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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啦,等忙完他,我们再回来做先前中断的事。”米欢胳膊环住管家的腰,由于身高的问题,他不得不稍稍踮起来脚跟,才能用某个部位蹭住管家的。 感受那里的跳动与热度,米欢无意识吞了下唾液:怪不得人穿衣布料都稍硬,若是像是出隐蔽形状,那可比任何事情都为尴尬。 两人结束时间算是一触即离。 米欢不敢过多停留,这是他凭昏迷前为数不多的记忆琢磨出来的动作,与情.色相差十万八千里,却能短暂让对方品尝到点甜头。 “……” 坦白来说,米欢着实毫无信心。 [时间倒计时:10:21:43] 转眼间,掉下去大截数字。 要来不及了。 管家静立,眼神闪过几分挣扎,似乎像妥协般:“来得及。” 说他贪恋不切实际的温暖也好,无法抗拒小先生任何决定也罢,管家再次握住米欢细瘦的胳膊,带他坐上辆相对低调轻便黑车。 带院子的独栋别墅大部分建在城市边缘的半山,绕着盘型公路下去,便是繁华都市阴暗背面。 落后、斑驳、老旧。 即便坐在车里,也无法抵御暗沉建筑所带来的窒息,米欢稍降车窗,一股混合机油的腥臭味熏得他重重打了个喷嚏,引来副驾管家的担忧视线。 “小先生。” 米欢捂住鼻子摇头,若先前他略有猜测,直至此刻见到眼前灰尘建筑,才稍稍将脑海中想法与现实重迭。 [时间倒计时:03:12:53] 警告硕大依旧,米欢心跳如鼓,车辆缓缓停住,停在城中村外围,管家先一步下车,略带疲惫的视线落在半降的车窗。 “您是说,只要找到时林,我就能获得您给予的奖赏,对吗?” 由于他背对车子,米欢无法实时捕捉人表情。寻找时林的紧迫感占据他整个大脑,一时未理解管家话语中更深层含义。 “当、当然。” 车内还有司机,米欢耳根滚热,他不明白管家为何会在此时提及,颇为别扭扯动睡袍衣摆。 倒计时依旧继续。 米欢试图扭开车门,卡涩感依旧,管家与司机对他的困惑熟视无睹,米欢隐隐察觉几分异样:“管家哥哥?” “……” 夜色沉沉笼下,被唤者偏头。落雨后的灯箱反光,映在青年眼底,折射出浅浅色斑,米欢到嘴边的话语咽下,脑海中仅剩一句话。 真不愧是黄油世界的人物啊。 米欢略有恍惚。 来这里前,他能接触的人除去哥哥以外,仅剩终日戴着口罩与护目镜的医生护士。所以米欢如打量稀奇动物,凝视周围身边所有人。 他目光向来纯如水,唯独瞳孔是极为幼态的深,同旁人对视时,人们对这双眼睛的唯一印象,便是全身心依赖。 没有人能抵得住。 管家自然也不例外,等待如过半个世纪般,他做出最终选择:“来。”男人掌心朝上,既像邀约,或如妥协。 车门开启,带来的夏日雨夜凉风习习,在这表面无比静谧,背地暗藏波涛的夜晚中,管家牵住小先生的手,亲自将人送到别的男人身旁。 仅限今晚。 他于心里默默暗示。 等过去十二点午夜,他的小先生依旧属于自己,那间建立在半山的独栋别墅,同样不会被外人侵占。 他们还是他们,未来还是未来。 / 酒瓶破裂后的三秒,掌心持续阵痛感明显,争斗远比时林想象结束得快。 醉鬼力气虽比常人大,可坚持个三四秒钟便烂成一滩泥,配合本就碎在楼梯间的酒瓶渣,对方的手掌心擦出不少血痕,挣扎时宛若搁浅的鱼。 时父的眼白猩红,阴森目光混合酒渍印在台阶,看得人半晌未吭声。时林避开他的注视,伸手压住衣角,嘴唇不受控制上扬。 那是胜利者引以为傲的得意,夹杂不屑一顾的傲慢,他对那烂肉低喃。 “你老了。” 虽然捡不到掉下去的水果刀,半截酒瓶碎在脚边,时林晕晕乎乎站起,还算完好的五指撑住窗沿,被划伤的掌心怎么都握不住酒瓶。 “法院早把这破屋子判给母亲,她过世后又转让给我,”时林深吸一口气气,视线自坏掉的锁眼偏移,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进去,他接道,“我完全有理由正当防卫。” “……” 那烂肉一动不动,似乎没听见。 又过了几秒钟。 伴随几声冷笑,时父眼底血丝渐渐褪去,换回先前令人作呕的深黄,结果还未来得及张口—— “时林!!” 楼道传来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呼唤。 声音脆生,仿佛经历了一次长途跋涉般,带着微微喘息,见到他后,少年满脸紧张化为乌有,随后绽放出如负释重的笑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视线下意识追随过去,却见来人踉踉跄跄登楼而来,睡袍随动作旋开,飘起就似落一朵山茶花。 这样的花,不应出现在这里。 时林无法压住震惊,下秒。 “哈!哈哈……” 意味不明的呼噜混合酒气蔓延,那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腐鼠,见到洁白而单纯事物,自心底意识浮现的暴戾,想一瓣瓣撕扯掉娇嫩花朵,眼睁睁看它们被脏水玷污。 