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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年陷入思考,裴晏的确考虑的很全面,自己父母那边肯定不能告诉他们,自己身上还有伤的事情,不然惊喜就要马上变惊吓,姐姐那里也不可以,按谢思弦的性格,肯定会亲自来陪着他,这样就很容易被他们的父母发现。 谢时年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他生活在爱的环境中,亲人在他们的生命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其中一个人如果出事情,其他人不管在做什么,不管多远,都会第一时间,启程陪伴。 这也是谢时年不愿意告诉他们的原因。 他们的儿子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处于满心欢喜的时刻,却又要得知做手术的危险信息,与其这样七上八下的,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瞒住。 “你说得对。”谢时年对裴晏的话表示赞同。 “真的吗?”裴晏的眼亮晶晶的,是藏不住的欣喜,“那我现在就让江同去安排。” 说着,便起身要去找手机。 谢时年有些累了,半倚着沙发,支起手臂托着脸,裴晏离开的步伐仓促,像是怕听到什么,然而谢时年仍然冷酷的打断他的希望:“我话还没说完。” 裴晏脚步一滞,他回过头,勉强笑笑,故作轻松地问:“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藏在身后的右手微微颤抖,暴露他表面的伪装。 谢时年摇摇头:“我只是想说,我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虽然不能告诉我的父母,但我还有朋友。” “陈凛?” “对。” “呵。” 提到陈凛裴晏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从一开始陈凛就不看好他们这一段感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裴晏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陈凛,谢时年出事后,他更是装都不装了,外人眼中清清冷冷的陈特助更是丝毫不在意形象,对他破口大骂。 只要唐庭笙能治得了他。 “哥,你确定陈凛能帮你吗?” 谢时年眨眨眼:“你什么意思?” 裴晏又重新坐回谢时年的身边,他在左,谢时年在右,坐下的时候看似随意地用右手撑了下沙发垫,微微动了动。 右手可以触碰到谢时年的大腿。 谢时年身体的温度,透过布料,透过皮肤,通过血管,层层叠叠,传递到裴晏的心里。 令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半晌,他才想起来要回复谢时年的问题,“他明明知道已经找到你,也明白的难处,可这么多天,哪里有他的影子?” “怕不是见色忘友,和唐庭笙在外玩的正嗨,不想回来吧。” 裴晏光明正大的说陈凛的坏话。 :) 谢时年微微皱眉:“裴晏,陈凛是我的朋友,你不许说他的坏话。” “哦……” 裴晏没有得到夸奖,反而被训斥一番,当然,在他的眼中这算训斥。 谢时年为了陈凛训他,陈凛骂他的时候年哥也不为他出头。 陈凛背地里不知道说过他多少坏话,也不知道谢时年有没有反驳过。 “不管如何,陈凛他也照顾不了你,他天天出差,怎么去照顾你。” 裴晏试图说服谢时年回景山别墅。 “裴晏。”谢时年叫他的名字。 “嗯?”裴晏一直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你好像忘了,就算谁也不能陪我,我还有钱。”谢时年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裴晏的报应,“你足够大方,给我的钱够我请十个八个护工了。” “你还什么别的借口吗?” 裴晏的目标那么明显,说来说去,就是不让他走,说好听点,叫赎罪,说难听点,叫囚禁。 可惜凭他谢时年现在的身份,没有能控制得了他。 他依旧是人人尊重的谢总。 “请护工当然可以,”裴晏没有放弃,现在他甚至有更正当的理由,“你做完手术之后,手臂肯定动不了,也不能洗澡。” 他的眼神向下,落在谢时年交叠的双腿挡住的位置,一本正经地问::“护工可以帮你擦那里吗?”
