人竟也看向这边,还略显不愉地眯了眯眼。 只不过对上龙隐的眼神后,他却立刻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这么一个根本不足以说明任何事的小小细节,却让龙隐一下子春风得意地挺直了腰杆。 小北辰原本想伸手去够菊花,被他这么一套动作颠得一愣,仰着小脸扭头,疑惑地看向祂不知为何孔雀开屏的父亲。 龙隐硬是把那个搭话的晾在那里晾了半晌,才在周围人惊悚的目光中好整以暇道:“阁下谬赞了,当不得郎君二字。” “哦哦……师兄日安,是师弟唐突了。”那新弟子也是天生缺根筋,完全没意识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在下魏进光,乃拓跋长老门下亲传,敢问师兄是哪位长老门下?” 龙隐闻言却神秘地一笑,笑得那弟子摸不着头脑,紧跟着更让他摸不到头脑的回答便:“说来惭愧,在下并无师门。” 那姓魏的弟子一下子更懵了,犹豫了一下道:“那敢问这位师兄在宫内何处高就?” 龙隐一笑:“亦称不上高就,不过是给仙君做赘婿而已。” 周围的旧弟子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无语至极的表情,好似在说——完了,这厮又来了。 那新弟子闻言一愣一愣:“……啊?” 龙隐跟真的一样叹了口气道:“抱歉,在下实在不敢同阁下多言。只阁下方才那一句师兄,今晚回去,在下恐怕便要遭主君厌弃了。” 他三两句话便把凤清韵造谣成了一个养男宠还善妒的人设,周围弟子看着他的目光中登时充满了一言难尽——他当真不怕晚上回去挨打吗? 而那新弟子则被龙隐说懵了。 他似是万万没想到仙门大户中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一时间惊呆了,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画面,回神后连忙结结巴巴地道了别,转身找借口离开了。 对此,虽然坐在高台之上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凤清韵:“……” 龙隐当即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凤清韵。 一看见那人蹬鼻子上脸的笑意,凤清韵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于是他当即木着脸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企图避免跟对方讨论此事,以免此人继续蹬鼻子上脸。 奈何最终他还是未能逃掉。 热闹的气氛持续了一天后,宴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仙宫之主的正装本就厚重而端庄,凤清韵回到寝殿的第一反应就是脱下此袍,奈何手刚搭到腰带上,便被人从身后环住腰按住了手腕。 凤清韵眉心一跳,尚未来得及说话,身后人带着得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本座还以为……以宫主的气度,不会拈酸吃醋呢。” 凤清韵轻哼一声抬起手,身后人便从善如流地给他解开了衣服,他靠在人身上一边由着他给自己宽衣解带,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看还是给你下禁言咒为好,省得天天在外面胡言乱语,让外人听了以为我多苛待你。” 龙隐为他褪下那厚重的外袍,闻言不由得一笑,勾起他的腰一下子将人抱了起来,欺身放在床笫之间:“宫主待我不薄,怎算苛待呢?” 他说着低头吻住怀中人的唇瓣,紧跟着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仅有一事,正所谓名不正而言不顺,桃李之事已了,仙宫后继有人,宫主这下总该考虑把本座扶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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