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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戚抬起他的下巴,不紧不慢的警告,“殿下最好和原将军没什么私情……” 苏郁白可怜巴巴的缩进男人怀里,看着像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可怜。 晏修戚:“……” 哼,小东西惯会装可怜。 速度比晏修戚慢一步的暗卫和手下们,此刻已经赶了过来,看到男人怀里完好无损的小殿下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先是强行拆开了密道上的机关,一路找到了郊外的那所大宅子。 可惜比人家慢了一步,早已人去楼空,最后只找到了苏郁白用过的房间和换下来的衣物。 晏修戚脸色难看到吓人,他们顾不得休息,一路顺着马车的痕迹快马加鞭抓住了好几支已经混入商人队伍中的组织成员。 但他们都被控制住了不愿意交出苏郁白的下落,似乎对卫河有着谜一样的信仰。 晏修戚过去看了这些人一眼,冷淡的吩咐手下把他们都杀了,不用留活口。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抓了好几伙逃犯,却还是没有发现小皇子的身影。 就差要他们以死谢罪的时候,终于在山下发现了原束的东西,马不停蹄的连夜搜山。 人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事怕是所有人都要倒霉。 苏郁白抱紧男人,“我不喜欢他们的,谢谢你来找我。” 抱住他的手臂往上抬了抬,男人垂眸看了苏郁白一会儿,轻声问道:“微臣还以为殿下一直都很害怕我,原来不是吗?” 苏郁白在外面受到了什么惊吓,往男人的怀里躲了躲,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愿意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见他脸色不好,晏修戚皱着眉也没有再逗弄的心思,让手下留下来收拾残局,抱着苏郁白快速下山。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苏郁白早已身心俱疲,很快便放松了心神在男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这一觉睡的时间格外长,中间醒过一次,吃了一点粥很快又昏睡了过去,最后醒来是在熟悉的寝殿之中。 身体已经被清醒过换了干净的衣服,这已经是苏郁白第二次昏迷后在这张床上醒来。 晏修戚坐在屋内,一直注意着苏郁白的状况。 他没让宫人动手,亲力亲为的半搂住苏郁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喝水。 喝了半杯温水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可以正常说话了。 苏郁白眯着眼疲倦的往男人怀里靠了靠,拉着他的的袖子很是依赖,低声解释道:“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两天就会没事的。” 晏修戚靠近时脸色阴沉到吓人,眼底的血丝像是几天没有睡觉。 小皇子的脆皮身体在山里吹了两晚风还一路奔波,想也知道他承受不住生病了,还是在路上就病倒了。 晏修戚抱着苏郁白合衣躺下,靠在床的外侧将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轻轻拍着他背神色难测。 “殿下生病的时候对谁都是如此乖巧吗?” 少年不管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还是身体不舒服,总是主动投入男人的怀抱着,娇娇弱弱的寻求爱护。 小皇子受不了苦也没有吃过苦,难过了要人哄,生病了要人疼。 将人精心諵砜养在宫殿里,晏修戚还什么都没对他做,只是亲一下小皇子就哭着用泪眼瞪人了。 暗暗用舌尖抵住了上颚,晏修戚沉默着没说话。 他的小殿下在外面过了这么久,忍不住臆想着少年有没有被那些野男人欺负,是否在他们面前也哭的很好看? 他一边是心疼,一边又是嫉妒。 可当苏郁白抿着唇可怜巴巴的往他怀里蹭时,所有的盘问和重话都被晏修戚咽回了肚子里。 宝贝都生病了,要是这个时候把人惹哭…… 晏修戚慢慢思索了一会儿,他大抵是有些舍不得的。 苏郁白哼哼着不理他,晏修戚便也没有追问,垂眸看着少年又要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一连好几天没合眼,男人抱着苏郁白难得休息了一会儿,到了该用膳的时间才慢慢起床。 苏郁白这两天几乎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晏修戚抱着他喂了一点便神色恹恹的开始抗拒,表示自己吃不下了。 晏修戚也没有强求,空腹太久不宜多食,宫人端来熬好的中药。 “太苦了,下次可不可以不喝了?” 苏郁白皱着眉咽下了,眼巴巴的试图和男人讨价还价。 他怀疑太医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加黄连了。 晏修戚让宫人们把东西收拾下去,低头亲了一下苏郁白嘴唇上的药汁,他的下巴被男人固定住,无法抵抗的又被亲了好久。 尝到苦涩药汁味,晏修戚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细心的清理掉苏郁白嘴角的银丝,摸了摸他失神的眼角,哄着他道:“是有些苦了,下次让他们做的甜一些,若是殿下还不喜欢,微臣就命人把太医的头割下来给您当球踢可好?” 苏郁白:“……” 要是他每次都不满意,晏修戚跑去把太医院的人全砍了也不意外。 他怀疑自己被男人威胁了。 苏郁白闭上双眼,暂时不太想搭理欺负他的坏人,但他一连睡了两天,现在有点睡不着。 晏修戚拉着苏郁白坐在窗边的软塌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木梳,从身后帮少年梳理着长发。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苏郁白伸手摸了摸头顶,果不其然的又发现是一截还开着花的木枝,晏修戚都不知道不声不响的给他这么梳过很多次头发了。 