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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小脑袋瓜想出答案，爹爹就直接把他抱到了怀里。 “爹爹！” “你拿手电筒。” “好！” 手电筒也是温浮玉买回来的，里面装着两节电池，轻轻一推就能照明。 “爹爹，我想你呀。” “我知道。” “你想不想我？” “想。” “你爱我吗？” “爱。” “你几道不几道我是小鸟变得啊？” 随着年龄增长，其实温烬也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不算是爹爹亲儿子。 看在爹爹对他这么好的份上，所以温烬决定对爹爹也毫无保留，把他隐瞒着的这个今天大秘密直接告诉他爹。 没错！他是小鸟变得！ “是是是，我是大鸟变得。” 小河村生产队的路不太好走，再加上温浮玉抱着儿子提着酒，注意力全都放在脚下。 “不对，你是爹爹，我才是小鸟变得呀，是漂亮小鸟变得！” “好，知道了。” 温浮玉懒得去管小宝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奇怪的念头，不管多离谱的事情放在一个根本不懂事的小孩子身上似乎都显得合理。 温浮玉跟三叔公关系其实不怎么好，准确一点应该是没什么联系，这次带着东西过去还是有事情想请他帮忙。 外面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上户口办身份证了，小宝毕竟是他捡到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出生证明，他们生产队里一直都是由三叔公负责这件事。 有血缘关系在，再送点三叔公爱喝的酒，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或许是因为温浮玉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多正经的人，在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后他就渐渐看开了。 亲不亲生的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比起将所有事情都挑明解释，倒不如就直接这样凑合着过下去。 小宝现在年纪还小，有很多东西都记不住，就让他一直觉得他是自己亲儿子好了。 长得跟自己这么像，还是自己一手养大的，跟亲生儿子也没差。 从三叔公那里回家的路上，温浮玉才刚走到玉米地，突然一个年轻知青挡在了他面前。 温浮玉隐约记得这似乎是前几批到他们村子里的知青，长得还挺好看，尤其是那一身白嫩的肌肤，看着就知道是城里人。 “温浮玉，我有话想跟你说。” “同志，我跟你很熟吗？” 他今天才刚回来。 拿着手电筒的温烬莫名感受到了从这个女知青身上传递过来的敌意，歪着脑袋靠在爸爸身上，皱眉有些不解。 “温浮玉，其实我已经仰慕你很长时间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同进步吗？” “不愿意，不认识你，没兴趣。” 说完后温浮玉就打算绕开她走，在外面闯荡那么长时间后，最惦记的就是家里他娘做的那一口，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温浮玉，是我不够优秀吗？” 女知青接受不了自己被拒绝这件事，没忍住问起了原因。 温浮玉去过很多地方，也有见识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就他以前那个混样子，就连现在的他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想踹两脚，他才不信真有人能喜欢上那样的自己。 曾经的他根本就不配！ 所以，就只能是其他的原因。 具体到底是什么温浮玉也懒得往深处想，反正只要是别有目的的就一律拒绝。 “温浮玉，我已经不介意你有个孩子这件事了，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为什么不能选择我？” 除了最开始温浮玉有点接受不了凭空冒出来个好大儿这件事外，后面他对小宝简直不是一般的喜欢。 哪怕这个女知青话说的没错，现在确实很少有年轻女孩子愿意去当后妈，但是温浮玉还是听不得这种话。 他家小宝多聪明可爱乖巧啊，凭什么说的像小宝是个累赘一样。 “我家小宝介意你啊。” “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过，我们也没见过面，别来找我了。” 说完后温浮玉就抱着小宝大步离开，走了好远的一段路后，温烬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道： “爹爹，你不给我找后娘吗？” “听谁说的？” “村里小孩子说的哇。” 温烬和哥哥一起去跟村里其他小孩玩的时候，那些小孩就说他爹不在家是去给他找后娘，等有了后娘就不疼他了。 在那些讨厌小孩的面前温浮玉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介意的样子，坚定相信他是爹爹的好宝。 到底是不是嘴硬，只有温烬自己心里清楚。 “不会。” 自始至终温浮玉对自己都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他压根儿就不适合当丈夫更不适合当爹。 “嘿嘿~” 从爹爹这里得到了否认的答案后，温烬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么高兴？” “嗯嗯。” 小河村生产队里也有爹娘分开的，还不到半年那小孩他爹就又娶了媳妇，在后娘手下生活，总归比不上在亲娘身边舒服。 温烬跟哥哥一起去山上掏鸟窝的时候意外碰到过一次那小孩去捡柴火，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筐，看起来似乎连路都走不动，看着就让人害怕。 “放心吧。” “好耶！” 