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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白吃东西不挑,除了几样水产其他菜都吃了个七七八八。 季长青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将那上面的壳给剥了,果然看见对方乖乖吃下。 …… 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食材正新鲜,不是不愿意吃,是不愿意动手。 苏郁白放松了身体半靠在座椅上,漆黑如墨的眼眸安静漂亮,季长青发现心脏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失控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不愿意回避反抗,明知道这对自己没有利益好处,还是要义无反顾的沉沦下去。 季长青沉默了一会,低声问道:“你是谁家出来的?” 宁愿找他一起出门也不愿意和季师南多做交流,说不是另有所图多少有些太牵强了。 苏郁白托着着下巴好看的侧脸转过来,淡然道:“我姓苏。” 苏是皇族的姓氏,大越国的人都不陌生。 季长青面色未变,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让人琢磨不透,“宗室子弟?” 苏郁白的声音顿了一下,“唔,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在京中任职的官员里,不认识苏郁白的人还挺多。 他鲜少去上早朝,去了也只能当吉祥物,就算半个月不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他现在出宫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异样。 季师南暂时不想动他这个听话的傀儡,也没直接一声不吭的把人带走,朝中的几个大臣都有知会过,剩下那些可能就不太清楚他的去向了。 即使来了京城,季长青大多数时间也是在兵营里。 他贵为南阳王世子,季师南还活着好好的,他也不好急着往上爬,基本游离于官场之外,对小皇帝的相貌一概不知。 季长青没能猜出苏郁白的真实身份,知道了他宗室的身份后深灰色的眼眸低垂,气息有些压抑,盯着长发如墨的青年看了好久。 京城乃是富饶之地,地理位置偏向南方,夜市里游人如织,随处可见的河流边有人正在放莲花灯,甚至有一众学子在此地举办诗会。 季长青牵着他目不斜视的路过,却不曾想还是被不识趣的人拦下。 苏郁白戴着男人给他新买的帷帽,视线受阻,一开始只是抓着季长青的袖子,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手被反握住了。 季长青掀起眼皮,不动声色的将苏郁白拉到身后,一身的冷意,淡淡的看向面前几人,无形之中带着几分压迫感。 那白面书生穿金戴银,额角滑落一滴冷汗,强忍着惧意也要恶心他一下。 “季世子,听闻您被罚了五十军鞭,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反倒是出来闲逛了。” 苏郁白看向面前脊背挺直的季长青,若不是闻到血腥味,他甚至都无法注意到对方受了伤。 兵营里用的鞭子比普通鞭子要粗很多,五十军鞭下去也就比实心的军棍好一点而已,行刑的人都累得够呛。 白面书生也是位世家子,和东宸郡王的外甥关系亲近,平时里没少在一起狼狈为奸,只不过一个坏的直白,一个偏爱附庸风雅,更加虚伪。 季长青挡住他看向苏郁白的视线,冷笑道:“我现在感觉很好,把你丢到护城河里沉入河底,再去军营领五十军鞭也是受得住的。你要试试吗?” 有几个人赶紧过来把他拉走,捂住那人的嘴小心翼翼的对季长青赔笑。 好好的参加一场诗会,他们可不想和南阳王世子交恶。 以南阳王府现在的势力,就算季长青下手再怎么凶残也没人能对他怎样,更何况大多数时候男人还是事出有因,去大理寺报案都不见得他们站理。 只有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么想不开,三番两次的在季长青面前挑衅。 不想活了也别拉他们下水啊…… 苏郁白从背后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衣服,小声道:“好像不流血了。” 季长青:“……”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最后在河边看了场烟火,等事先安排好的人过来接他们,季长青才将昏昏欲睡的小皇帝抱上马车。 可有的人抱住就放不下来了。 苏郁白不知是嫌路上太颠簸还是马车上的垫子坐不习惯,半梦半醒间抱着男人脖子不撒手,黏黏糊糊的蹭过来。 季长青:“……”
第393章 我想要你 伸手扣住怀里人的腰,比季长青想象中还要纤细,仿若一掐就断。 他捏起苏郁白的下颌,垂眸仔细观察了许久,恶意的用指腹在湿润的唇瓣上用力揉了揉。 青年立即皱起眉头,抿着唇想要躲开,发现推不开他的手又委屈巴巴的主动蹭了回来,抱着季长青的腰低头埋进他的怀里…… 他倏地收紧手臂,神色不明。过了半晌才把小皇帝的身体往腿上抱了抱,为他调整成舒服的姿势趴在自己怀里睡觉。 当真是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做什么都要人伺候着,半点委屈也受不得。 下车前季长青伸手将人摇醒,苏郁白的眼角沁着水汽,睡眼朦胧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知今夕何夕。 片刻后,他一脸平静的从男人怀里爬起来,坐在一旁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 这熟练的动作让季长青陷入了沉默,盯着苏郁白眼神分外压抑。 