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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魔修单个来看均不足为惧,可若是联合在一起怕是不好说了。 白若琳微微蹙眉,持剑横在身前:“规矩?等你们赢了本座再来谈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吧。” 魔修闻言怒极反笑:“不自量力的毛头丫头,给她点颜色瞧瞧,结阵!” 此话一出,泛着幽绿色的尸水瞬间从那几个魔修脚下扑散开来,而后缓缓淌开,在地面上逐渐汇聚成某种阵法。 白若琳面色微变,她掐了剑诀正准备先下手为强,可就在此刻,天幕之间突然压下一阵阴风,随之而来的是磅礴且骇人的魔息。 双方人马同时止住了动作,白若琳看向来者还有些惊疑不定,但那几个魔修感受到这股魔息后却蓦然扭头,震惊道:“暝鸦老祖——!?” 是千髅叟暝鸦,白若琳闻言心下陡然一惊。 下一刻,阴风席卷而来,黑雾散去后,一尊骷髅直直地看向白若琳,眼底闪着诡异的火焰。 白若琳的后背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是瞬间便清楚地知道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她几乎都要去储物戒中拿剑符了。 可下一刻,那实力无比强横,足以统摄一方魔土的千髅叟却向她微微一低头,语气竟有些尊敬道:“来者可是长乐剑尊?” 白若琳都被他喊懵了,以她的实力离什么剑尊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哪敢当的起这种称呼。 但和魔修自谦的情形似乎又有些过于滑稽了,最终她只能矜持地一收下巴:“……阁下找我何事?” 其他魔修见状当即震惊地看向她,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殿下得知剑尊远道而来,特命在下前来迎接。陛下与殿下已在宫中等候,”他说着微微侧身道,“剑尊请。” ……殿下是谁? 白若琳闻言整个人都木然了。 她原本拿着凤清韵给她的三道剑符,想着哪怕是拼掉半条命也能见她师兄一面。 她完全没想到刚一迈入魔界便如此惊险,更没想到最终化险为夷的方式会是这种。 白若琳在那几个魔修惊掉下巴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踩上了暝鸦的骨船。 向着魔宫的方向飞了良久,白若琳才逐渐回神,扭头看向那具骷髅:“那什么……敢问阁下口中的殿下是——?” 暝鸦似是看了她一眼:“剑尊到了便知道了。” 白若琳闻言没再多问。 直到骨船落地,她抬眸看着面前气势磅礴的魔宫,一时间还有些在状况外。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么这辈子不会踏足魔宫,要么会在跟随两位师兄荡平魔界时,路过投下匆匆一眼。 无论如何,她从来没想过会是以这种形式,像个贵客一样被迎进来。 ……这世界当真是真实的吗? 白若琳心不在焉地跟着暝鸦走到宫殿前,期间忍不住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却见魔宫旁的那块土地空得有些突兀,似乎原本种着什么,却被凭空拔除了。 白若琳正奇怪,一扭头却差点撞上什么人。 她吓了一跳,却见宫门前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有劳魔皇。”那女子向暝鸦一拜,转身同白若琳,“妾身宫侍月锦书,奉殿下之命特来迎接剑尊。” 一个普普通通的侍者,修为却几乎和白若琳持平,惹得她更恍惚了。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和月锦书走进魔宫的时候,大脑还没怎么回神。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了魔宫?还有人来迎接? 一路上月锦书还语气温柔地和她介绍着魔宫中的一切,好似她当真是魔宫的贵客一样。 这种错觉几乎迷了白若琳的眼,以至于她隔着巨大的窗户再次看到魔宫外那处光秃秃的地面时,脱口而出:“那地方原来种的有东西吗,现在怎么光秃秃的?” 话一出口白若琳就后悔了,心下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有的,原本种的是彼岸花。”可月锦书竟当真给她解释道,“前些日子陛下因为一些事挨骂,为了哄殿下,便把花都移栽到浮屠山后面了。” 白若琳面色空白,好似在听什么天书,半晌竟然问道:“……那哄好了吗?” 月锦书笑道:“自然是没有,殿下生气和那些花又没什么关系,反而因为移走了那些花,魔宫外面光秃秃的不好看,陛下又挨了一顿骂。” 事情变得更魔幻了,白若琳闻言再次木了脸,这次连接什么话都不知道了。 不过也不需要她再接什么话,因为很快她便被带到了一处寝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若琳的脚步一下子便顿住了。 却见那人正侧身坐在榻上和对面的魔尊聊着什么。 只见她记忆中向来着装朴素的师兄,眼下劲瘦的腰肢被金色的腰封裹住,身上穿着天蚕丝织成的法袍,头发用一个簪子挽起,手上则拿着几枚玉简,正侧头和身旁人说些什么。 感受到白若琳的到来,那人一下子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来者。 白若琳从来没见过她师兄这么悠闲的模样,更没料到在魔界这么多天,他非但没有任何憔悴的样子,反而整个人都莹润了不少。 就像是一直在旧人手中蒙尘的璞玉,在新人的悉心照料下却熠熠生辉。 白若琳一时间愣住了。 “若琳。”凤清韵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后,蓦然笑了一下,“瘦了。” 白若琳闻言蓦然回神,所有的不真实感尽数散去,眼眶一热,竟有些想落泪。 