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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拾言沉默半晌,忽的发出一声短暂的笑声,“你和祝茂然背地里不是也叫我老许吗?” 才文西慌张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是祝茂然这么叫的,我一直想叫你——” 如果亲切一点的话,应该叫拾言才对。 可惜,许拾言最讨厌这两个字。 拾言,拾起誓言。 曾经男人对女人承诺了无数誓约,最终销声匿迹,留给女人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前段时间他们三个人的学习小组刚刚成立的时候,祝茂然这样叫他,才文西也跟着叫了。后来,连祝茂然那样大大咧咧的人都发现了,许拾言并不想回应这声称呼。 彼时,才文西才恍然大悟。 听不到他的话,许拾言难得好心情地问:“想叫我什么?” 才文西支支吾吾:“额……想叫你……” 小言这两个字,许拾言似乎也不太喜欢。因为这个称呼在原著中,只有他的妈妈一直在叫。 许拾言:“嗯?” 才文西脱口而出:“大言。” 许拾言:“……” 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十分土气,毫无美感可言。 来到网吧,里面人不少。 今天是周六,才文西往里面扫了一眼,还能看见小孩子的身影。 “这些小孩来打游戏,不会发生恶劣的社会事件吗?”跟上次见过面的年轻点头示意后,才文西问许拾言。 许拾言一边整理桌面上的东西,一边问:“什么社会事件?” “比如他们的家长提着棍棒找上门来,随后屋内爆发一声嚎叫。” “……” 许拾言看着才文西,后者自觉关注点奇怪,于是耸耸肩,以此揭过话题。 许拾言收拾完桌面,这才有空直面突然跑来这边的才文西。他望着坐在一旁偷窥他人玩游戏的小少爷,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才文西应声回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对上这样一双清澈见底的眼,许拾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霎时间,又好像觉得,不开口也没关系,他能来…… 就很好。 “你要说什么啊?”才文西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是要问我为什么跑来这边吗?” “随便你想不想说。”许拾言不在意了。 才文西当然要说,他可是为了来这边想到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理由。 “我来看祝茂然奶奶家的大金毛毛毛。” “……大金毛,毛毛。” “对,它叫毛毛。”才文西笑嘻嘻。 许拾言有些低落地移开视线,“它好看吗?” “好看,毛很旺盛。” “……” 天被聊死了。 感觉到一丝尴尬,才文西立刻专心起来,“他们家今天好多人聚餐,我不好多留嘛。正好,我看这里熟悉,就想来找你,玩一会儿再回家。” 许拾言反复擦拭桌面的一处,“所以,是顺路过来的吗?” 才文西脑海中警报声响起。 不对劲,许拾言的反应…… “不是顺路!”才文西推翻之前的理论,“是特别渴望、迫切地想要见到你!” 许拾言挑起眉,“为什么渴望、迫切地想要见我?” 悠扬顺畅的语调在那两个形容词上加重了些许。 才文西:“那必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呀。” “就只是这样?” “对啊,就只是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许拾言勾唇笑了笑。 “那明天,我们也会见面,对吗?” “对呀!” 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 这、这是一个陷阱! 才文西惊讶地看向许拾言,却见他眼底闪过狡黠,嘴角的笑容也是逗弄小孩子一般,宠溺又透着一点坏。 难得从许拾言的神情中看出这么多情绪,即使被‘坑’了一小下,才文西心情也变得欢愉起来。 “好嘛。”他歪歪头,乖巧回答:“明天我还来,到时候给我开个机子,我也想打游戏。” 许拾言收敛了笑,“带着你的错题本来。” 才文西:“……” 温馨时刻荡然无存。 . 才家夫妇回到家没多久,大儿子便从公司赶回来,脚步匆匆,神色凝重。 才则声瞬间明白过来,带着儿子去了书房。 “这次的情况不太好。”将一纸拟定合同摆在父亲面前,才武东皱起眉头,“这份是来自陆氏的合作邀请。” “陆氏?”才则声面露惊讶之色,“陆氏本部?” “对,不是其名下的小公司。”才武东说:“这次的合作内容我已经看过了,百分之百收利,对我们才家来说在同行中是一个很大的跨越。” “那这不是好事吗?”才则声相信大儿子的能力,既然他都这么说,自己手里的这纸合同显然是块香饽饽。 才武东沉声道:“坏就坏在……与我们接洽的陆氏的人,是陆津国的小儿子。” 才则声瞳孔微缩,“那个私生子?” “对。”才武东说:“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直被他父亲栽培。这次的合作我不知道是不是陆总的意思,但就算是陆总的意思,让一个刚上高中的孩子来与我们接洽……” “不能答应。”才则声冷声打断他,“这个私生子还未被陆老爷子认同,此时与我们小公司合作,背后必然有拉帮结派的意思。” 