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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鱼也是丢下山崖死的,原文谢春山旧事重提,就是为了刺激萧芜。 可这回,受刺激的另有其人。 本来好好坐着的薛随:“……” 他盯着面前的菜,心中暗暗叫苦。 ……那琴师不是给了笔银钱打发下山去了吗?怎么就拔下指骨丢山里喂猛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他不是刑堂堂主吗?他怎么不知道啊? 宫主这也没通过气啊! 那事情说来也巧,谢枢某日查看宫中账目,发现入不敷出,反正他们魔教嘛,全靠烧杀抢掠换来银钱,也没人在意过账目。可谢枢做不出折损阴德的事情,像乐师一类于剧情无用的,能遣的都遣了,唯一让那琴师把琴留下,就是萧芜手中这把梧桐古琴。 那琴师听说能走,感动的都哭了,这琴本也不是他买的,是宫里库房的东西,当下感恩戴德,屁颠屁颠的下了山。 ——还是薛随找人送出去的。 在平芜君冰冷的视线中,薛随半点不敢抬头看平芜君,埋头吃菜。 又听宫主施施然道:“听了那琴师的下场,如此,平芜君可知道该做什么了?” 薛随:“……” 他开始老老实实的装鹌鹑。 却见萧芜垂眸,当真将十指放在了琴上,问:“宫主想听什么?” 谢枢挑眉,萧芜乖顺的有些意外,还跳了两句台词,所幸也不那么重要,便道:“仙君随意弹吧。” 萧芜便径自抚琴。 原文里他装作经脉未复,手指用不上力,弹得断断续续,好在谢春山本也不是来听琴的,他只是撑头看着萧芜,行赏他屈辱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故而,谢枢做好了这琴不好听的准备。 可他闭目欣赏了片刻,琴声泠泠如行云流水一般,与现代音乐既然不同,讲究古朴厚重,浑然天成,谢枢抬眸看去,萧芜静坐与魔宫酒宴之上,却有种于明山秀水间抚琴的安然。 弹得还挺好听。 谢枢便就着琴声,一口一口饮尽了杯中清酒。 他这边酒杯刚空,就有侍者提壶上前,要给谢枢满上,谢枢抬眼看台词,面前的侍者膝盖一软,便踉跄两步,将酒液尽数泼了出来,不少恰好落在谢枢的衣袖之上。 按无妄宫主的脾气,这侍者必死无疑。 其余侍者尽数投来了怜悯的目光,侍者两股战战,委顿于地,不住磕头。 萧芜一顿,琴声也停了,抬眼往此处看来。 谢枢撑着额头,漫不经心道:“如此毛毛躁躁,看得人心烦,薛随,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薛随:“……” 他顶着宫主和平芜君双重死亡视线,硬着头皮站起来,抬手去押那侍者,在侍者的哀嚎求情声中反剪了他的双手,而后拖往门外。 萧芜握着琴弦,琴弦勒入掌心,便是一片赤色的红痕,他脑子极乱,片刻后,忽而哑声开口:“谢宫主……” 叫了谢宫主,却是没有继续了。 他的思绪很乱,乱到手指颤抖,压着琴弦发出无序的杂音,已然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按理说,他应当求情,可是宋小鱼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他越求情,侍者死的越惨,而以萧芜此时的实力,是无法强行在谢春山手下救人的,更奇怪的是,他有种古怪的预感,荒诞却挥之不去。 他觉得,谢春山不会拿这侍者怎么样。 在杀人如麻的无妄宫主面前,为何会有这种预感? 谢枢:“嗯?” 他清浅的看了过来,等待萧芜的下文。 剧情中,萧芜是还有一段求情的台词。 不知为何,萧芜烦躁的情绪在这个“嗯”字前忽然平复了些许,他干巴巴:“这侍者也是无心之举,能否请宫主放过。” 谢枢:“可。” 原文谢春山也只想刁难萧芜,一个无足轻重的侍者,他并不放在眼里,当下照着台词:“只是既然想免了这侍者的罚,仙君得拿出些诚意。” 萧芜:“……什么诚意?” 只听无妄宫主轻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仙君且先坐过来吧,处罚我们细细商议。” 那一处,是给宫主的宠姬准备的,方便宫主一伸手将美人揽进怀里,掐着美人的下巴饮酒寻欢。 原文的萧芜自然是不乐意的。 他不堪其辱,又毫无办法,为了无辜者的性命,只能僵硬的坐过去,浑身崩成铁板,牙齿将下唇咬的满是血腥,忍了又忍,终是闭目不语,任由谢春山折辱。 谢枢好整以暇,望向萧芜。 平芜君果然抿唇,似在犹豫,片刻后,他一言不发的站起来,坐到了谢枢身边。 谢枢便抬起手,如剧情中显示,松松揽在了平芜君腰际。 指腹蹭过腰肉,萧芜便是一抖。 他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仙君(心乱如麻):“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谢春山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枢(淡定):“哟,果然浑身僵硬了,看来我的剧情走得很不错嘛~”
