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如风意味深长道:“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老头子对你其实还不错,好歹没有报警,你说是不是?” 他这番话说的没头没尾,却把段继阳砸得眼前一阵晕眩,他无意识后退两步,眼底接连闪过阴沉和慌张。 不……怎么会这样?!难道老头子发现他故意在生日会那天往他房间放花粉了,所以才要除掉自己吗? 段继阳慌得不能自抑,他急于确认什么,下意识抬头看向唐如风,却见对方早已离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间。 段继阳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勉强定了定心神。他一边快步往外走去,一边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拖住赵其康,让对方没时间改遗嘱,随即驱车离开了老宅。 …… “赵漱今天发消息过来,说他爸前两天不小心出了车祸,正在医院躺着,估计是段继阳做的手脚。” 因为段建风的缘故,陆延和唐如风这段时间见面都是尽量避着人的,地点则定在了酒吧包厢里,昏暗的灯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有些模糊不清,只有前方的k歌屏幕在不停闪动着画面。 唐如风刚刚下班,神色难掩疲惫,他闭目枕在陆延腿上,肉眼可见的放松与懒散:“不是八成,就是他做的。” 陆延啧了一声:“真狠。” 唐如风睁开眼,意味不明道:“他还有更狠的时候,你信不信?” 陆延伸手捂住唐如风的眼睛,笑了笑:“他再狠都和我没关系,我又不喜欢他,你说是吧?” 自从知道段继阳骗唐如风是替身的事后,陆延有事没事就要把这句话念叨几遍,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唐如风闻言拉下陆延的手,眼睛明亮,不厌其烦问道:“那你喜欢谁?” “你。” “喜欢你。” 陆延每次都格外有耐心,唐如风喜欢听,他就多说几遍,一千遍可以,一万遍也可以:“你今天晚上是在这里睡,还是直接回家?” 唐如风挽起袖子看了眼手表:“我不能待太久,免得像上次一样被偷拍,再待两个小时我就回去。” 陆延唇角微勾,戏谑出声:“我们两个像不像偷情的?” 语罢又道:“还有两个小时,再睡会儿吧,我陪你待着。” 他们两个自从上次被偷拍后已经有段时间没再见面了,大部分时间都用手机聊天。唐如风不想把来之不易的两个小时浪费在睡觉上,干脆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搂着陆延的脖子坐在对方腿上,像小狗似的闻了闻,又亲了亲。 陆延搂住唐如风的腰,任由对方动作,不由得暗自挑眉,心想这哪里是自己勾引唐如风,分明是唐如风勾引自己:“你不睡觉?” 唐如风重重咬了陆延一口,觉得对方不专心,低沉的声音暗藏不满:“回去一样可以睡。” 行吧。 陆延明白唐如风的意思了,他翻身把人压在沙发上,来了一场濒临窒息的深吻。唐如风仿佛格外喜欢这种濒死的刺激感,每次都会紧紧搂住陆延的脖颈,在他怀里急促喘息,眼尾绯色晕开,像聊斋中的精怪鬼魅。 唐如风抵着陆延的鼻尖,不知想起什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之前我在酒吧兼职的时候,老看你在楼上卡座喝酒……” 陆延下意识问道:“然后呢?” 唐如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敢上去搭话,也不敢出现在陆延面前,只是频繁经过楼下吧台,因为一仰头就能看见对方懒洋洋坐在卡座里发笑的样子,张扬又肆意,像团灼热明亮的火焰。 陆延从来没有往下看过,所以也就没有发现。 提起这件事陆延就想笑,胸膛一阵震动:“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天天去酒吧喝酒?” 唐如风不解:“为什么?” 陆延得意洋洋:“为了和段继阳退婚啊,我故意在里面花天酒地,他受不了就退婚了。” 唐如风闻言一噎,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遭:“你既然不想和他在一起,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和他订婚?” 陆延努力回忆片刻,发现他对段继阳的记忆一片寡白,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莫名其妙就订婚了,要找个原因都困难:“……说不清,一开始就感觉我和他错了。” 错的开始,错的结局,错的人。 唐如风闻言呼吸轻了轻,莫名有些紧张,他只感觉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陆延低声说了一句近乎缠绵的情话:“但我们两个是对的……” 他亲吻着唐如风细腻的脸颊,略显清瘦的下颌,最后终于噙住红肿的唇,辗转厮磨:“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别做不能回头的事,知道吗?” 陆延未必不能看出唐如风对段建风的仇恨,也未必不能猜到唐如风在布什么局,他既想让对方解了恨,又担心对方头脑一热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只能以这种方式委婉提醒。 唐如风闻言闭了闭眼,嗓子莫名堵的慌,难掩沙哑:“嗯……我知道。” 唐如风确实想让段建风付出代价,但现在他并不是孑然一身,到底不能像从前打架斗狠那样不计后果,他对未来尚且留着一丝期许,不值得为了段建风这种垃圾满盘皆输。 天气渐冷,段建风一直有腿脚毛病,所以不爱出门,他平常虽然有保姆照顾,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 就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家庭医生像往常一样过来替段建风检查身体,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见段建风捂着脖子一脸惊恐地从楼上滚了下来,吓得连药箱都掉了,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董事长!!