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颚,苦涩的味道在唇齿中蔓延。 季长青一路将苏郁白送到别苑门口,早有下人提着灯笼等着,小心的将人迎了进去。 苏郁白向后看了他一眼,在月色与灯光的交相辉映下脸侧的皮肤温润如玉。 身着一袭黑衣的季长青已经隐入夜色之中。 他突然有点不想放人回去了…… 转眼间小皇帝已经南阳王府住了好几日,根据手下的情报,他大多数时候都比较安分,偶尔会与季长青一起吃茶,关系不远不近。 季师南对季长青的性格还算了解,能做到和平相处,已然是给予了优待。 他曲指敲了敲书桌,语气淡淡道:“去把长青叫过来。” 窗外立刻有人低声应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季长青来的时候季师南正在练字,他将毛笔放在笔架上,低头慢条斯理的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痕。 “我听下人说,你最近和我带回来的客人走的很近?” 季长青刚从练武场过来,身上的伤养了两天已经没有大碍,他手长腿长,修身的劲装穿在身上格外挺拔。 目光瞥过桌上那副略显潦草的毛笔字,半分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父子之间一点也不亲近,看着像是不熟。 “不如您和那些门客好友们走的亲近。”季长青面带嘲讽的冷笑。 他这样说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按照季师南的性格,他跟谁相处都比季长青要友好。 季师南一时未出声,书房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看了他良久,忽然笑着问道:“长青是不是也觉得他很有趣?” 季长青目光警惕的皱起眉头。 “都怪我疏于管教,接你回来的日子晚了些,都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的性子好一些。” 季师南慢条斯理的坤平衣袖上的褶皱,语气和蔼的温声道:“你如今也大了,是时候该做点成绩出来。不如就把西郊的那些兵马交给你管理,多少也给他们训出点样子,你看如何?” 京城里除了禁卫军,安置兵马的大营就只有两步,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全部都在季师南手下。 将人调到西郊大营,表面上是升职了,实际却是在打压季长青。 他从边疆带回来的旧部几乎都在东边,如今让男人去毫无根基的西郊,无疑是在为难他。 季长青无声的捏紧了指骨,目光冷淡扫过季师南的脸,若是现在拒绝,这人还会给他找其他麻烦。 他沉声道:“好。” 中午,苏郁白一个人在院子里用膳,一旁的侍女给他扇着扇子,一片岁月静好,看着就很惬意。 难得有空登门拜访的季师南站在别苑门口欣赏了一会儿,低笑出声。 他撩起衣摆在苏郁白面前坐下,像个尽忠尽职的大臣,目露关心。 “陛下最近在府上住着还习惯吗?” 苏郁白发现他眼下的青黛,淡淡道:“在哪都是一样的。” 反正忙忙碌碌的打工人不是自己。 季师南不甚满意苏郁白的态度,复又问道:“陛下这几日和长青相处,觉得他如何?” 苏郁白垂眼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才开口:“他有点凶。” 不仅凶还有些阴晴不定。 苏郁白不想和他谈论其中的细枝末节,直接略了过去。 季师南无声笑了笑,目光游移在皇帝皓白的手腕上,轻声问道:“陛下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戴玉镯的大多是富贵人家的女眷,男子多是在衣物上戴其他配饰,也不知季师南怎么想的,偏要送他玉镯。 苏郁白缩回原先搭在桌上的手臂,在季师南温润的目光注视下低声道:“我怕不小心弄坏,让人收起来了。” 季师南:“弄坏掉也没关系,本就送给您的东西,碰碎了就当为陛下挡灾了,当是它的福气。” 小皇帝没说话,大概是不太相信他说的。 季师南并不着急,笑着与他岔开话题。 临走时伸手摸了摸苏郁白头上的发饰,低叹道:“陛下穿戴的这么朴素,倒是我招待不周了。” 季师南第二天就让人送来了许多发饰玉簪,材料和制作工艺,无一不是十分精细的水平。 俞书德在宫里也是见识过很多好东西的,见到这些心底难免有些不忿,为他们陛下叫屈。 季师南这是在向陛下展示他的地位和权势,故意打压吗? 苏郁白:“……” 我想他可能没有那个意思。 夜里,窗外竹枝摇曳,竹叶沙沙作响。 苏郁白半夜惊醒,忽而发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人,如雕像般屹立不动,不知在此盯着他看了多久。 不等他出声,便被动作敏捷的男人捂住了嘴巴。 “唔唔!”黑暗中,苏郁白声音微弱的轻哼了两声,挣扎的并不是很激烈。 对方像是怕伤到他,单膝跪在床板上,按住苏郁白的肩膀和嘴巴,压着他的身体陷进软绵绵的枕头里。 往日里只是说话就能闻到的清淡香味,如今离得近了,毫无疑问的更加清晰诱人。 季长青呼吸沉重,手心滚烫,半夜摸进别人屋子里这样变态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干。 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此刻大致也能看得清楚。 府上的娇客被他压着桎梏住身体,眼睫快速颤动了两下,俨然一副柔弱无助人人采颉的模样。 季长青半跪着慢慢俯身,低声道:“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你不出声我就放开你,可以吗?” 苏郁白慢慢眨了眨眼,被放开后立刻推开气息吓人的季长青,手肘撑着床单面对着他爬起来,向后摩挲着靠坐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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