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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呼吸以后，夏禾渐渐找回了神智，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挡在身前的男人。 “苏凛玉，她，她不是人。” “不管她是什么，谁也不能伤害你。” “啧啧，好一个深情戏码，怎么，你想替他以命换命吗？” 女鬼的笑声在两人身边围绕，她嘲讽一般的看向苏凛玉，看他怎么选。 “如果你非要一个人死的话，就选我吧，也许你发现我更合适当祭品。” “苏凛玉！你瞎说什么呢！”夏禾急得想挣脱束缚。 “是吗？这个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人？”小诗一边说一边将苏凛玉抵到了墙上。 这次她没有留后手，手中的刀直接刺入了苏凛玉的肩上，献血缓缓顺流。 “这样，你也还愿意？我可是要放干你的血的，就这样一点一点的。”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血液，眼眸变得更红了些。 “我，愿意。”苏凛玉盯着她狰狞的面孔，坚定的说到。 “你！” “啊啊啊！为什么！我不信，我不信！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 眼见她越来越疯魔，夏禾都担心下一秒她就会把苏凛玉直接吞没。 “不能因为你遇到的人有问题，你就要对全部人下定义，你该醒醒了，曾经也有人对你付出过真心的。” “真心？是啊，我原本可以很幸福的，原本……” 看到她的表情，夏禾还以为对方想起了曾经的温情，会有所回头。 没有想到她却是直接将苏凛玉扔到了夏禾的面前，重重的落在地上。 “既然你们这么情深，我也不是那不成全的人，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小诗的身影冲了过来，双手的尖甲也全部冒出，对着两人就飞了过来。 苏凛玉起身扑在了夏禾的身上，将他整个围了起来，尽管他知道，也许没什么用。 “苏凛玉，你放开我，她只是要我的命而已，你可以逃的。” 夏禾急得不行，这人怎么这么轴啊！还有该死的地府怎么没人来啊！ “禾禾，我已经让你孤独的受过一次伤了，这次我绝不走。”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幸好我醒了过来，幸好我能陪着你一起。” 苏凛玉从未如此直白过，夏禾也第一次感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炙热。 “不！死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牛头马面到底来不来啊！我不想再去排一次队了！” 没等苏凛玉领会到这句话的意思，小诗的鬼影已经穿了过来，就在即将穿透之际，被一股力量打开了去。 “大胆！竟敢谋害生魂！” 只见牛头与马面正出现在了两人身前，立刻将他们罩进了法阵。 “乖乖，我没看错吧，还真是，牛马？” “你这小子，说谁牛马呢？没有我们你刚就一命呜呼又去见阎王了！” 牛头听到夏禾的称呼，险些没气过背去。 苏凛玉则是已经直接傻眼了，不止是看到了传说的“牛头马面”，夏禾还认识他们？ “天哪！真的是！快救命，这女鬼要把我放血，我可是因为你们出错才受这份罪的。” “那不还是因为你的正缘在这嘛。”当然夏禾是没法听见马面的这句嘀咕的。 “好了好了别求救了，这不是来了吗，起阵！” 随着牛头的一声令下，跟着他一起来的使者也纷纷现身，念起了阵法。 “呵，什么牛头马面，我在这受了这百年的罪不来，现在倒是来收我了？” 女鬼警惕的看着凭空冒出来的鬼差，一边发怒一边周旋。 “连小诗，回头是岸，你现在还来得及，攒够了功德还有机会投生。” “如果你坚持反抗，只会落得魂飞魄散。” “我早就没有机会转生了！要不是你们，现在我已经换魂成功了！” 说完双方便交战在了一起，夏禾尝试着挣脱了红绸的束缚，拉着受伤的苏凛玉避开到了墙角。 “连小诗，你真的想辜负陈乔的付出吗？” “你说什么？”连小诗红色的眼里满是震惊，动作也呆滞了下来，牛头趁机压制住了她。 “我说，你曾经的未婚夫，他在地府一直替你受刑，否则，以你在人间的作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赎罪！” 马面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小诗，她脸上的鬼气甚至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清纯的样貌。 “阿乔哥他，怎么会！不可能！” “他当年冤死之后没有去投胎，一直在等你，后来又一直在替你受刑。” 这下就连夏禾与苏凛玉都呆住了，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的宿命竟然是这样。 “所以放手吧，小诗，一旦你魂飞魄散，就等于他白受了百年的罪。” 这下，小诗彻底失去了反抗，也被缚鬼绳捆了起来。 “宅子里那部分幽魂呢？”牛头转头给小马问到。 “无常大哥已经带着手下处理完了，就差连小诗了。” “等等，牛头哥，小诗她，还有机会转生吧？” 夏禾出声叫住了牛头，尽管现在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但是他还是想问问这个苦命女孩的结局。 “嗯，只不过，恐怕要再过百年了，她需要为自己犯下的错积累功德。” “牛头大人，我想再跟他说几句话。” 在牛头点头后，小诗拖着步伐走到了夏禾的身边，凑近了他的耳边。 “谢谢你们，让我真正获得了解脱，我猜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是我没时间了，只能简单告诉你几句话。” “王妈是我母亲的妹妹，但是她是替我死的，杨家的人，都是我杀得。” 其实这点，除了王妈的身份夏禾没想通以外，他也猜到了，不是什么下毒，就是真“闹鬼”。 “那，你是损耗自己硬配了杨家的冥婚？” “呵呵，是啊，那老太太不是喜欢下人吗？那就配给她咯，每一个人，我都给他们安排了‘好归宿’。” “啊，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告诉你。”