在距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小宝就先闻到了空气中食物的香味，用力狠狠吸了一口。 “奶奶做好吃的了。” “还不谢谢我？” “谢谢我！” 温浮玉沉默片刻，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宝的脸。 “故意的？” “没有呀~” 虽然嘴上是在否认，但是语气里的雀跃还是将他真实面目泄露了个彻底。 家里有两个孩子在长身体，平常温老太也经常专门给他们俩做些有营养的东西。 今天这么大手笔甚至还炒了腊肉，主要还是看在温浮玉回来了的份上。 等第二天家里其他人都去上工，留在家里的温老太才开始问起老三这次去外面的事。 “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娘，我当时不就跟您说我保证没什么事的吗？” “你这孩子，如果什么事都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 温老太越看就越是觉得老三在外面瘦了许多，看起来人也成熟沧桑了些，以前那不着调的样子仿佛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人都变得稳重了起来。 成长是一件好事，只是当娘的心里头还是心疼。 “这次回来还去吗？” “娘，我总感觉外头风向不太对，还是不去了，我赚了不少钱，够咱们花。” 温浮玉说着就把他赚的钱给拿了出来，推到了他娘的面前。 投机倒把挣钱这件事谁都知道，饶是温老太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在看见里面装着这么厚厚一沓钱的时候还是被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 “老三，你老实说，你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放心吧娘，都是我一笔一笔赚回来的。” 在温家温浮玉本身就是被偏心的那个，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娘，钱都给您收着，您现在岁数也不小了，该留在家里好好享享福。” 到他们手上的钱确实不少，可真要算起来的话还是不能拿出去痛快花，顶多就是暗地里偷偷摸摸改良一下生活。 道理温老太都懂，但她在听见老三这么说的时候就是舒坦。 “好好好，老三出息了。” …… 由于温浮玉在跟老王分开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所以后面他们也没有什么联系，再次收到跟老王有关的信息是通过他们之间的一个共同朋友。 温浮玉的预感很准，在他收手后不久有关投机倒把的事突然变得严格。 老王被面前赚的钱迷惑了双眼，丝毫不愿意收敛，人总是贪心不知足的，嘴里念叨着最后一次，到底还是忍不住再多试试。 就这样，老王直接被抓了个典型。 不止是当初赚的钱全部都被没收，人还被关了进去，说是最起码要判上十几年。 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温浮玉后背直接被冷汗浸湿。 幸好他当时惦记着要回来陪儿子过年，不然他也逃不掉。 “一开始老王还以为没什么事呢，毕竟咱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被查过，谁能想到这回是动真格。” “我也没想到，我当时劝过他差不多赚够钱了就收手。” 一起投机倒把的几个人温浮玉都劝了，没说是自己察觉到风向不太对，只说让他们先带着钱回家过个年。 面前的小李本来是想继续干的，可看温浮玉都跑回去过年了心里面也实在是惦记，就也收拾东西回了老家，因此逃过一劫。 “幸亏有你啊温哥，老王倒是没把我们供出来。” “嗯。” 温浮玉没有留在这里跟他说太多，毕竟他这次到县城里来是为了买布。 当时他回来的比较匆忙，给儿子带的礼物大部分都是玩具，现在才想起来应该也买个书包的。 他们生产队里的小学又重新办起来了，让村子里面的那些知青们帮忙教孩子读书。 小宝到底几岁了其实就连温浮玉自己也不清楚，但是看村子里大部分孩子都要往学校里送，就打算把小宝也给送过去。 他出去一趟赚了那么多钱，倒也没指望小宝以后能有多出息，认点字得了。 县城里没有那些现成的书包，温浮玉就想买好看的布回去，让娘和大嫂给小宝和狗蛋一个人做一个。 “温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有些话没有说完，想跟你好好说说呢。” “我还有事。” “温哥！” 小李心中实在是慌得不行，在知道老王被抓了之后还不敢跟别人说，生怕别人把自己也给卖了，急得好几天都没睡着。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温浮玉，之前他们都是在一块儿干的，完全不用担心温哥会出卖他，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完，心里面实在是不痛快。 温浮玉买好布后又给小宝买了糖果和点心，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小孩子饿得比较快，半上午半下午不吃点东西那简直难受。 除了这个正经原因外，小宝像一只小老鼠那样嚼嚼嚼的样子看着就好玩。 把该买的东西全部买好，温浮玉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小李还跟在他后面，实在是不耐烦找了个安静的小巷子走进去。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 “不是，我之前好歹也是帮了你的，你现在该不会是打算恩将仇报吧？” “咱们俩这关系，最好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认识。” “你要实在是害怕的话就去自首，说不准能少坐几年。” 小李听到这里下意识摇了摇头，他要是想进去的话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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