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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下想笑的冲动,才文西压低声音,“小点声,我家里人在睡觉!” “……你跟你家人睡一张床吗?”祝茂然的声音压低了些许。 才文西本想说不是,但是脑海里灵光一闪,煞有其事的说道:“是啊,一家四口挤一个热炕头!” 那边沉默半晌,两个朋友默契地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祝茂然:“我信你个鬼,睡一起你还有空打游戏?” 才文西哈哈大笑,“吓唬你的!” 那边传来一阵响动,几秒钟的沉寂后,许拾言的声音悠然响起。 “在老家那边还好吗?” 听见他的声音,才文西脸上的表情一僵,这几天产生的小情绪犹如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 文字和语音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就像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微信上说出那样调侃放肆的话,现在却只想把手机放在耳侧,静静聆听,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察觉到他的沉默,许拾言那头也默默良久。 “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才文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听起来像哭了一样。 “别哭。”许拾言轻柔的声音里夹杂慌乱。 才文西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没有哭!”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那要不要选择原谅我?” 才文西忍不住瘪嘴,“你让我原谅我就原谅,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许拾言说:“我向你借个面子,原谅我之后,我再还给你。” 才文西:“……” 虽然听起来有点幼稚,但是实打实地戳到了他的萌点。 “好吧好吧。”才文西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妥协道:“下次再有这么长的时间不理我,我就把你拉黑!” 说到最后,话音里已然带着笑意,可见这个威胁的可信度一点都不高。 许拾言在电话里又询问了几句,什么时候到的古洲,晚上吃了什么,明天准备怎么过…… 这些家常便饭一样的小事儿许拾言几乎问了个遍。 轻柔细语在耳边荡开,才文西有些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弯月挂空,四周点缀星星几点。 良辰美景望进眼里,凭空添出些许甜蜜来。 不知道许拾言有没有刻意避开话题,总之有关两个人微信聊天的话题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及。 才文西也不会去主动触碰尴尬,不过话题越来越偏,倒是让他愈发惦记着微信上的那段话。 许拾言发的‘小作文’里,解释了他为什么一连消失了几天。 原来网吧的老板帮他找了一个短期工作,是去一处正规的训练基地打杂,时间是半个月。工作的内容有很多,许拾言没有一一说明,但是才文西能从他的文字中感觉到,打杂的这段时间他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因为训练基地规定了不允许带任何电子产品,许拾言自然也不例外。他道歉的原因也很说得过去,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需要向别人报备一声的存在了。 以前他孤身一人就能决定很多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工作…… 这次,不一样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被扣下,话还没打完,停留在对话框里。 这半个月里,许拾言一直惦记这件事,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情绪也涌了上来。 他真的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结束工作后,许拾言重新拿到了手机。 看到的就是昨天才文西给他发的留言。 算着呈陵与古洲之间的距离以及出发时间,许拾言打了电话,可是没人接。 每一道提示音都像铁珠落入大海,沉到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过好在,你最后还是愿意跟我说话。”许拾言轻声说。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才文西抿着唇,叹道:“是那个训练基地太严格了!” “这更是没办法的事了。”学着他的语气,许拾言说:“训练地基对准几个学校开放,来这边的几乎都是学生,他们不能带手机,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不可以带,真的做到了全方面统一制度。” “哇……这种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去!” “如果一高也与这座训练基地接洽的话,以后应该有机会过去。”许拾言轻描淡写地砸下一颗重磅炸弹。 才文西的脸上写满了拒绝,“让我们说点高兴的事吧!” “高兴的事就是你们用自己的电话聊行吗?”祝茂然的声音突然由远至近地插丨进来,“这么晚了,老许你也回家吧,然后你趴被窝他也趴被窝,聊一晚上都没人管你们!” 占了祝茂然的手机这么久,才文西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拉着许拾言聊天,不让他把手机还回去。 “你怎么去找祝茂然了啊?”他问道。 