说到这，她竟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凛玉。 “这个男人，是你的天命之缘，对你用情至深，当然，也渴望至极，而另一个，竟然也深爱着你，我想，我真的很羡慕你。” 另一个？夏禾忍不住看向了那个顾琪躺着的棺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下后，她走回了牛头马面的身旁，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了。 临走前，牛头也留下了话，让他安心，等阵法结束，这一切的记忆都会从苏凛玉几人的记忆里抹去，一切会恢复正常。 显然夏禾并不担心这个，如果留下痕迹，会造成人间恐慌，相反，他更在意小诗临走前说的话。 天定之缘，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见这个话了，走到苏凛玉的身边，查看了他的伤口。 “这记忆删除了，伤口会好吗？” “你说什么？禾禾？什么删除记忆！那女鬼要删除我对你的记忆吗？”苏凛玉有些激动的挣扎起来，扯开了没止住血的伤口。 “哎呀，你瞎动什么啊，苏，苏凛玉，小诗说，你很渴望我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夏禾会说这个，让苏凛玉憋着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他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刚刚在梦里看到的画面，一身薄杉的夏禾，脸色绯红，声音娇软的夏禾，甚至，还有让他差点沦陷的称呼。 没错，连小诗给他编织了一个美梦，夏禾不仅在梦里喊了他“老公”，两人还差点就芙蓉帐暖起来。 要不是苏凛玉知道，真正的夏禾根本还没接受他，更不可能主动的话，没准现在还在昏睡。 “鬼的话，能信吗？对吧，现在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回去？” “苏凛玉，疼吗？”夏禾抚过他的胸口，那里鲜血直流，他实在想不到，这个让他又气又没办法的男人，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疼，但是，呵，没有你的离开疼，也没有看到你跟顾琪亲密疼，刚刚那一瞬间，我是真以为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所以，对不起，夏禾，我守不住我的契约了，我没法对你视而不见，早已深深在我的心里。” 感受到空间的震荡，夏禾知道马上这一切就会消失了，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但又随心的行为，他轻轻覆上了苏凛玉的唇。 苏凛玉瞬间瞪大了双眼，就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没有人发现，躺在棺材里的顾琪紧握住的双手，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又听见了多少。 在密室消失前，顾琪看到了相拥的两人，也看到了地上的鲜血，那颜色与婚服几乎融为一体。 第六十七章 说再见 法术的失效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很快眼前的一切都归为了泡影。 在羁押小诗回到地府后，牛头也着手施法，这个烂摊子除了要清除这群人的记忆，还要有个合适借口。 “牛哥，等等，你说那个苏凛玉的记忆，咱们是不是可以适当保留啊？” “嗯？什么意思？” “你想啊，他都豁出性命了，这不正是推动他两感情的最好时机吗？让小夏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又知道，不是很好玩吗？” 牛头先是思索了一会，随后也坏笑起来。 “你这小子，让你捉鬼嘛你总是漏，让你出歪点子你倒是信手拈来啊。” “嘿，我这不是想着咱两将计就计，不错失这个好机会嘛。” “行，你把这个小诗带去见那个阿乔吧，然后给那个男的安排投胎吧，这段孽缘也该结束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夏禾再次睁开眼，竟然回到了那片竹林，颜笑还在推他。 “喂，喂！小夏，你在干嘛啊，我们还跟不跟了！” “嗯？颜姐，我们，一直在这吗？”这是时间冻结还是场景转换啊！ “对啊，你是不是吓傻了，我刚刚看到那个红衣女人的时候也吓死了。” “红衣女人？”小诗不是已经？不对，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 “已经跟着队伍朝着坟地去了。” “走，快跟上去！” 等夏禾带着颜笑赶到坟地时，棺木已经放入了提前挖好的坑里，这次所有人都没消失，而“女鬼”也结束了表演。 苏凛玉头痛欲裂的醒来，发现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原本想大声呼喊夏禾的名字，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啊，怎么好像，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模模糊糊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没有伤口，但是按着还是很疼。 不是做梦，那就是真的？那夏禾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惊讶？而且……都是真的话，岂不是…… 想到这，他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唇，仿佛还能回想起当时的余温，这让他不禁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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