苏郁白看向晏修戚,语速慢吞吞的,黑亮的眼睛像是用水洗过清澈透亮,“你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簪花。 故意骗他在男人头上插桃花枝。 “嗯?……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晏修戚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窘意,知道被苏郁白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还斯斯文文的笑了。 好整以暇的观察着少年的反应,语气不能更冷静。 勾着唇反问什么也不懂的小皇子是哪里来的消息,半点不觉得骗人在花朝节这种日子为自己簪花会不好意思。 满院的花团锦簇没有吸引到少年欣赏的目光,他转身面向晏修戚,眉头紧蹙带着几分不忿,腮帮子上软肉微微鼓起。 “不管是谁告诉我的,你也不可以哄骗我……” 晏修戚垂眸看过去,少年脸上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的一点肉,因为一次意外腮帮子也不如已经圆润了。 脸颊被对方轻轻捏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上带着薄茧,不过碰两下的功夫就弄红了一片。 苏郁白打开他的手,被男人顺势搂住腰,直接了当的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看着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不仅要哄骗你为我簪花,还要骗你跟我睡觉。小殿下,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晏修戚不慌不忙的控制住少年无谓的挣扎,深邃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捏着苏郁白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神色了然,“是原束告诉您的对吗?” 听他的语气像是要准备秋后算账,苏郁白怯生生的目光轻颤了一下。 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晏修戚人没出去却已经清理了一批人。 凡是加入那个组织或者和其有交易来往的一个不留,要不是看在原束为了救苏郁白受重伤的分上,早就被暴怒的男人弄死了。 少年便是晏修戚的逆鳞,谁碰谁死,偏偏就是有人不信邪,试图挑战他的底线。 朝中大臣们这两天都和鹌鹑一样,老实的很,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火上身。 晏修戚并不在乎苏郁白的沉默,下巴上的禁锢被放开,宽大的手掌摸上他的脸颊,男人低头在苏郁白身上轻嗅。 “殿下可以告诉我……这次出去发生什么了吗?可曾被人欺负?” 原束本就受了重伤,被晏修戚一掌打飞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小皇子这边着手。 怀里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晏修戚俯在小皇子耳边啄吻,从发根一路摸到发尾,“宝贝不想告诉我吗?” “不是……” 苏郁白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衣物,长发柔顺的披着,绯红的唇肉被男人亲了亲,灼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酥麻的痒意从脊骨一直漫延到尾椎。 “有一个人欺负我……他想骗我。”小皇子犹犹豫豫的开口。 晏修戚眸色微冷,“他怎么骗你了?” 苏郁白不高兴的抿住嘴唇,委委屈屈的开口道:“他假扮成你的样子,想要骗我跟他好……” 就算卫河看上去有多像晏修戚,连一些小动作都模仿过来了,可不是就不是,苏郁白可以感觉的出来,卫河身上没有他喜欢的气息…… 这个人有问题。
第247章 乱臣贼子&娇贵皇子 他本就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原束不是在昏迷就在昏迷的路上,眼前还有一个混淆视听的假冒伪劣产品妄想占他便宜。 苏郁白捅了卫河一刀后格外沉默,不是因为他胆小不敢杀人,只是解决了一个和男人格外相像的模仿者让他思绪烦躁,心头爬上了几分怪异的情绪。 晏修戚眸色冰冷,阴森森的宛如地狱里的修罗阎王,“那个人是谁,他惹你不高兴了,我去给你报仇,把他尸体拖出来剁碎了喂狗!” “???” 苏郁白连忙拦住暴怒的男人,一抬头就对上晏修戚阴鸷的眼神,他也不害怕。主动贴上去拉着对方的不让男人出去。 “我自己报过仇了,你干什么要和尸体过不去,你不准去碰那些脏东西!” 别人抓到叛军或者抓到非法组织还会关押起来审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修戚自己就是个乱臣贼子,做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凡是落到他手里面的组织成员一个活口都没留,全部就地斩杀。 不管欺负苏郁白的人是谁,现在大概率也是地下亡魂了。 都这样了暴怒的晏修戚还不满意,想要把人尸体抛出来喂狗。 晏修戚被小皇子凶了一声,守在宫门口的侍女们都能听见,男人静了静站在软塌边居高临下看着苏郁白没动,眼底似乎在酝酿着情绪。 众人心底不禁为小殿下揪紧了,这些天晏修戚对苏郁白的纵容他们都看在眼底,完全为少年着了迷,在他面前态度也很平和,几乎没有发过火。 可是并不代表苏郁白就可以恃宠而骄,爬到晏修戚的头上对他呼来喝去呀! 一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那些大臣心底再不忿也不敢在晏修戚的面前表现半分,态度诚惶诚恐恭敬无比。 晏修戚没有生气,手指抬起了少年的下巴,皱眉看着他眼中的泪光。 男人半跪在软塌边上挡住了窗外的大半光线,俯身观察着苏郁白柔软的面容,神色有几分意味不明。 关于那个人是谁,不用说男人已经猜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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