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 苏郁白张了张嘴吞吞吐吐。 晏修戚等着不耐烦了,丢下原束三两步走到苏郁白身边,旁若无人的捏着少年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下颚上的柔软皮肤,垂着眸淡淡道:“怎么不说话?他哪只手碰的你,殿下还记得吗?” 被男人冰冷的气息缠绕,苏郁白抖了抖睫毛,“他没有碰到,我不想砍他的手……我想回未央殿了。” 下巴被短暂的放开,晏修戚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苏郁白的眼角,看着小皇子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小殿下……” 苏郁白无辜的偏头看他。 晏修戚把人打了一顿似乎气也消了,余光冷淡的瞥了一眼原束。 “既然是殿下求情,就暂且饶了他,下次您出寝殿记得多带些护卫在身边,别让脏东西近了身。” 少年捏紧了衣袖,在男人的逼视下乖乖点头。 晏修戚满意的摸了一下他的长发,“殿下明白就好,除了微臣,记着这宫里遇到的任何人都不是好东西。” 陆清衣、原束:“……” 宫门外,原束叫住准备上马车打道回府的陆清衣,“丞相大人留步。” 陆清衣淡淡看过去,原束坐在马背上,除了身上的血迹和擦伤好似一点事也没有,估摸着他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便不感兴趣的收回了目光。 “有话直说。” 原束驱马走到车边忍着疼痛俯下身盯着他,“陆清衣,你早就知道那小皇子和皇帝的下落,是也不是?” 陆清衣淡定的站在那里,一袭白衣眉目出尘,脸上并未因为原束的话动容。 他淡淡道:“是也不是,和原大人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原束直来直往,最不喜欢他们这些说话拐弯抹角,还喜欢装斯文的读书人,他冷笑了一声。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晏修戚是一伙的。我也不在乎丞相大人有没有给本将军挖坑,我就是想知道晏修戚那厮究竟是什么意思,陛下还活着吗?前几日他调了多少兵马我可都清清楚楚。” 陆清衣没说话。 原束笑了一下,“那看来是没死,就是单纯的跑了,晏修戚不会是想把小皇子推出来做挡箭牌吧?” 现在大臣们都在闹着皇帝去哪里了,若是最后晏修戚应付不了,把苏郁白推到那个位置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不谙世事的少年明显比原先那个更好掌控一点不是吗? 想到这个可能,原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陆清衣不冷不淡的笑了,“你若是觉得活着不舒服,大可以现在就去跳护城河,最好还是少打听殿下的消息,他可不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对象。” 他说完便转身掀开帘子上马车,一点没有要和原束继续寒暄的意思。 原束握紧了缰绳,慢慢回忆着苏郁白要哭不哭的泪眼,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过分了?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自己还被晏修戚打了个半死,这位小皇子未免也太娇气了点。 和原束关系好的都是一些皮糙肉厚的军士,像少年这样精致瓷娃娃一般的人物还是第一次见,说两句就要哭…… 晏修戚带着苏郁白回去后,见他不爱说话,好像没有先前那么好逗了,男人的眉宇间尽显烦躁。 他的寝殿里也有书桌,只是平时不太喜欢在这里干活。 今日将奏折拿回来,当着苏郁白的面看,连明晃晃的使用玉玺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晏修戚有些坐不住了。 他放下毛笔,坐在桌案后主动开口,“殿下这么出神在想什么?” 苏郁白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系统在绘声绘色的跟他说着主角的逃亡进度,跟说话本似的,他听着有趣,让它多说了一点。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沉着脸的晏修戚,“唔?” 晏修戚眯了眯眼,看着他道:“过来。” 苏郁白慢吞吞的挪过去,还有几步远的距离,晏修戚嫌弃他的速度太慢,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让人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郁白挣扎两下,后颈被男人捏住摸了摸,额发也被顺势亲了一下,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乱动。” 苏郁白手指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低垂着眼睫被晏修戚圈在怀里坐着,姿态柔弱顺从。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晏修戚这样的佞臣敢这样玩弄皇室子弟。 他盯着苏郁白红润的唇瓣,哑着嗓子追问:“殿下今日话都变少了,是不是受了惊吓,看来微臣还是派人杀了原束好。” 晏修戚的气息温热湿润,苏郁白被他搂住腰靠的极近,不自在的小声道:“我本来就不爱说话……” 若不是晏修戚总爱用哥哥的事刺激他,小皇子也不会理睬这个恶劣的男人。 晏修戚只当没听见,看了眼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抱住苏郁白,话里明显有哄他的意思。 “听闻城中正在举办花朝节活动,殿下想去看看吗?” 苏郁白眼神闪烁有些心动,但他不知这是否为晏修戚考验他的陷阱。 少年抓住男人的衣袖,凑过去贴着晏修戚的下巴的小声道:“想去……” 晏修戚喉结滑动,轻声重复,“真的想去?” 