魔尊的寝殿内眼下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多人,以至于连坐的地方都有些不够了。 好在凤清韵早给了月锦书一枚储物戒,她见状立刻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把玲珑九宝椅放在白若琳身后。 “辛苦你了,锦书,下去休息吧。”凤清韵言罢扭头对白若琳柔声道,“赶紧坐吧,大老远过来,路上遇到危险没有?” 白若琳坐下后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凤清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果真如此后松了口气:“那就好。” 白若琳心头感慨万千,却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万千话语涌上心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而在此刻,坐在凤清韵身旁全程一言不发的魔尊,刚好剥了个荔枝递到他嘴边。 白若琳记得她师兄最爱吃荔枝,可眼下凤清韵却微微蹙眉道:“半个时辰不到剥了一百个,便是当饭吃也吃饱了,腻死了,你自己吃吧。” 那荔枝都递到凤清韵嘴边,甚至碰了他的嘴唇,但听到这话后,那人却一笑,收回来就扔到了自己嘴里。 而凤清韵见状好似习以为常一样,收回视线什么话都没说。 白若琳略带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这、这不就相当于—— “不介绍介绍?”魔尊低沉中略微带笑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白若琳终于把满心扑在凤清韵身上的注意力稍微分出来了几分,扭头看向这个……把她的师兄从仙宫的泥沼中抢走的男人。 平心而论,魔尊看起来一点不像传闻中喜怒无常的样子,反而看着她的就像是在看一个天赋卓绝的后辈。 白若琳见状脸色更不知道该如何摆了。 来之前她做好了和仙宫内其他弟子一样挨魔尊巴掌的准备,而她对这个先前一剑赢下自己师兄的魔道至尊着实也没什么好印象,却没料到会是如此光景。 此刻的她就像是爹娘不合,终于劝着亲妈离了婚的小姑娘,但当她真眼睁睁看着亲妈改嫁,又下意识对这便宜爹感到抵触。 于是她忍不住抿了抿唇,等着凤清韵介绍彼此。 凤清韵道:“我师妹白若琳,你没印象?” 龙隐一笑:“仙宫那么多白眼狼里唯一养出来的好笋,又相当于你半个闺女,你闺女自然便是本座闺女,怎么会不认识。” “你少占我便宜。”凤清韵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而后扭头和白若琳道:“你莫要听他胡说,喊他前辈便是。” 凤清韵都这么说了,白若琳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只能道:“……前辈。” “嗯。”龙隐倒也冠冕堂皇地应了,而后他拿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白若琳。 白若琳:“……?” 她一下子愣住了。 “他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凤清韵解释道,“收着吧。” 白若琳就那么神情恍惚地收了魔尊的见面礼,一时间感觉今天的自己像个才炼气的愣头青,世界过于魔幻了。 凤清韵温和道:“所以若琳这么千里迢迢地来找我,有什么事?” 白若琳闻言回了点神,深吸了一口气说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其实也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师兄,听花盈说……说你在魔界开花了,便想来看看你。” 凤清韵一顿:“花盈把百目果带回去了?” “嗯。”白若琳点了点头道,“之前大师……那谁瞒着我让花盈他们来魔界找百目果,回去给柳无治病。花盈果真带回去了百目果,可柳无吃了她带回去的百目果后……境界却直接掉到了元婴。” “仙宫上下对此事都很震惊,花盈的师尊……唉,就是大师兄,执意要治她的罪,还要让她说出百目果的来历,可她咬死不愿意说,之后柳无也极力声称他吃下那果子前是知情的,还说自己罪有应得,可除此之外的内幕,两人却都不愿意说出口。” “大师兄一气之下把花盈罚去炼丹室思过了,我动了点手段去寻了她,多的她不愿多说,只告诉我说……” 说到这里,白若琳忍不住看向凤清韵:“说她见到了师兄你,还说你在魔界开了花,我实在怕你出事,便想来看看你。” 言罢她想起什么般连忙补充道:“我来的事情没有和大师兄说,还请师兄放心。” 凤清韵闻言心下不禁动容,他的小师妹只是因为一个听说的传闻,便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拎着剑来魔界寻自己。 如此怎能让他不感动。 不过在感动之前,眼下还有另一件事亟待解决—— “你来时并未和慕寒阳提及此事?”凤清韵问道。 “没有。”白若琳立刻点了点头,“师兄走之后,大师兄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找遍了各种办法想寻你回来,但仙宫上下一团乱麻,他碍于俗务无法抽身。” “如果得知我来寻你,我怕他执意跟来或者让我带什么传声符,师兄不喜……不愿见我。” “我怎么会因为他而不愿见你呢。”凤清韵语气柔和道,“不过,你的警惕性够高,但对于咒法的敏锐度确实该练一练了。” 白若琳一愣。 “传声咒倒是没有,不过有人在你身上下了监视咒,你没能感觉出来吗?” 凤清韵说着一抬手,在白若琳愕然的目光中,无数光点从她身上升起,而后在三人面前汇聚成了一个半身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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