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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哨兵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哨兵的眼眸微微睁大,满脸不可思议,愣了许久,最后咳嗽一声:“几位请进吧。” 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他们依次落座。 婚礼顺利进行。 陆旒与齐翊在司仪的见证下许诺,互相交换戒指,然后拥吻,在之后,他们按桌敬酒。 新人转到哨兵们的席位,哨兵们开始起哄,季修筠带头道:“陆旒大人,婚后齐翊欺负你,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揍他!” 齐翊不想说话,挥手让他们一边去,倒是陆旒很认真的说:“他才不会欺负我,齐翊超级喜欢我好吗?” 然后,他又补充:“当然,我也超级喜欢他!” ——要时时刻刻表示爱意,给恋人足够的安全感,这也是江巡教的。 “……” 齐翊牵着向导,不自觉地挺胸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朋友们。 哨兵们纷纷露出了嫉妒牙酸的表情。 而后,他们又转到了宿主们的酒桌,闻弦想着刚刚哨兵的防备,便一挑眉,故意道:“我们家陆旒这么可爱,你是凭什么把他拐走的?” 伊路维尔也冷淡:“陆旒虽然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但我们都会关照他。” 完全是刁难敲打的语气。 齐翊额头冒了点汗,莫名有种面对丈母娘的窘迫感,他刚想举手发誓表示决心,陆旒已经将他挤到身后,表白道:“因为我超喜欢齐翊,他又帅又厉害又脾气好,还每天都给我做巧克力蛋糕,他的精神体也超级可爱,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哨兵!” “……” 众宿主纷纷以手遮面,有了“儿大不中留”的心酸。 不管怎么鸡飞狗跳,婚礼还是顺顺利利的过完了。 他们开了好几瓶美酒,酒足饭饱,嬉笑怒骂。 临走前,陆旒再次挨个和宿主拥抱:“你们能来,我真的超开心!” 谢逾:“是啊,天天在群里聊天,完全没想过还能见面呢,大家还凑的这么齐。” 林佑提议:“要不我们照张相吧?” 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赞同。 于是,他们薅了婚礼摄影师来拍照,十一对爱侣站在礼堂中央,对着镜头伸手比耶。 3,2,1—— 在倒计时中,他们同时露出灿烂的微笑: “茄子!”
第362章 if:沈确穿回江巡叛逆期1 沈确从迷茫中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今夕何夕。 昨天有个复杂的考古项目完工,作为带队老师,沈确请整个组吃了餐饭,半推半就的喝了半瓶酒,然后和江巡滚到了床上。 他累的不行,本来什么也不想干,然而小皇帝惯会撒娇,一会儿说“忙了两个月了,都没和老师亲近过”一会儿说“我很想老师了,老师不想我吗?”,如果沈确还是推拒,他就要委委屈屈的蹲床脚,“我就知道,老师说喜欢都是哄我的,我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师果然讨厌我了。” 一边说,还要一边用衣角拭眼睛,像是要哭了。 沈确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撑起身体,把江巡从床脚薅到被子里,纵容了他接下来所有动作。 等一切结束,沈确望着天花板,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了一股惆怅。 ——谁家帝师是这样的!又上朝又批折子!又哄孩子又陪睡! 但是自家陛下,又不能丢了,沈确长叹一声,准备睡觉。 明天没有行程,是难得的闲日,沈确准备睡到日上三竿,再和自家陛下去逛逛公园博物馆。 然而他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巍峨的宫墙。 重檐庑殿顶,大吻琉璃瓦,朱红配着明黄,庄严又厚重。 沈确正跪在大殿之前。 正是隆冬时节,天空飘着雪子,汉白玉石阶也落了一层雪,能冻进骨头渣里,沈确抬头,明黄的灯火从大殿窗格照出来,依稀映照出人影。 是小皇帝。 沈确一阵恍惚,忽然就记起了时间。 这时,小皇帝刚刚登基,他没什么名气,也不曾争夺皇位,是后宫的隐形人,大臣们都在揣测,新帝是什么性格。 然而短短两个月,小皇帝就让众人知道了,他是个昏君,还是个暴君。 他重用母族亲眷纨绔,对朝中老臣动辄打罚,今日,更是做出了件荒唐祸事。 ——他将镇北侯的世子,下了大狱。 沈确当即心道不好。 镇北侯在边关经营已久,小皇帝这样乱来,十有八九要引起哗变。 沈确今日,就是来求情的。 他与小皇帝没有私交,只是在学堂做过两天先生,先帝晚年多疑,朝中草木皆兵,朝臣结交皇子是重罪,沈家又向来两袖清风,不肯逾越雷池一步,故而虽然有这师生关系,两人也没什么情谊,此次上奏,只是食君之禄,沈确别无他法,不得不来。 ——前世的沈确,是这样想的。 今生可不一样了。 他知道小皇帝有多可爱,心有多软,这个时候的江巡,只是个要哄的小孩子。 前是江巡和他坦白,说来三世穿越的事情,沈确这才知道,那个满身戾气的小皇帝,其实是在害怕。 他害怕露怯,害怕被人看轻,就像刺猬竖起尖刺,但只要抱起来哄上几句,就能摊开柔软的小肚子,随便你摸来摸去。 