时林比谁都理解他名义上的父亲所想,即便再不愿承认,他身上终究流淌着对方一半血液。 可他掩饰得极好。 如果不是管家生怕时父伤到米欢而时刻保持警惕,险些会错过时林面容闪过的复杂,可等他再度望去,男生已经行至小先生身边,隔开肮脏下流的眼。 “你怎么来了!!” 时林未克制住嗓音,音调显得高尖刺耳,显然,从未有人用这种语气同他过讲话,小先生肩膀微缩,眼底闪现几分委屈与茫然。 本应退缩的小先生反而向前,那双幼纯眼睛始终凝视狼狈不堪的男生。 他说。 “时林,你有危险的时候,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赶来救你。时林,这是我的活下去的动力。” “时林,你不要怕,我来保护你。” “时林,我一直在。” “……” 后者耳鸣如雷吼。 他忘了言语、风声、周围。 唯独小先生清亮的眼,还有耳畔一声声堪比告白的誓言,在时林心底愈发清晰。
第8章 学神的清纯校花 米米哭哭 在场沉默的,不仅是时林,还有扶住米欢后腰,生怕他用不上力气后仰摔下楼梯的管家先生。对方就这么直愣愣站在那,表情略显受伤。 他僵硬抬头,视线偏移,从自己掌心移到小先生的目光所及之处,看清了时林的脸。 惊讶、了然,还带有理所应当难以掩饰的得意,唯独失去应有的惊喜与受宠若惊。 凭什么? 管家掌心发麻,他控制不住内心翻涌的阴暗情绪,忘记掩饰手中力度,引得米欢茫然。 “呼吸不上来了。” 他的手覆在管家手背,没了往常手套间隔,两人体温相贴,竟奇迹般缓和管家压抑情绪,整个人的攻击性没那么过。 米欢还未开口,他眼前被红蓝光线占据,沉默不语的时林抬头——早在进楼道前,男生先有预料报了警。 “雨停了。” “早就停啦,我来的时候就停了。” 米欢追随他声音望去,就跟小孩子率先找到第一颗糖果般开心炫耀,甚至仰起头,给人看不沾半点雨滴的外套。 他身体还是那具身体,由于病痛折磨和长年累月不见阳光,伸出去的手背带着异样苍白。几人静默,就剩那醉鬼发出不明意味的哼叫。 生怕碎渣伤到他,时林向前,用身体挡住时父望过来的视线,后者叫嚣声淹没在警官怒斥,以扰乱治安与涉嫌违法赌博再次三进宫。 作为报警人,时林也要跟着去做一下笔录。本为轻车熟路的事,准备下楼的低头空隙,却对上了小先生不夹杂任何杂质的眼睛。 “时林。”他唤着他,满是掩不住的担忧:“你自己去害怕吗?” “……” 楼梯间灯黯淡,唯独照在米欢相对同龄人来说过分细瘦的手腕时,映出的米白色泽尤其显得晃眼。 怎么会有自己生活在豺狼虎豹包围圈里,还能分出闲心,来操心八竿子关系打不着的旁人? 时林表情略显微妙:“害怕什么?” “他呀。” 手指如白蝶,忽而闪光,遥遥一指到时林七拧八拐的心窝。原来伤口的血液逐渐干涸凝结成痂,牵动时一钝一钝地疼。 他觉得自己表情定然扭曲,否则米欢为何后退下了台阶,但眼下容不得时林空出多余思绪,另一道夹杂敌意注视直直盯来。 叫什么?没印象。 ——但管家哥哥。 尤其那手,还固执装作被米欢牵住的模样,这么幼稚举动,如果大方承认他的别样心思,时林还能正眼相待。 气氛竟比面对醉鬼父亲还紧绷。 米欢还是个不会读空气的,这专注又执拗的模样,令时林心底腾起胜利者的愉悦:尽管这感觉来得卑劣。 他尚未来得及开口。 有人抢先一步。 “小先生,咱们也见到他了,夜深露重,您刚大病初愈,还是……” 时林轻咬后牙,险些没压住几声冷笑,等看清米欢眼底几根明显血丝,即便是他,也说不出叫人一直陪他的话。 “好啦,我知道了,我就说几句。” 手指竖起,带起阵细小香风,混合湿漉空气,免不了人加重呼吸,时林大脑有片刻昏沉,向来穿惯的老旧短袖竟如长出毛刺般硌人。 管家识趣,退到二楼拐角,给他们两人让出来空间。 “……” 时林稍凝神。 小先生似乎要说重要的事,好几次偷偷探头,一而再三确定管家听不到他声音,再次紧张兮兮转身。 相比方才的风风火火,胆小甚微的小模样引得时林险些没压住笑,气音令人回头,看过来的目光水汪。 由于人的瞳孔是最纯粹的黑,以至眼白无比分明,时林喜欢这双眼睛注视他。 “你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环境吗?” “……” “如果,我是说如果,就算不答应也没关系,毕竟着实唐突。”或许接下来的内容格外离谱,导致人言语前摇过长,时林也给他足够耐心,压住隐约作痛的伤口,刻意缓和自己的呼吸。 耳鸣吞噬全部。 时林看着小先生薄唇开合。 凉雨消失了。 本属于盛夏酷热蒸腾,老旧临街楼道冷气森森,混合地下室渗透出的刺鼻霉味儿,时林头脑开始昏沉。 他定是失血过多晕眩导致的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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