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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鱼还需要一些时间，苏栩闲着没事就去把袋子里的其他菜给择了择，又洗了洗。 等他还打算动刀切的时候，方旬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有些心有余悸：“好了，不用帮忙了，你玩儿去吧。” 手上一空，苏栩再次没了事做，便跟他讨价还价：“那能再吃一包零食吗？” 方旬皮笑肉不笑，弯了弯眉眼：“不能。” 天大地大，厨师最大，苏栩随即出了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投屏出来的电视剧，他突发奇想，点开搜索栏输入了方旬的名字。 一连串的电影跳了出来，苏栩从中挑选了一部悬疑题材的剧，饶有兴味地看了起来。 等到方旬叫他吃饭的时候，苏栩正看到精彩之处，还有些不想起身，嘴里说着“好”但屁股又仿佛黏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方旬有些无奈地走到他身旁，拿起遥控器将画面暂停：“吃完饭再看。” 苏栩意犹未尽地点点头，不太情愿地去洗手落座，吃饭期间，苏栩视线一直看向方旬，饶是很乐意被他看，方旬也有些默然。 “看什么？” 苏栩扒了一口米饭，又盯了他一眼，冷不丁开口：“你不会是凶手吧。” 说完后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不对，你是警察啊。” 方旬笑着摇了摇头，“你确定要让我剧透？” 苏栩一想，剧透确实还不如自己去看有体验感，他摇头，没再问后续，埋头认真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苏栩去收碗筷，做饭人不洗碗在他们两人之间也是合理存在的。 这个时候，两人角色开始互换，变成了方旬站在门口看他，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偶尔还往苏栩嘴里塞上几颗。 客厅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铃声，苏栩刚要擦手，方旬就已经走过去把手机拿了回来，并且点了接通，还用轻声提醒苏栩是陈晨来电。 手机贴在耳朵上，苏栩看着方旬举着手机的小臂，缓缓开口：“喂，晨哥。” 陈晨那边似乎在应酬，说话声忽大忽小地传进听筒里：“小栩，现在在家吧。” “嗯，在。”苏栩把水关掉，方便听得更清楚一些。 “那你下午来趟公司，《MYi》杂志封面的合同签一下。” 《MYi》杂志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杂志社，集时尚单品以及大牌于一身，方旬上次参加的时装周就是跟这个杂志社合作的。 当时发售的时装周专刊在当日就已经超过了其他杂志社的月销。 苏栩听着有些不太真实，他“啊？”了一声，下意识询问道：“晨哥，你喝了吗？” “噗呲——”一声笑从旁边传来，苏栩转过头就看到方旬想要憋笑，却一脸没憋住的模样。 对面陈晨似乎被他这句话给问懵了，停顿了一刹那后才回答：“喝了一点，怎么了？” “没事，晨哥，我下午把他送过去。”方旬将手机转了一圈，点击扬声器，接了陈晨的话。 陈晨那边又沉默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笑得有些憨厚，一听就知道喝了不少：“那敢情好，就麻烦方老师了。” 方旬又跟陈晨扯了两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栩看着他按了挂断，怀疑的心暗自作祟，他偷偷瞥了眼方旬，询问的话在嘴边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不会是你牵的线吧？” 方旬后退了一步，将他的手机放在干净的地方：“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主编啊，还能让他们破格录取。” 虽然提了个建议是有的，但方旬难得不想说出来。 “自信一点啊小栩，别说体型，光凭脸你就能脱颖而出了。我要是主编，一定选你当御用模特。” 苏栩被他夸得有些头昏脑涨，继续装鸵鸟，打开水龙头继续他的洗碗大业。 之后两人一同坐在客厅把剩下的一半电影看完，中午的那种专注看电影的情绪早已消失，苏栩时不时用余光看向隔壁的方旬，后面的剧情他几乎没看。 片尾曲响起，主演名单正缓缓向下滚动，方旬冷不丁出声：“知道了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苏栩迷茫地看向他，方旬又重复了一遍：“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 根本没看剧情，苏栩自然也不知道，他随口说了一个人名，也不管方旬说没说对错，起身就往楼上走。 “我去换身衣服。” 方旬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暗爽，刚好他偷看的视线很明显，趁他已经去了楼上，方旬嘴角简直要飞上天。 工作日的下午三点钟，路上的车辆没有很多，苏栩坐在方旬车上的副驾位，听着里面舒缓的音乐很是惬意。 但随之而来的又有些紧张，毕竟这次相当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次正经工作，虽然综艺也是工作，但总归来说是个真人秀，不用太端着。 但拍摄杂志不一样，他既不是专业模特又不是专业演员，光是想想就觉得好艰难。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看着看着就叹气，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紧张？”方旬想着安抚他的情绪，“会有专业的摄影师，而且……” 话说到一半，方旬一下子闭了嘴，苏栩还在等着他说下文，不自主地转过头，就看到方旬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栩：“而且什么？” 反正待会儿他就能知道，方旬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他摇了摇头，等着红灯变绿：“没什么。” 苏栩一脸疑问，直到方旬随他一同进公司，在其余练习生目光的洗礼中进入陈晨办公室的时候，苏栩才知道他说的“而且”的后文。
