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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此刻只有他们几个,其余的虫都去隔壁吃下午茶了,面对这只他最讨厌的虫,方云终于卸下了伪装。 安珀淡淡出声:“方云阁下,我只知道我们都是肉体凡胎,没什么区别。” 如果仅仅因为自己雄虫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就高高在上,身上属于人类最后的一点特质也终将被抹去,变得泯然众人。 可惜方云没听懂这句话里潜藏的意思,只觉得安珀在阴阳怪气:“不,我和你可不一样。” 他是人,而面前这些都是虫。 方云说完这句话就愤愤松开安珀,忍着怒气去更衣室换衣服了。他每个月虽然有福利补贴,但帝都寸土寸金,样样都要花钱,昨天和西弗莱约会又是一大笔开销,哪儿像安珀似的,一天一套衣服不带重样。 在衣柜里找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件勉强还算干净的外套,方云脱下身上的脏衣服正准备换上,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身影藏在拐角,顿时一惊:“谁?!” 对方没动,反而往后躲了躲。 方云眼睛一眯,步步走了过去:“安珀?!是不是你!” 他看见衣柜后方露出一抹衣角,愈发笃定安珀藏在后面,目光一狠,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谁料对方痛呼一声,捂着胸口踉跄倒在了地上:“哎呦喂!方云,你敢打我?!” 方云脸色一变:“佛格?!怎么是你?!” 佛格捂着胸口从地上起身,气得咬牙切齿:“安珀让我过来给你送衣服,没想到你居然打我,怎么,这间更衣室是你专属的,别的虫都不能进来吗?” 他边说边挽起袖子,一拳朝着方云狠狠揍了过去:“去你个臭虫!” 方云猝不及防挨了一拳,怎么甘心白白挨打,立刻和佛格缠斗在一起,打斗间只听刺啦一声响,对方忽然一把撕烂了他的衬衫领口,布料破开,露出了右边手臂缠着的纱布,上面还透着零星血迹。 方云瞬间后退拉开距离,目光警觉地看向佛格:“你做什么?!” 佛格见状目光一闪,语气鄙夷道:“我能做什么,放心吧,我对你这种雄虫可没兴趣。” 他语罢也不再恋战,拍了拍身上的灰径直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珀正在电脑前工作,没过多久他身旁的位置就坐下了一抹身影,佛格压低声音道:“他手臂上缠着纱布,果然有伤口。” 安珀闻言顿了顿:“你确定?” 佛格振振有词:“当然确定,我亲手把他衣服撕下来的,亲手!” 这样一来,方云是暗杀者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但安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方性格鲁莽冲动,真的会想出酒中下毒那么缜密的计划吗? 短短几息的时间,安珀眼眸微暗,心中已经做下了决断。 “什么?您想加入黑鹰军团?” 入夜之后,路德维希还是照旧翻窗户来找安珀,结果刚刚跳到地板上,就见雄虫坐在书桌前一边翻看资料,一边慢悠悠开口询问道:“你觉得我加入黑鹰军团怎么样?” 路德维希抬手摘下军帽,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安珀了,他走到书桌旁边挥开杂物,直接坐了上去,黑色的军靴悬空,在桌子底下轻蹭安珀的西装裤脚,意味不明道: “我早就提醒过您,军部不是雄虫该待的地方,战场就更不是了,他们只告诉您帝国历史上有三只雄虫被选进军团,肯定没告诉过您有不下六只雄虫都死在了战场上。” “省省吧,我可不想守寡……” 话音刚落,他猝不及防被雄虫拽到了怀里坐着,脸颊紧贴着对方胸口处的衬衫,在冷气房里触感微凉,偏偏里面包裹着的身躯又是温热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 安珀垂眸看向怀里脸颊泛红的雌虫,纤长浓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眼眸显得格外深邃:“我有没有说过,我命很硬?” 路德维希唇瓣紧抿:“可战场上很危险。” 安珀直言不讳:“我想杀一只虫,帝都没办法动手,必须在战场上。” 路德维希闻言一惊,倏地坐起了身:“您要杀谁?” 他语罢忽然想起黑鹰军团今天招收了一只雄虫进来,好像是方云,脸色几经变幻:“您要杀方云?” 真聪明。 安珀抬手摸了摸路德维希的脸,低声问道:“怕不怕?” 杀雄虫可是大罪,万一被揭露出来,路德维希说不定会被一起连累。对方的军功、名声,都会一无所有。 “……” 路德维希静默不语,过了片刻才皱眉问道:“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杀他吗?” 安珀其实没打算杀方云,毕竟没有亲自试过,他不会完全相信对方暗杀者的身份,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昨天晚上闯到我家里的那个贼,可能是他。” 路德维希闻言脸色阴沉至极:“他想杀您?” 安珀:“也许吧,我只知道他一定很讨厌我,你是黑鹰军团的选拔教官之一,怎么样,我能录取上吗?” 这句话明显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却久久没有得到路德维希的回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咬牙出声:“如果只是为了杀他,您大可不必亲自上战场。” 安珀淡淡挑眉:“什么意思?” 路德维希:“我帮您杀。” 