您没事吧董事长?!” 段建风声音嘶哑,说不出话,双手紧紧掐住脖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苍老的脸上浮起了大片红疹,像是过敏的症状。他原本眼神涣散,看见医生又爆发出了光芒,死死攥住了他的手,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了几个嘶哑的字眼:“叫……叫救护车……” 医生见他情况不妙,连忙拨打120把他送进了医院,经过抢救鉴定为花粉过敏,但因为段建风摔下来的时候还伴随着颈椎脱位,导致神经功能受到严重损害,很可能会引发截瘫现象。 消息一出,唐如风和段继阳立刻赶到了医院,却得知段建风还在进行手术,目前是秘书在帮忙操持事务。 越心虚的人往往越急于表现,唐如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段继阳就已经箭步上前问道:“林秘书,爸爸怎么会忽然花粉过敏?家里不是有保姆吗?” 林秘书迟疑道:“目前还不清楚原因,保姆中午的时候刚好去接订购的菜品了,所以当时不在家里,是家庭医生上门的时候发现董事长情况不对把他送到医院来的,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还在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听见林秘书已经报警,段继阳没再吭声,转而走到了手术室外的长椅坐下。他没想到段建风居然命这么大,过敏加摔楼都还能留下一条命:“爸爸有没有说他住院的时候公司由谁负责?” 林秘书深深看了段继阳一眼,难掩怀疑,随即颔首道:“如果董事长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之前由谁管,现在就还是由谁管。” 言外之意,就是唐如风了。 段继阳脸色难看,只觉得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解决掉老头子,还白白便宜了唐如风这个野种。 唐如风没打算守在外面,他看了眼时间,淡淡道:“既然已经报警了,那就等警方的结果吧,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董事长醒了你再给我打电话。” 医院是最见惯人情冷暖的地方,段建风大概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躺在病床上,守在外面的居然只有一个秘书,他的两个儿子将他视作仇敌,各个都盼着他去死,却不知该怪谁。 另外一边,陆延也惹上了麻烦事,陆万山不知怎么查到他们的家庭住址,堵在门口死活就是不肯离开,活像一个流氓无赖。
第135章 坠楼 “杨琴!你开门!开门啊!!陆延,我好歹也是你爸,你真的忍心不管我吗?!老子白养你们两个一场了!” 自从陆家破产后,陆万山就官司缠身,所有资产冻结,怎一个落魄了得。他胡子拉碴地站在外间叫骂,房门敲得震天响,和从前的儒商模样大相径庭。 杨琴坐在沙发上,神情冷若冰霜,任由陆万山在外面骂,就是不开门。 陆延忍了一上午,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疼:“我叫小区保安把他带出去。” 幸亏他们是独梯独户,否则邻居早就投诉了。 杨琴并不赞成,温婉的眉头拧得死紧:“带出去有什么用,你就算报警也只能算家庭纠纷,陆万山现在已经不要脸了,他能直接躺在小区门口喊得满世界皆知你信不信!”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也不许给他钱,这个王八蛋上个星期就来过了,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了他二十万救急,没想到他今天又来,简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杨琴当初为了尽快办离婚手续,连财产都懒得争,直接净身出户了,根本没拿陆家多少钱,她当然也不允许陆延倒贴。 陆延闻言也只好在沙发上静坐,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外面的动静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也不知道陆万山这个老东西哪儿来那么多力气,喊的时候甚至攀扯上了陆冰: “你亲哥哥还躺在医院里等你救命呢!陆延!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好歹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算不顾及我,你也顾及顾及你哥哥,他现在等着钱急救呢!” 听陆万山这么一说,陆延这才发现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陆冰了,他思考片刻,最后还是起身过去开门,杨琴想伸手阻拦却晚了半步。 “咔哒——!” 紧闭的房门冷不丁打开,让正在敲门的陆万山差点摔个狗吃屎,陆延眼疾手快把门合上,这才免得对方趁机钻进去,声音淡淡: “说吧,你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陆万山虽然还穿着以前的名牌西装和衬衫,但一看就知道许久没打理过了,袖子皱巴巴的。他脸上胡子拉碴,凑近了还能闻到满身酒气,活像路边撒疯的醉汉,指着陆延的脸骂骂咧咧道:“你这个小畜生,终于肯开门了吗?!” 陆延漫不经心反问:“我是小畜生,你是什么?老畜生吗?” 陆万山气急,抬手就要打他,结果被陆延一脚踹中肚子,踉跄后退摔在了地上。陆延根本没使多大劲,陆万山却像个无赖一样在地上打滚,捂着肚子直叫唤:“哎呦喂你个小畜生,连你亲爹都敢打,杨琴!杨琴!你快滚出来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啊!” 陆延又踹了他一脚,冷声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不知是不是陆延的神色过于骇人,陆万山一时真的噤了声,吓得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5 首页 上一页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