第78章 礼物 苏栩进门的时候，陈晨正仰着头把剩下半杯牛奶喝掉，估计是用来解酒的。 看到苏栩跟方旬一同进门，陈晨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想了好半天才想到给苏栩打得那通电话，方旬说过会送他过来的话。 陈晨脸上挂上公式化的笑：“方老师来了，先坐，要喝点什么吗？” 方旬自然不是来喝茶的，他客气地冲陈晨点了点头：“茶就不喝了，不是有合同要签吗？小栩不太懂这个，我来替他看一眼。” 陈晨听到他说这话视线便看向苏栩，而苏栩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方旬一路上并没有说过什么。 “方老师哪里的话，跟您一块儿拍我还能不放心吗？”陈晨当时也是听杂志社那边的负责人提了一嘴双人封另一个人是方旬的事。 更加令人诧异的消息再次出现，苏栩站在一旁，将刚刚方旬安抚他不用紧张的话又仔细琢磨了一遍。 这才明白了他后半句没说出口的后续。 方旬接过陈晨递过来的合同，看着上面的公司与苏栩两方的收益五五开，他轻笑一声，将合同摊开在桌面上：“晨哥，这比例有点坑了吧。就算是晟兴也只会拿员工三个点。” 苏栩探头去看合同上两方的利益分配，其实他都无所谓，毕竟本来赚得就挺多了，公司能拿到资源也很不容易。 苏栩看到陈晨面色沉了些，他怕两人出现争执，于是伸手扯了扯方旬的衣袖，想示意他别说了，却听到陈晨开口：“我现在跟上层谈一下。” 在苏栩的震惊中，陈晨当着他俩的面给上级打了通电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事情的原委，最终谈成了3.5比6.5的分配。 方旬神情还算得上满意，他接过陈晨递过来的笔，又递到苏栩手里：“签吧，看过的，福利还行。” 刚刚两人的话苏栩也不是没听到，也知道方旬口中的还行是真的行，没再多看，他提笔把自己的名字签到了合同的右下角。 将合同交由陈晨，两人便一同下楼回了住处。 又是一个红绿灯，苏栩望向方旬：“你刚怎么没说，是跟你一块儿拍。” “我要是说了你万一不签了怎么办。”方旬说，“我这么帅，我怕你自卑。” 这句话将苏栩逗得咧开了嘴，不多时他又收起笑：“有你一起我就不紧张了。” “真的？”方旬一脚踩着油门，心情愉悦，“但除了双人封还是有几张单人封的，没关系，我这几天会在家里教你。” “你前两天说的杂志拍摄就是这个吗？”苏栩又继续问。 方旬认真开车，听到话点了点头：“对，他们当时只说拍双人封，不过另外一个人还没选好。” “所以你就推荐了我？”苏栩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果不其然得到了他的肯定。 “我就提了一下，最终还是由杂志社内部挑选的，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没有负担是假的，不论怎样自己也是行了他的方便，苏栩总感觉又欠了他一回。 正想着方旬有什么是需要自己帮忙的，思绪突然分叉，他猛然想到自己还有生日礼物没送出去。 昨天到家的时间太晚了，他一不小心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再加上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当时脑子一片浆糊，压根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 车辆停在车库，苏栩一下车就往房间里跑，翻找了好几遍行李箱，最后在桌面上找到了东西。 他握着手绳，但却少了一个可以送出去的理由，生日已过，今天送确实有些尴尬。 苏栩坐在椅子上思索一番，最终打算用今天他帮忙介绍的工作为由，把这个礼物送出去。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应当是方旬想要回房间，苏栩打开门叫住了他：“方旬。” 方旬转过头来，苏栩扭捏了一下，最后伸出手把手绳递给他：“送你。” 带着香火味儿的手绳落在方旬掌心，然而他却没有一点欢喜的感觉，他把手绳握住，情绪看起来却有些低落：“谢谢。” 苏栩心里咯噔一下，下一刻便跟紧闭的房门大眼瞪小眼。 门内的方旬直勾勾盯着手里的手绳，矛盾的心理油然而生，首先这是苏栩第一次送他的礼物，其次，这份礼物的原主人不是他。 为了感谢自己而得来的礼物，方旬有些不想要，但又舍不得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将手绳塞到里面，与曾经放在客厅的磁带一起。 晚饭时，苏栩有意识地盯了盯他的手腕，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他了然期间却难免有点淡淡的失望。 距离拍摄还有几天，即便知道有方旬在，苏栩对拍摄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属于门外汉的程度。 于是方旬就每天拿出两个小时用来指导他，贴身指导的行为经常会让苏栩有些面红耳热，但又不得不去学。 几天的练习稍见成效，天气也随着盛夏而变得逐渐炎热起来。早上八点钟。 空调孜孜不倦的运行着，整个房间被冰冷所覆盖，床上一坨被子将人全部盖住，仅仅露出一两撮发丝。 房门被敲了一声，门内却没有动静，门没反锁，门外的人很轻松的打开了门，感受到房内的温度后，那人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之后又有些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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