他好似做下了什么决定,抬头看向安珀,目光一度显得有些狠绝,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帮您杀。” “……” 这下顿住的人变成了安珀,他神色莫名地看向路德维希,无意识将雌虫往怀里抱紧了几分,似乎是怕对方滑落下去,语气不解:“为什么?” 在这个严重失衡的世界里,雌虫实在没必要担这样身败名裂的风险,毕竟安珀给不了他什么。 路德维希皱了皱眉:“没有为什么,您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才要上战场,大可不必,我可以替您杀了那只雄虫。” 安珀抬手慢慢抚平他的眉心,路德维希的眉眼其实很精致,但因为性格太过不驯,平常最先注意到的反而是他锐利的气势,语气低沉:“万一被发现了呢?” 路德维希嗤笑了一声:“被发现了就发现了,杀他的是我,和您有什么关系?” 安珀干脆让他面对面坐在了自己怀里,掌心紧贴着雌虫被军装包裹住的精瘦腰身,将温度一寸寸传递:“路德维希,你知道我在问什么,这么做值得吗……还是说你对每一任未婚夫都这么好?” 路德维希听见最后一句话,脸色一变,自觉受到了侮辱,他近乎愤怒地低吼出声,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我才没有!” 前两任未婚夫他一共就见过几面,据说表面光鲜亮丽,其实私下喜欢虐玩雌奴,他和战友偶尔出现在拍卖场那些灰色地带时甚至撞见过好几次,怎么可能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安珀简直是不识好虫心! 路德维希越想越气,挣扎着就要从安珀身上下来,却反被对方攥住手腕一把拉了回去,耳畔响起一阵撩拨耳膜的低笑,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 “那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路德维希一噎。 安珀干脆轻滑椅子,将他抵在了桌边,俊美的面容在光影下愈发深邃,语气玩笑,难掩认真:“告诉我,路德维希,我想知道。” 路德维希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安珀的注视下,他的力气像是被谁抽走了,腰身发软,琥珀色的眼眸泛上一层水汽,在灯光下比宝石还要瑰丽,睫毛颤抖,罕见闪过了一丝挣扎: “您很厉害,阁下……” 比路德维希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雄虫都厉害,没有谁知道,当他看见安珀在圣特兰角斗场上凌厉冷漠的身影时,浑身血液兴奋得都快沸腾起来了。 他眼尾泛红,呼吸急促,在寂静的卧室内格外清晰: “但您偏偏那么冰冷……” 路德维希能感受到,安珀的眼眸深处是冷的,心也一定是冷的,而他想与这名雄虫结为伴侣,势必要付出更多的耐心。 “假使想在赌桌上赢得胜利,一定要有足够的筹码和运气,可我的运气一向都不太好,我如果想得到您的心,是否该付出更多?”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想得到雄虫的那颗心,自己就得先做出些行动,否则怎么打动这样冷心冷情的灵魂。 路德维希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看见了安珀衬衫领口系着的领带,他倾身靠过去,缓缓解开了布料丝滑的领带,唇瓣贴着雄虫的耳畔,低声询问道:“等方云死在战场上,我们就回来结婚好吗?” “不是交易,不是威胁,我想您心甘情愿地娶我。” 安珀不语,而是从路德维希手中缓缓抽出领带,蒙住了对方的眼睛。宝蓝色的领带是上好的缎带布料,在灯光下闪着华丽的色泽,却怎么都比不上雌虫比冷玉还要细腻的皮肤。 路德维希的视线陡然落入黑暗,顿时心如擂鼓,他只感觉腰身被雄虫抱得很紧很紧,耳畔落下一片灼热的温度,对方低声吐出了一个字: “好……”
第102章 婚约 安珀骨子里是冷漠的,吻却格外灼热。他不拘小节,但又在意大礼,隐隐走了一种矛盾的极端,每次与路德维希的亲热都是点到为止,哪怕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也不曾突破最后一步。 “阁下、阁下……” 路德维希声音沙哑急切,眼底的情绪却比火还要炽热,哪怕是冷心冷情的帝王也不禁被烫得一融,只好用领带蒙住对方的眼睛。 “嘘,别说话。” 安珀怕自己克制不住。 路德维希心想不能说话,那能做吗?他红着脸用冰凉的军靴轻蹭对方整齐的西装裤脚,触感冷硬,引起一阵颤栗,往常冷傲的声音就像裹了蜜糖,丝丝缕缕地黏人:“那您不许反悔……” 安珀颔首应下:“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他也曾是天子…… 哪怕不做到最后一步,雄虫依旧有无数种办法让路德维希腿软失魂,这一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只记得那种濒临窒息的吻,大脑缺氧,一片空白。 翌日清早,天才刚蒙蒙亮。 路德维希凭借着生物钟从床上艰难爬了起来,他见安珀似乎还在熟睡,轻手轻脚穿好衣服,然后打开窗户准备“原路离开”,否则万一不小心碰到费南爷爷就不好了。 但没想到路德维希刚刚爬上去就腰间一紧,被睡醒的雄虫直接抱了下来,对方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惺忪的睡意: “不是说了走正门吗,下次再敢翻窗户我就直接报警。” 偷偷摸摸弄的像做贼一样。 路德维希吓了一跳,没想到安珀醒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安珀挑眉反问:“你觉得走正门被发现了比较尴尬,还是翻窗户被发现了比较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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