不愧是父子俩,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岿然不动。 才武东犹豫片刻,试探性地说道:“这次的合作,如果是陆老先生说了算的话……” “那绝对不会让私生子来与我们接洽。”才则声立刻否决这个可能性。 才武东:“如果私生子也不愿意,但不得不来呢?” 才则声皱起眉,看向儿子,“你话里有话。” 才武东眸光微闪,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单刀直入的性格很难在某一时刻如现在这般畏手畏脚。 “其实,小弟最近与陆氏继承人陆域走得很近,听说两人还是挺好的朋友。”才武东换了个方式来描述这段难以理解的关系,“自从小弟开学后,他们便一直保持联系。昨天陆氏的酒会,小弟也去了,没有邀请函,但是用了点办法。后来顺利与陆域会合,陆域又让陆家专属司机送他回来……” 出去旅游一趟的老父亲难得露出困惑的表情。 才武东话音未落,必有更捉摸不透的事情在后头。 果不其然,即便才则声做好了准备,在听到后面大儿子所描述之事,瞳孔缩了缩,震惊之意无以言表。 “小弟的朋友圈很复杂,有贫困生、家里开小店的、陆域还有李家的独生子。”才武东把自己调查出来的尽数道出,“最重要的是,小弟进入酒会好像穿的是……女人的服饰。而且以陆域‘女朋友’的名义不知道闹了点什么事出来。总之,这纸合约来的巧也来的不怀好意,我们拒绝的话,恐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时间从指缝中流逝,选择沉默以对显然不是很好的解决方式。才则声伸手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眼睛酸涩无比。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低哑着嗓音询问道:“你确定吗?” “有人证,也有物证。” “什么物证?” “有人拍下了陆域护送‘女朋友’离开的照片,虽然是个模糊的侧脸,但是亲哥不会认错。” “……” 信息量好大,跟不上时代潮流的老父亲不知道应该从何处才能找到些许安慰。
第36章 036 老父亲眼神放空,直勾勾地盯着空气中虚无一点,好像对这件事充满了怀疑与不解。 几经思量,才武东犹疑地问:“要不您再看看?” 才则声:“……亲爹就会认错吗?” “双重保险。”才武东从手机里调出段尽臣发来的照片,放到老父亲面前。 老父亲从抽屉里拿出偶尔看电脑才戴的老花镜,仔仔细细地审视那张图片,旋转、放大、不停歇。 五分钟后。 “再联系一下心理医生吧。” 不联系心理医生就得给他联系联系眼科了。 . 才文西玩了一下午的电脑游戏。 本来心中已经有了想玩的白月光游戏,结果中途被广告界面吸引走,进入了一个种田经营的小游戏…… 于是他玩了整整一下午。 机子开在收银台附近,许拾言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当然,那满屏的儿童画风的小游戏也尽收眼底。 闲暇之余,他给才文西送过去一瓶水。 “谢谢。”才文西头也不抬地说。 许拾言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很不满足对方的注意力竟然放在电脑上。 “在玩什么?”他对游戏不感兴趣,可是他想要跟才文西对话。 才文西沉默两秒,似刚刚接收到讯号似的,飞快地回复道:“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经营小游戏。” 许拾言薄唇轻抿,嘴角向下,“好玩吗?” “还行。”才文西说:“就是有点费脑子,毕竟我挣得每一笔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前期疯狂花金币,后期有许多挣大钱的工具都买不下来。气得他重新开了一次存档,玩得小心翼翼,在游戏里过起了精打细算的日子。 许拾言见他快要沉浸在这个游戏中,刚准备想办法拉回他的注意力,就有人进来开机子,于是只能投身于工作中。 再回来时,才文西的眼睛都快长在电脑上了。 “别玩了。”许拾言浅声说:“累眼睛。” 闻言,才文西眨眨眼,果然感觉到一丝酸涩。 “几点了?”一边问着,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三点半了。”许拾言说:“你不是要早点回家吗?” “嗯……还能再玩半个小时。”才文西算了算时间,家里五点开饭,四点半回家就行。 “别玩了。”许拾言直接伸手关了电脑。 才文西:“……” 这?! “我交钱!”才文西无能狂怒,“我有钱!” “就剩下半个小时了。”许拾言直直地望着他,眼底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芒,“真的只想玩游戏吗?” 被这样注视着,才文西忽然心里一颤。 “其、其实,聊聊天也行。” 说完,他有些狼狈地站起来,逃也似的跑到收银台钻了进去,坐在自己第一次来时写作业的小木板上,双手搅在一起,专注地盯着地面。 许拾言走近,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点缀在小少爷的耳尖。 勾起唇角,内心宛如被一支涂了蜜的利剑击中,没有疼痛感,只泛起粉红色的泡泡。 ——真可爱。 “要聊什么?”才文西平复了心情,抬头望着许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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