沈确便拍拍衣摆,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而后一拍膝盖上的雪,提起官袍,拾级而上。 两旁侍卫连忙出手阻拦:“沈大人,这?” 沈确:“劳烦您通传一句,就说我冷的要死了,请陛下可怜一二,放我进去烤烤火吧。” 侍卫们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荒谬。 ——啥玩意? ——皇帝可还生着气呢,让他进去烤火? ——这沈大人是跪久了,把脑子冻坏了? 沈确:“劳烦二位,就照我说的通传。” 沈家三朝清贵,沈确又是实打实的清流文臣之首,侍卫不敢耽搁,微微犹豫,还是进去了。 江巡正坐在上首,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奏折,拿着毛笔在末尾画了只鸟,又在脑袋上添了两根毛。 作为皇帝,他应该批奏章,但是他认不全上面的字,只能依稀辨认出一半,然后连蒙带猜,艰难的连起来,偏偏这些文臣上奏,又喜欢卖弄文采,写得诘屈聱牙,江巡看得火都起来了,也没看懂上面在说什么。 这时,大太监王安走来,江巡便将那奏章一立,假装能看得懂的样子,阅读起来。 他百无聊赖:“沈确走了?” 江巡真希望他早点走。 他现在是个昏的,但不傻,朝中总要有人来做事,其他人江巡看不明白,但他知道,沈确绝不会危害江山社稷,只是少年人拉不下脸,如果沈确识相点自己走了,江巡就就坡下驴,不与他为难。 王安却道:“还没呢。” 江巡沉下眉目:“那他还跪着?” 王安犹豫片刻:“也,也没呢。” 江巡便将手里的奏折一摔,满身戾气:“那他是想干什么?” “沈大人说,他要冻死了,能不能请陛下……”王安将头低的更低:“请陛下让他进来,烤烤火。” “……” 江巡愣了片刻,讥笑道:“好啊,让他进来。” 沈确便推开宫门。 江巡瞧着他,早准备了一肚子讥诮的词句,譬如:“薛晋果然是沈大人喜欢的学生,这深更半夜的,眼巴巴就给人求情来了。”“要是我不放人,你是不是要跪死在宫门口啊?” 结果,沈确先是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然后没等江巡叫,自个站了起来,立在江巡面前,忽然皱起眉头,凝神打量了片刻:“陛下的伤口恢复的如何了?” “……?” 江巡的讽笑一凝。 沈确好端端的不问薛晋的事情,怎么来关心他的伤口了? 是了,他先前坠马,撞伤了额头,当时镇北侯世子薛晋就在旁边,这才令薛晋下了狱。 江巡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沈大人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薛晋?” “薛晋无所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沈确根本不在乎薛晋的处境,事实上,他在现代待了那么久,没法立马想起来薛晋是谁,倒是小皇帝额头带伤,故作狠戾的模样可怜极了。 沈确上前一步,想要查看恋人的额头,“太医处理过了吗?陛下您的纱布上带着血。” 太医包扎过伤口了,但这年代止血技术有限,大半靠自愈,血迹从纱布边缘渗出,染红了铜钱大小的区域。 沈确不赞同:“私下里见我,您不用带着帝冕,帽檐刚好在额头,会压迫到伤口的。” 江巡:“……” 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江巡从小在冷宫长大,身边满是恶意,他母亲算不得个正经主子,宫女太监都能欺负一脚,冬日缺炭火,夏日缺例冰,久而久之,江巡对恶意有条件反射,他本能的处在应激状态,随时可以攻击,但当人轻声细语的询问他的伤,江巡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沈确:“今日上过药了吗?纱布拿下来我看看?行不行?” “……” 江巡又后退一步:“不行。” 他维持着帝王的威仪:“今日上过药了……这些与你无关,沈卿,深更半夜的,朕要就寝了,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说就下去吧。” 沈确:“没什么事情,有些担心陛下的伤。” 说着,他环顾四周,瞧见给江巡摔歪了一个角的奏折,便俯身想要捡起来,笑道:“山东巡抚的折子,他说了什么,让陛下气成这样?” 江巡:“诶,别!” 话音未落,沈确已经俯身,余光恰巧看见那长毛的鸟。 他心中哑然,却装作没看见,将折子还给江巡:“想必是每年的请安折,没什么重要东西,批个‘知道了’就行。” 江巡接过:“……嗯。” 帝师杵在这儿,他老大不自在,身体越发僵硬,只梗着脖子:“既然不是来问薛晋的事情的,沈爱卿请回吧,朕要就寝了。” 他桌上还堆了十几二十分封折子,江巡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不懂,桌面下藏了幼儿的开蒙书,准备装作睡觉,夜间读上一二,好歹将必须的折子批了。 沈确:“临近年关,折子又多又杂,想必打扰了陛下休息,如果陛下信的过臣,臣帮陛下分个类?” 江巡:“嗯……嗯。” 他求之不得,面上却装作勉为其难:“好吧,那你过来吧。” 沈确便在几案侧边坐下,提笔悬腕,开始阅览。 江巡便装作睡觉,实则偷偷打量他。 沈确认真执笔的样子很好看。 从小江巡就知道,沈先生是当世最有学问的先生,他从来进退有度,举止温文,连他最受宠的几个哥哥遇见沈先生,也要毕恭毕敬的喊先生,只可惜,江巡从来不愿意上去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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