许拾言如实回答说:“他打电话说,你突然回了老家,年前本想聚餐一次,但是没有你,现在只能我们俩随便吃点东西了。” 才文西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很不甘心地说:“等我回去再吃,一定要等我啊!” “等你……” 许拾言话音未落,手机就被抢了回去。 “等你个屁!”祝茂然大叫一声。 叮得一声,语音通话被挂断了。 才文西恼火地连发几个愤怒的表情包过去,直到对话框前面出现一个小红点。 才文西:…… 祝茂然你这个玩不起的人! 转头去找许拾言控诉祝茂然的所作所为,得到对方一串安抚的语音。 听着那熟悉的细语声,才文西满足地蒙着大被,时不时发出嘿嘿傻笑。 翌日清晨,才文西早早地起了床。 清晨的空气清新无比,才文西洗漱完毕后站在中央的院子里,向太阳张开双臂,接受阳光的沐浴,空气的洗礼。 四周没有一栋高楼,抬眼望去就是碧蓝天空与绵软白云,这种视觉享受是在大城市感受不到的。 古洲的温度比呈陵高一点,在院子里感受不到风,才文西穿了一件加绒的卫衣就能在外面撒欢。 才爷爷家养了一条金毛狗,起名叫毛毛。虽然这个名字太大众,但也算好记。自从才文西从屋子里出来,毛毛就围绕在他身边,尾巴欢快地绕啊绕,像螺旋桨。 “毛毛走,我溜溜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小伙伴们!”才文西给它拴好绳子,毛毛好似知道要出门,整条狗仿佛飘在云端上似的,高兴地扑来扑去。 厉玥从屋子里追了出来,硬是让他穿上外套,才允许他出门。 “要是不熟悉找不到家了,就让毛毛带你回来。” 才爷爷坐在房门口的摇椅上,笑眯眯地说。 才文西笑起来,下意识地说:“谁说我记不住路啊,不是年年都来嘛。” 说完,他就愣住了。 这样说起,倒很是熟悉,这片区域的院子分布、小路小巷像有一张平面地图似的在他的脑海里形成。有一瞬间,才文西以为是系统给予他的便利,可刚才说话的时候,爽快的明显就跟自己真的知道一样。 这下他也纳闷了,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考虑,迅速打了声招呼,才文西带着毛毛出了门。 毛毛有固定的大小便地点,通常都是它自己在前面走,走到地方之后嗅一嗅,再开始解决。才文西从毛毛背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塑料小铲子和一次性的袋子,替它收拾干净后,毛毛开始围着他蹭来蹭去。 才文西笑起来,眼底融着阳光,“开始跑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阳光下奔跑。 才文西跑不过毛毛,毕竟毛毛每天都出门玩,跑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停下喘粗气。毛毛没做停留,玩起来不管不顾,火箭似的冲了出去,才文西手上一个不稳,狗绳脱手,被毛毛带着在地上拖。 “毛毛!” 才文西大喊一声,却见毛毛熟门熟路地转了个弯,钻进小胡同里。 这叫什么事! 正所谓人不如狗,这句话此时在才文西的身上完美体现。 虽然毛毛很可爱也不咬人,但是这么大一只金毛飞奔出去吓坏别人可不好。才文西顾不得其他,强行迈开腿追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呵斥,试图让毛毛听出自己在生气。 然而这一切当然是徒劳。 最后,才文西累得不行,随便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喘息,整个人仿佛洗了澡似的,浑身无力,小腿上的肌肉更是酸疼无比。 双手撑着石阶,才文西仰起头,做好了丢狗或者赔偿路人精神损失费的准备…… 这时,一只大金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美滋滋地叼着绳子走过他面前,然后又挑衅似的走回来,来来回回有个三四次。 才文西:“……” 你是真的狗。
第52章 052 一大早充满戏剧性。 才文西累死累活地把毛毛牵了回来,一副被狗溜了的样子,洗了把脸刚上饭桌,就见自己的亲爸亲妈亲哥还有亲爷爷露出憋不住的笑。 才文西:“……毛毛它能自己回来。” 才爷爷清了清嗓子,“是啊,一说回家,毛毛自己就叼着绳子回家了。” 才文西:“……” 没爱了,这根本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毛毛被养成了宠物狗,一点都没有守门看家的本领。 早饭过后,才文西被才武东拉着,去了古洲最大的批发市场。才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算特别好,几年前因为心脏病住过院,自那次之后就一直拄着拐杖。平时家里的菜都是由邻居送来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他们买菜的时候就会给才爷爷带点,这边照给钱,顺便搭个人情就是了。 但是这次他们回来了,才武东自作主张想要给家里多囤点货,等过完年,他们临走之前,还要再去大采购一次。 明天是除夕,今天的批发市场只开到下午四点钟左右,明天一整天关闭市场。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基本是街上无人的状态,等初三之后,出门的人才开始渐渐多起来。 小城市的年味儿跟大城市的完全不一样,当然,跟地区也有很大的关系。不说别的,大年初一的贺岁档电影就有不少,闲着没事的人早就去看电影了,哪还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守在家里看春晚重播。 忙来忙去又过去一上午,中午回家,才文西帮忙从车上搬东西下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就是过年吗……”他双目无神地呢喃道。 才武东斜睨他一眼,“等你将来成了家,会更忙。” “为什么?”才文西委屈,“我都成家了就不能自己做主吗?我想过年吃泡面!” 大约是对弟弟的愿望感到嫌弃,才武东沉默几秒,反向提醒道:“我们外公外婆去世的早,母亲那边也没有多少近亲……你懂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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