袖子被小皇子抓住晃了晃,苏郁白点点头,“想去……你陪我一起去……” 自己过去肯定有想要逃跑的嫌疑,前两天他才刚被抓回来,但把晏修戚拉着一起应该就没事了。 男人握住他的腰,俯身在苏郁白耳边亲了一下,“一切如殿下所愿。” 谁让他的殿下这么会撒娇,就算是杀人不眨眼晏修戚也招架不住…… 宫人重新给小皇子准备了一套衣服,水墨打底的白衫,简约飘逸,像是哪个清流世家跑出来的小公子。 晏修戚换了一件袖口与领口处绣着金色纹路黑色劲装,身姿挺拔。 他们身边没带人,只安排了暗卫在暗中保护苏郁白。 晏修戚没有带苏郁白走正门,抱着他翻过城墙直接来到了一处小巷,不远处就是繁华的街道。 晋国的文化开放,从来都不会宵禁,街道上挂着数不清的灯笼,摊贩们的面前摆卖什么的都有,各式各样的鲜花也是必不可少,正在卖力吆喝着。 白天的外面更热闹,不过那时人多眼杂,晏修戚不可能在白日带苏郁白出来。 小皇子不带熟练的扶住遮住他半边脸的镂空面具,这是晏修戚刚刚亲手给他戴上的,男人的脸上也有一个,和这个是同款。 “一定要带这个吗?” 铁制的面具在小皇子的脸上压出几道痕迹,他眉头微蹙,觉得很不舒服,抿着唇小声和男人撒娇。 少年整个上半张脸都被面具遮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红润的唇,不仅遮挡不了小皇子的美貌,反而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神秘感。 晏修戚眸色加深,这次没有再纵容他,残酷回绝了苏郁白的要求。 “不行,面具要等回去后殿下才可以拿下来。” 晏修戚摸了摸少年的侧脸以示安抚,带着他一起出去。 苏郁白四周环顾,在卖糖人的摊位前停下,晏修戚拍了一下他的头发去给苏郁白买,声音冷淡的让摊贩做一个最大的。 当小皇子手里拿到十二生肖中最大的龙人时,周围的小孩子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神色。 “……”苏郁白红着脸一手举着糖人,一手拉着晏修戚快速逃离的现场,慌乱间似乎看到晏修戚也勾着唇笑了一下。 古代的集市和现代很不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小东西都有。 晏修戚在苏郁白腰上绑了个小钱袋子,但一路买的东西基本都是他在花钱,苏郁白只负责挑花样。 他们看到在一处阶梯式的木架子上摆了不少珍奇花草,听旁边的人介绍说最上面那一盆便是今年的‘花魁’,已经被某个世家子弟预定了。 晏修戚站在苏郁白身边淡淡道:“殿下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买回来给你。” 花盆这种东西不太好拿,另外按照以往的惯例,买到‘花魁’的人家多半是要将它连着最珍贵的其他几样花草一起送进宫中,晏修戚已经收到过很多次这样的‘礼物’,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只要小皇子喜欢,他不介意勉为其难的把它要过来。 苏郁白看了一眼那盆足够奇特也足够丑陋的花,有些惊讶看了晏修戚一眼,委婉道:“我觉得御花园的里好看一些,这里的没有必要再买回去。” 晏修戚看着他没说话。 苏郁白拉着男人衣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路边有小孩子在卖花,把小孩招过来买了几朵。 晋国人爱美,簪花盛行,无论在男女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尤其今天还是花朝节。 一路看过来,鲜少有年轻人身上没有花的,有的人甚至直接在腰间或者衣襟上别了几朵,颇有几分风流不羁。 苏郁白意外的发现,晋国人在晏修戚的统治下,似乎过的还不错? 街道上有人看着苏郁白发呆,若不是他身边站着生人勿进的晏修戚,此刻恐怕已经被人潮淹没了。 晏修戚勾着苏郁白的腰带把想要继续逛街的小皇子拉了回来,他看着少年怀中的花,笑着问:“殿下拿着不累吗?” 苏郁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已经从他的怀中抽出了一支,折短到合适的长度,簪在了他的头发上。 粉白的桃花俏丽又不失美感,还有人用桃花枝挽头发,插在发间并不会奇怪。 苏郁白摸了摸头顶,正准备走,又被男人拉住。 晏修戚垂眸盯着他,明灭的眸光在面具下让人完全琢磨不透,肩宽腰窄的男人戴着面具在夜色下也十分惑人。 他拿出一支花塞进苏郁白手中,半弯下腰方便对方够到自己的头发,低哑的声音淡淡道:“殿下不礼尚往来吗?” 晏修戚抓着苏郁白的手,大有不同意就不放人走的意思。 周围人来人往,苏郁白明显感觉到已经有人在偷偷打量他们了。 苏郁白踮起脚尖迅速将桃枝插在男人高高的黑色马尾上,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他插的敷衍,本来还担心对方不满意,只见晏修戚抬手摸了一下头发上的桃枝,勾起唇角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主动拉着苏郁白离开了原地。 街边的酒楼上有位年轻的公子哥倚靠在栏杆边笑,将这一幕指给身边的人看。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那边有两个人在互相为对方簪花,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家里长辈怕是要头疼咯~” 原束一脸冷漠,“再头疼能有你家长辈头疼?这个年纪了还整日游手好闲。” 他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酒液流淌过嘴角的伤口留下刺痛火辣的触觉。” 谢见凌是士族出身,家中父兄都是可有可无混口饭吃的小官,但他的小叔叔很厉害,在大理寺任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3 首页 上一页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