第270章 朱砂 耳边,谢春山轻笑道:“这便是仙君的诚意?” 萧芜顿了顿,微不可察的挪近了些。 又听谢春山笑道:“还需近些。” 萧芜又挪,谢春山却道:“还是不够,仙君若是只有这点诚意,可没法让我放人啊。”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不足一拳,热气喷过后耳朵,萧芜深吸一口气,莫名生了三分火气。 他心想昔日不能动的时候,谢春山什么没看过没摸过?现在来嫌不够近? 那个时候萧芜任人欺辱,如同砧板一块死肉,谢春山想如何玩弄,捏圆了搓扁了,捻过身上每一处皮肉,萧芜都反抗不了,偏偏谢春山处处礼让,端的是潇潇君子做派。 而如今萧芜修为回复,早不是之前软弱可欺的模样,谢春山明明一清二楚,偏偏又非要招惹他。 若存心觊觎他这副残躯,之前为何不做?若不存心觊觎,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萧芜看了眼身边人,无妄宫主没有丝毫防备,正径自饮酒,他华贵的外袍半开,只着一件软绸里衣,坦然将心脉命门暴露于人,若是萧芜出其不意,有六层把握能瞬间重伤于他。 萧芜的心法是谢春山手把手教的,萧芜如今什么修为,谢春山不可能不知道。 可谢春山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这样? 真想死在他剑下吗? 谢枢浑然不觉,还在演绎台词:“仙君莫非不愿?你若不愿意近些,这侍者的性命可就……” 口中说着近些,停在萧芜腰侧的手指却规规矩矩,不见丝毫逾越。 平芜君眉头越蹙越死,心头无名火起,却也不知火从何来,听他说还要近,心火越烧越旺,烦躁非常,忽而起身,往谢枢那蹭了一大截,将无妄宫主直接怼到了椅子边缘。 谢枢原本握着酒盏,当下泼出来一半,他看看酒盏,看看萧芜,明显愣住了。 宴会噤若寒蝉。 火起来的古怪,散的也古怪,萧芜微不可察的抿唇,捏紧了衣摆。 谢枢突然被怼了一下,倒没生气,揽住他笑了笑,故作淡定:“仙君倒是主动。” “……” 萧芜蹙眉,闷着不说话了。 一旁的谢枢可半点不知道他的心思,依着剧情将萧芜揽紧了些,笑道:“既然平芜君如此配合,将那侍者放了。” 美人在怀,本该是件幸事,可惜平芜君僵的要死,抱起来咯的慌,好像抱着一块木板,根本旖旎不起来。 “好嘞。”薛随眼疾手快的松开侍者,拱手道,“宫主英明。” 谢枢便偏头,眸中溢着清浅的笑意,懒散道:“我放过那侍女了,平芜君可满意了?” 萧芜正哪哪都不自在,扣在腰间的手指冰凉,呼吸间不可避免的摩梭着腰肉,痒的不行,他汗毛炸起,硬生生僵成了块仪态端庄的木板,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没将谢春山的手挪开,哪有闲心听他掰扯,当下闷着不说话了。 谢枢的视线划过光幕台词,眉头一跳,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演完了:“仙君,你如今的模样可不够乖顺,是要吃些苦头的。” 萧芜抬眉:“什么苦头。” 谢春山这话从他刚进无妄宫就在说,说到现在,萧芜细细想来,却也没吃什么苦头。 唯一一个废脉,后面还亲自引他修了心法。 萧芜这词剧情没有,谢枢给噎了一下,思索片刻:“我在你身体里中的子母同心蛊还没用过,仙君,按着蛊虫划分,你我可还是主仆关系,我若是想,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萧芜攥着衣料,眸中神色越发复杂。 修为对蛊虫有压制作用,以萧芜如今的修为,用不了多久便是百毒不侵万蛊辟易,谢春山若是最开始拿蛊虫威胁他还有些用处,可现在却是无效了。 蛊虫他第一天就服了,谢春山从没用过,连言语威胁,也是拖到现在才来威胁。 为什么? 彼时他一届阶下囚,万念俱灰,身上新伤叠旧伤,也不差一个蛊虫,仰头便服下了,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入仙途。 送他这机缘的,还是谢春山。 自古正邪不两立,可谢春山对他,几乎是再造之恩。 谢枢还在漫无目的的念台词,都是些折辱污蔑的话,萧芜耐心听了好半天,没听着他的重点,便忽然出声打断,硬邦邦道:“宫主还想萧某做什么,直说就是。” 说完,他又觉不妥,补充道:“你既已放过那侍者,萧某自然不会食言。” 谢枢一愣,台本里还有一大段威胁的话没说,但萧芜问了,他便简略道:“倒酒,然后喂到我唇边。” 要上陵宗的仙君给魔门宫主奉酒,这便是彻头彻尾的折辱了,剧情里,萧芜该百般忍耐,最后迫不得已,才斟酒喂到魔君口中。 但现在,萧芜却径直提起了酒壶。 清酒落入杯盏,很快溢满一杯,萧芜端起,却没看谢枢,他垂着眸子,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右手却直挺挺的杵到了谢枢唇边:“给。” 当真是干净利落,一句废话也无。 谢枢:“……” 主角太配合,找茬都没地方找,他就着萧芜的手,小口的抿过了酒,揭过此段剧情。 眼看着无妄宫主和平芜君之间气氛和缓,薛随松了口气,场上的歌姬舞女重新开始给歌舞,宴会气氛转暖。 谢枢兴致缺缺。 他又装了会儿,该讲的台词讲完了,当下暂停歌舞,宣布解散。 他喝得七分醉,松开怀中的萧芜,慢条斯理的起身离席,绕过主殿往寝殿去了。 宫主不在,其余人做鸟兽散,薛随跑的尤其快,几乎是谢枢背影消失在主殿的瞬间,他便提起气劲,急略而出。 可还没飞出二里地,却听身后传来清清冷冷一声:“薛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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