第62章 小偷的吻 “这与你无关。” 窗外的雨声渐小,谢时年向窗外看了一眼,突然转移话题:“雨要停了。” 裴晏听懂了他的暗示。 谢时年在赶客。 雨停了,他就该走了。 他不想走。 “哥,我能……” 裴晏不用说完谢时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留在这里一晚。 但是他现在很疲惫,只想快快休息。 “不行。” 谢时年推开卧室的门,或许是他的原因,他觉得卧室比客厅更加潮闷,只能继续开空调。 他坐在床边,没什么情绪地说:“如果我醒之后,你还在这里,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请你离开。” “裴晏,好聚好散吧,别搞得太难看。” 维持住他们两个人唯一的体面吧。 谢时年想着,自己都想笑,拜他裴晏所赐,他哪还有什么体面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 说完,谢时年就那么看着,等裴晏的回复。 他想,他是可以得到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裴晏沉默许久,在谢时年温和的目光中,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好。 或许是谢时年的脸色太过苍白,裴晏害怕他的身体出现差错。 又或许是谢时年的眼神太过坚定,裴晏终究是从中感受不到对自己的情意。 他只能同意,没有别的选择。 得到他的回答,谢时年躺到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没有负担地闭上眼睛。 而裴晏,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的内心涌现巨大的恐慌。 他好像,要真的失去谢时年了。 怎么办呢? 他该怎么办呢?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谢时年回到他的身边呢? 裴晏垂在一侧的手指动了动,把谢时年绑回去呢? 把他关起来,谁都找不到他,这样谢时年就永远可以在自己的身边。 不好吗? 裴晏突然微微的侧头,不明显。 不可以。 这样谢时年会不开心。 凭谢时年的性格,最后只会鱼死网破。 但一起死了好像也可以,他得提前和江同说,要把他们两个人埋在一起。 下辈子说不定也会在一起。 不过最终裴晏还是收回这个念头。 还是活着在一起更好,他们可以重新谈恋爱,结婚,然后白头偕老,最后埋入陵园。 想到这里,他脸上渐渐浮现笑容,对,他们可以结婚。 年哥最想结婚的人,他怎么给忘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晏终于想通了,他抬脚往卧室里面走,左手揉捏自己的大腿,站的时间太长,腿都有些麻了。 他像个小偷,压低脚步的声音。 裴晏站在床前,谢时年已经陷入沉睡,呼吸平稳均匀,裴晏半跪在床边,双臂撑在床边,上身缓缓靠近。 他几乎停止呼吸。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他想。 年哥看起来睡得很沉。 温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独属于谢时年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太久了,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谢时年的气息了。 当时林诚在谢时年的身体里,他能第一眼认出那并不是谢时年,除了眼神,还有味道,气息,即便他们都是谢时年的身体,可也是不一样的。 只有灵魂和身体都合为一体,才是真正的谢时年。 裴晏胆子大,他靠得更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他悄悄地抬眼,谢时年没有醒,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他沉下气,干涩冰凉的嘴唇贴在谢时年的唇上,温热,柔软。 他是个小偷,偷得谢时年的一个吻。
第63章 都是我的错 港城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 谢时年在这期间,也没有选择出门,期间他联系了自己的姐姐谢思弦,联系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他用自己以前的手机,给谢思弦打电话。 他的各种证件都在景山别墅里,这次回港城的时候,他一并都带出来了。 谢时年拨出电话之后,听筒里足足响了十几秒,在即将自动挂断的那一刻,被人接起。 谢思弦不可置信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自听筒传来:“小年?” 谢时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是仔细听,也能听到他隐忍的哭腔:“姐,我回来了。” 谢思弦是商场上的女强人,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从来只有她让别人哭的份,可这次,她却整整哭了十几分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哭。 谢时年没有打断,他将手机放在地上,按下免提之后,仰头望着天花板,谢思弦压抑的哭泣回响在空旷的房间,谢时年抬手捂住了眼睛。 哎,他一个男人,真的不想哭的,太丢人了。 而且活着,能和家人团聚,是件好事。 等谢思弦哭够了,问他是怎么活过来的,问他之前都经历些什么,谢时年一一作答,当然,也隐藏掉自己在别人身体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事情。 怪有奇幻色彩,虽然听起来很神奇,但解释很复杂。 而且这其中牵涉太多的事情,不讲比较好。 两个人就这么通过手机,隔着遥远的大洋彼岸聊啊聊,聊了几个小时,直到手机没电,才挂断。 第二天一早,谢思弦卡着时差,给谢时年打来电话,确保昨天的不是梦。 谢时年笑笑,接受她所有的不安。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上午,谢时年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犹如当年离开父母去国外上学那般,脊背挺直地站在房门前。 当年他离开,是饱含父母对他学成归来的期待,如今他回来,是饱含父母对他生的希望。 谢时年抬手敲门。 “请问你是谁?”房子里的保姆阿姨通过可视对讲和他对话,谢时年对这个保姆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他坠海之后换的。 “麻烦您告诉这家的主人,谢时年回来了。” “谢时年,谢时年……”阿姨去楼上找房子的主人,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总觉得谢时年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先生,外面有个人找你。” 谢父正在书房看书,他和谢母这些年已经退居二线,公司交由女儿打理,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平时就是全国各地到处旅游,不旅游的时候就在家养养花,逗逗鸟,过起悠闲的退休生活。 因为谢时年的去世,近六十岁的人双鬓已经斑白,但他的严肃已经是刻入骨子里的,谢父从书中抬起头,问:“是谁?” “他说他叫谢时年,是个年轻人” 啪! 谢父手中的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他说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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