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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卫,特殊在,他不是将军府的人,而是前几年,陛下赐将军剑时,特意暗中指派去保护将军的人,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暗卫,是陛下的人。” “取剑的过程,是他亲眼所见,殿下若是还有疑问,可召他到大殿上问个明白。” 太子被他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敬之又问:“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若此事当真与太子无关,那太子的第一反应为何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将关注点放在剑的真假上?” 下面的大臣又开始小声议论。 “你……”太子怒指着他,“你血口喷人,孤只是合理提出质疑,有何不可?” 周敬之听到他的话,丝毫没有一丝慌乱,与刚开始进宫时不同,现在,只要一想到还有陆旻在他身边,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我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我有证据。” 周敬之说完,让人把证据呈给了皇帝,对着皇帝恭恭敬敬道:“陛下,以下是草民这段时间找到的证据,陛下单看着可能会有些乱,请让草民给陛下从头到尾串联一下。” 皇帝:“说。” 周敬之闻声,走到门口,让律寒把外面的人押了进来。 “此人名叫孙庆文,是陆将军当作亲弟弟对待的人。” “但此人狼心狗肺,为了一点点钱,与太子勾结。” “周敬之,”孙庆文喊道,“你胡说!” 周敬之没理会他,继续道:“草民虽然没有找到他与太子互通书信的证据,但孙庆文在京都繁华地带有一座价值千金的宅子,那宅子,以他一个普通人,自是买不起的,所以草民查了那卖宅子的人的信息,找他问了一下。” “并把太子和太子身边的常用之人的画像给那人看了,那人说,买下宅子的,正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叫邓义的人。” “试问他二人若无勾结,太子殿下为何要将那么贵重的东西送与一个普通百姓?” “此其一。” “其二,借陛下的光,查了京都内和京都外几百家打铁铺子的流水,也就是……大家熟知的账单,这些铺子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在平南一战前两个月,收到了一笔天大的订单。” “甚至,据有的店家透漏,定制兵器的客人,不但出手大方,还很为他们考虑,说是只要求速度,不求质量。” “这些兵器,便是后来,用在平南一战里的兵器。” 太子在一旁还想着怎么反抗,可孙庆文毕竟不像太子,见过大风大浪,被周敬之短短几句话便吓破了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平南一战开始前,”周敬之没理会他,继续道,“若草民没猜错,事情的经过,应该是,太子联合孙庆文,打算要除掉陆旻。” “所以太子让孙庆文以亲情去拖住陆旻,同时支开了陆将军身边的可信之人,之后又用酒灌醉了士兵,借着夜色,偷偷把兵器营里的兵器偷偷换了。” “因为兵器数量庞大,他们一次换不完,所以那段时间,孙庆文一共去找了陆将军三次。” “为了证据更充足,草民还派人查了事发地的酒楼,发现当时确实有人在当地各大酒楼、酒窖买了大量的酒,说是要给将士们送行,陛下手上的证据里,最下面的那一张,就是当地各大酒楼的收据和凭证,以及各大酒楼、酒窖老板的证词。” “再加上,草民提醒过陛下,让人查太子身边人的动向。” “经查证,在兵器被调换的同一时间段,太子手下大批量的人马都出现在当地。” 周敬之话音刚落,一道奏折便砸在太子脸上,在太子脸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先前有人跟朕提此事时,朕还以为是有人在诬陷你,朕以为,你平时虽不学无术,但品性总算不坏,没想到,你竟如此丧尽天良,犯下如此多的罪行。” 太子闻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双腿发软:“儿臣……儿臣一时鬼迷心窍,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当悔改,求父皇开恩。” “住口。” 皇帝龙颜大怒,冷声喊道:“朕若饶了你,谁来给那些无辜枉死的将士们交代,谁来给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皇帝扶着桌案起身,双目猩红,瞪着太子,闭上了眼睛,慢慢开口道:“太子德行不端,恶贯满盈,今废除太子之位,收押天牢,来年,秋后问斩。” “父皇!” 太子高呼一声。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小时候,朕便一次又一次告诫你,要心存善念,爱戴百姓,敬重功臣,你记不住倒也罢了,如今做下这般事,朕,没法儿饶你。” “你可想过,平南一战,若非陆旻指导有方,用兵如神,焉能战胜敌国,可有想过,若是战败,平南一带失守,百姓会如何被敌人斩于铁骑之下,可有想过,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你此举,与卖国何异?” “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来人,将这不孝子,吏部尚书,孙庆文,还有其他与太子所行恶事有关联的人,一律收押。” 太子被下狱,太子一党全部被查,又牵扯出一堆旧案,皇帝将这些案子全权交给刑部审理,只跟刑部尚书说了四个字,严惩不贷。 * 太子一党被扳倒,腿也恢复如前了,陆旻本该高兴。 可他这几日却跟本高兴不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感觉敬之会离开。 他也尝试着每天凑到周敬之旁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他听不到周敬之的心声了。 