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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快步走到张抒意和黎垣身边。 张舒与站在原地，眼中的期待褪去，浮现上来的是浓烈的妒恨。 “黎总，小意，你们来了。”张开勇看着光鲜亮丽的张抒意，心里的愧疚淡了些，“小意，不是说好李叔叔去接你吗？怎么自己来了。” 他又转而朝向黎垣，“不好意思，黎总，我们小意给你添麻烦了。” 张开勇比谁都清楚张抒意是被弄晕绑着送到咖啡厅和黎垣签的联姻合同，他当然也知道两人不过是一纸合同的关系，不敢奢求黎垣对张抒意有多情深意重。 张抒意看他那一副是怕得罪了黎垣的模样，心里不住冷笑，正要出言讽刺几句，耳边响起黎垣的声音。 “张总这么说就太见外了。”黎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和小意是领了证的合法关系，他和我一起来最合适不过。” 张开勇一愣，接着笑得嘴都合不拢，一连说了三个“是”，“黎总说得对，咱都是一家人。”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巴结得过分明显，黎垣能这么说，那最好不过了。 张抒意知道黎垣这么说是为了给他面子，便没有驳斥。 但张开勇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却让他倒尽胃口，怎么也忍不住想说几句，“真是奇怪，我还在你家的时候不是一家人，从那个家出来了，和黎垣领了证，反倒和你成一家人了，有意思。” 张开勇脸色紧绷，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攀附黎垣，他反驳不了，只能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说，“小意，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这么多人呢，别耍小脾气。” 他不住往黎垣那里看，希望他能帮着劝一劝张抒意。 可对方跟没看到似的，微笑着立在那儿看着。 这是张抒意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他一分钟也忍不了，“张叔，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张抒意，已经和你们家没什么关系了，请不要再说一些过界的话，真的很难看。” 张开勇目瞪神呆，无意识提高了音量，“小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先前在电话里沟通的时候，他只当这孩子受了委屈，跟父母发发脾气很正常。 他不敢相信张抒意真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他声音一提，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不是张开勇的养子张抒意吗？怎么吵起来了？” “家庭矛盾吧，跟我们没关系。” 张开勇要面子，一看见别人交头接耳，立即降低了音量，“小意，爸先给你道个歉，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我们宴会结束后再讨论，好吗？” 张抒意忍不住笑起来，“我这事儿不用讨论，倒是张叔你，刚才在台上准备宣布什么好消息呢？” 事实上，不用问他也知道。 张舒与三年前就接回来了，却一直没等到一个重大的公开场合来宣布他的存在。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小意……”张开勇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面露为难，“确实应该先跟你商量一下，但这段时间家里一直联系不上你……” “是吗？我离开你们张家大半年，可一次都没接到过谁的电话。”张抒意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他笑了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过去的这半年我可以都不计较，但如果你今天在这里宣布张舒与才是你们的儿子，那我也会在今天正式和你们张家断绝关系。” 张开勇看着张抒意，突然意识到这孩子可能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隔着人群看了看正朝着这里走过来的张舒与，难以抉择。 一边是有着血缘关系，亏欠了十几年养育之恩的亲生儿子，一边是养了十多年，还跟黎垣结了亲，背后靠着整个庞大的黎氏的张抒意。 张舒与很快走到他们身边，一只手挽住张开勇的胳膊，漂亮的眼睛懵懵懂懂，“爸，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这么一喊，周围端着高脚杯的人们一下子懵了。 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张开勇有两个儿子？ 张开勇挣扎了会儿，对张抒意说，“小意，公开弟弟的存在不代表爸妈不要你了，你和舒与的关系是并列的，不存在二选一，乖，别任性，啊。” 张抒意忍不住发笑，在张开勇转而劝说他的一瞬间彻底死心，“无所谓了，你们家的事自己做决定就好，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插手。” 忽然，他脑袋一沉，被一只大手盖住，接着头发又被揉了揉。 “事情处理完了吗？想回家还是想吃点东西再走？”黎垣声音平静随和。 张抒意轻笑，“一会儿还有点事儿，吃两块蛋糕再走吧。” 黎垣没再跟剩下两人打招呼，带着张抒意往放蛋糕的区域去了。 两人相处的状态完全像一对平常夫妻，张开勇看着欣慰，毕竟他的公司以后还要仰仗黎垣，两人感情好当然是最好。 张舒与则充满了疑惑：恋综节目上逢场作戏说得过去，眼下这事儿跟黎垣根本毫无关系，他还掺和个什么劲儿？ 他冷哼了一声，很快得出结论：没准张抒意在来宴会之前就跟黎垣商量好了，要黎垣帮着维护他的面子呢！ 到了晚间九点过，张开勇宴请的宾客们差不多都来齐了，张母杨琴也到了。 张开勇再一次站上主持台。 “今天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谢谢各位拨冗前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借此机会，我给大家介绍个人。”他侧过身，朝站在台下的张舒与招了招手。 张舒与也走上台，和张开勇并排站在一起。 张开勇喝了些酒，脸颊泛红，但人看起来很高兴，“张某的爱子于两岁丢失，得上天垂怜，三年前失而复得，这就是我张开勇的儿子，张舒与。” 台下掌声雷动，“恭喜”俩字此起彼伏。 张舒与站到麦克风前，乖巧打招呼，“各位好，我是张舒与。” 他找到人群中的张抒意，两边嘴角翘了起来。 张母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张抒意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小声跟他说话，“小意，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身上有没有钱用啊……” 张抒意置若罔闻，抽出自己的手，径直走开了。 张母一呆，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他的改变。 张抒意从小就听话，几乎从没有忤逆过他们，现在却连听她说句话都不愿意。 张抒意看到黎垣手里端着一块小蛋糕走过来，没理他，错身而过。 黎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清楚了吗？” 张抒意惊讶于他如此善于察言观色，他轻笑一声，“黎总觉得呢？我应该这么做吗？” 黎垣松开手，“没有什么应该与不应该，只要你不会为此伤心难过，就可以去做。” 张抒意从他手里接过叉子，叉了口蛋糕放进嘴里，“谢谢鼓励。” 台上，张开勇端着酒杯朝下举了举，继续道，“张某有福，小儿子活泼健康，大儿子乖巧懂事……” 突然，宴会厅里响起“滋滋”的电流声，打断了张开勇想公开大儿子的话。 主持台上站着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张抒意从手中夺过麦克风，“这么好的日子，好消息当然得一人一个，你俩的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笑了一下，“各位老板们，喜欢吃瓜的有福了，我，张抒意，张开勇的养子，于今天正式和张家断绝关系，抚养费我会在三日内算清楚并在互联网公示，并于三年内全部偿清，诚邀各位在此做个见证，就这样。” 说完，张抒意转身就走，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了宴会厅。 “小意！”张开勇急了，慌忙从台上跳下来，跑着追了出去。 张母完全懵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真如张舒与所说，张抒意已经不要这个家，不要他们这对父母了吗？！ 这么多年的亲情，他真的舍得下吗？！ 她茫然了一会儿，也转身追出门。 张舒与站在台上，眼睛紧紧盯着张父张母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第23章 和大佬飙车 张抒意用走，张父张母用跑，没几分钟人就已经到了身后几百米的地方。 两人眼看着就要追上来，张抒意一句话也不愿和他们说，酒店的内部路又拦不到出租，袖子一捞，打算跑起来时，一辆熟悉的车开到他身旁。 车窗缓缓降下，黎垣一条胳膊搭在车窗边缘，眉眼和嘴角上调的弧度都轻佻得不得了，“想不想坐一下上千万的车？” 张抒意立即拉开车门，上了车。 张父张母越跑越快，还是没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黎垣的车开离了他们的视线。 张开勇一连说了两个“完了”，手指把头发抓蓬乱，“小意公开斩断和家里的联系，黎垣显然也是站在他那边的，那这联姻还有什么意义？公司以后再也攀不上黎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张母急得眼睛都红了，身上的披肩因为快速跑动早已经滑落到臂弯，“小意难道不比你那破公司重要吗？！” 张开勇哑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现在怎么办？” 张开勇当时的打算是先公开张舒与的存在，再强调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张抒意，可还没等到他说完，张抒意就抢了麦克风。 “我哪知道怎么办！”张母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早知道小意反应会这么大就应该跟他商量一下的再公开的，舒与也不缺这一时半会儿。” “你先别着急，我再联系联系黎垣，小意从小就乖巧懂事，肯定能理解我们的。” 张母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张开勇第二天就把电话打到了黎垣办公室，助理同他说黎总不在，并为他登记了预约信息。 可等张开勇到了黎氏大楼，又被告知他们黎总有事外出，不在公司里。 张开勇越发慌了。 黎垣这是有意要断开两家公司的联系。 …… 小小的空间里，黎垣一手把着方向盘，余光瞟过副驾驶。 张抒意侧着头，凝视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很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想试试飙车吗？”黎垣的声音将他的视线和思绪拉了回来。 “在这里？”张抒意微怔。 这可是市区哇！ 黎垣挑眉，“嗯哼”一声，“要不要？” 张抒意思考了几秒，忽而自嘲一笑，“要。” 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黎垣翘着嘴角，一路开到了郊区，从车上下来，把驾驶座让给张抒意。 “黎总想清楚，就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您这车。”张抒意两只手捏着方向盘，看他时眼神中满是破碎感。 黎垣全然没提宴会厅那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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