他走到周敬之房前,敲门敲了半晌,才被律寒告知敬之出门了。 陆旻抬眸问他:“可有人跟着?” 律寒摇了摇头:“本是有人跟着的,但周公子说,如今太子一党已经伏法,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让派人跟着。” 陆旻微微蹙眉:“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陆旻骑马追了出去,他应该好好看好他的,他绝不能再让他回以前的地方受苦。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敬之留下。 但京都实在太大,陆旻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人,直到夜幕降临,他才骑着马回府,心里抱着一丝敬之已经回府了的希望。 结果他刚到府门口,就看到了周敬之。 陆旻轻轻松了一口气。 周敬之远远见他,轻声问:“律寒说,将军去寻我了?” “嗯,”陆旻轻声应了一声,见周敬之离他远,便走到他身边,压抑着内心的想法,“我怕没人跟着,不安全。” 周敬之笑了笑:“将军多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他说完,才想起什么似的问:“将军找了我一天,中间吃东西了么?” “没有,”陆旻上前两步,“又累又饿的,快走不动路了。” 周敬之没看出来有人在故意卖惨,忙上前扶着他:“我扶您进去。”
第47章 迂腐书生vs残疾将军 周敬之原是打算扳倒太子就离开,但转念一眼,转眼便是岁暮,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就没人陪陆旻参加岁暮当晚的宫宴了。 相识一场,让陆旻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去,让他孤零零看着其他文武百官和家属亲密互动…… 这样的场景,周敬之光是想起来,心底就会控制不住为陆旻难过,他舍不得这么对陆旻。 舍不得看他过得有一点儿不顺心。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留了下来。 陆旻这几日大概是腿好了,心里开心,闲来无事便总会过来找他,带着他逛集市。 临近年关,就连集市也热闹起来。 陆旻骑马带着他,到了集市口,把马交给律寒牵着,回头看着他:“人太多了,别冲散了。” 周敬之刚要点头,陆旻就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笑着嘱咐道:“还是我拉着你吧,这样安全些。” 说着便拉着他开始逛街。 后赶来的蒋辰赶到集市口,看着在那儿看马的律寒,皱着眉头抱怨:“你们出来逛街怎么都不喊我啊,我哥呢?” 律寒看着不开窍的蒋辰,睁着眼睛撒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本以为这样说蒋辰就不会去碍事了,结果蒋辰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非要去找他们。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也不知道我哥这两天怎么了,出来也不带我,宫宴也不让我去,还不准我往外说。” 律寒在后面看着这不开窍的,无奈摇了摇头。 他哥哥蒋御那么聪明,怎么会有这么个傻弟弟。 集市上人山人海的,蒋辰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们。 “哥,周兄。” 陆旻和周敬之那会儿正在一个卖配饰的小摊前面挑东西,挑的正认真,再加上周边声音实在太嘈杂,根本听不到蒋辰的叫声。 蒋辰没办法,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往小摊前面挤。 他穿过层层人群,历尽“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才发现原本还在这儿挑东西的两个人竟然没了人影。 蒋辰往四周看了一眼,也没看到他俩,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找他俩的想法,自己开始逛自己的。 马上就是岁暮了,他要买些东西送给陆旻,还有周敬之。 更重要的是,还要买两坛好酒送到他哥墓前。 其实宫宴即便陆旻让他去他也不会去的,比起皇宫里的热闹,他更想去陪陪他哥。 今年是第一个他哥哥不在他身边的年头,也是第一个他不能跟哥哥一起过的岁暮,即便阴阳相隔,他也要去看看他,省的他在九泉之下骂自己。 省得他太孤独。 想到这儿,蒋辰不禁红了眼眶。 就在他泪眼朦胧时,周敬之在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关切地问:“怎么了?” 蒋辰摇摇头,低声道:“没事,你们去哪儿了?” 周敬之伸手把手里刚打包好的东西举到他眼前,笑道:“给你挑岁暮礼物去了,不过……” 周敬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礼物虽然是我挑的,但花的是你哥的钱。” 陆旻闻声,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既是你挑的,自然就是你的心意。” 他说完,转头看着蒋辰,猜到了他刚才为什么心情不好:“等看看这两天哪天有时间,去看看你哥吧,之前事儿太多,一直没顾得上。” 蒋辰闻声点头,周敬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蒋辰是在难过什么。 似乎是怕蒋辰心情不好,周敬之接下来逛街的时候格外注意关照着蒋辰的心情,连陆旻的手也不拉了,带着蒋辰在前面闲逛。 等到蒋辰心情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才想起陆旻。 他刚才跟蒋辰走得那么快,陆旻不会被人群冲散了没跟上吧。 他有些担心的回头,却发现陆旻没走散,就站在他身后,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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