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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谢欢还不知道外头已经有人开始编排他了,他吃了午膳又喝了一碗苦药之后,便等着沈大夫给他送来不举药。 沈大夫给了他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谢欢瓶子里的药丸全部倒了出来,一共有三颗,药丸不大,黑黑的小小一粒。 沈大夫道:“这药啊,你一天给他吃一粒,三日后那东西就起不来了,要一月后药效方才能够缓解。” 谢欢注意力全在怎么哄骗薛时堰吃药丸身上,一听沈大夫的话,脱口而出道:“啊?才一个月啊?” 这话听着很是不满,沈大夫轻笑一声,劝道:“谢公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总不能当真让人一辈子都不举,一月已然不算短了。” 谢欢撇了撇嘴,心道,最好能够让他一辈子立不起来。 但是这事儿想想也不可能。 谢欢将三颗药丸小心的装回瓶子里,道:“多谢沈大夫,待真的起效了,我在亲自去感谢您。” “不必,”沈大夫笑呵呵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您呀,就算成功了也别来告诉我。老夫听了那人的惨状怕是会心中有愧。” 这老头儿说话真有意思,谢欢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 当晚谢欢强撑着一直没睡,薛时堰沐浴完后过来见谢欢还醒着有些惊讶道:“怎地还没睡?” 谢欢刚张嘴要说话,又听薛时堰说:“王岩说你今日让沈大夫给开了治肾阴虚的药?” 薛时堰拿过烛火照亮谢欢的脸,若有所思道:“好似脸是比之前苍白了些。” “王!岩!”谢欢捏拳,怒道:“他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将烛火放回原处,薛时堰抱着他倒在床上,轻笑道:“做什么发火,不想被我知道?” 往日里谢欢想较劲的心思,薛时堰并不是全无察觉,只是没想到谢欢当真扛不住了。 “闭嘴!”谢欢恼羞成怒。 薛时堰笑了笑,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长发,话锋一转道:“这几日就不弄了,待你养养身子。” 谢欢斜了他一眼,想着一会儿要给薛时堰吃不举药,心头的不忿便消了些。 他撑起身子,从枕头下掏出那个熟悉的翠绿色瓶子,他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小药丸放在掌心里递到薛时堰跟前,言辞恳切道:“这是我特意给你求得药,吃了可以预防肾阴虚,你这白日夜里的辛劳,想来还是预防一下的好。” 薛时堰看了眼谢欢掌心里的药,复又抬眼对上谢欢目光灼灼的眼。 薛时堰:…… 谢欢怕是不知道,他眼里的幸灾乐祸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吧。 这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勾了勾唇,好似当真信了般,将那药夹在指缝中拿了过去。 “你给我求得药?”他问。 谢欢点了点头,不满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药,是特意求的,只是药效不太一般罢了。 “既然是你特意求的药,那我怎能不吃。”薛时堰慢悠悠的将药放进口中。 好! 谢欢心中大喜。 只要再过两天,薛时堰就会不…… “唔!” 双眸惊恐放大,谢欢被捏着下颔强行打开齿关,感受到对方嘴里渡过来的不举小黑药丸。 谢欢:…… 猛的将薛时堰推开,谢欢双手撑在薛时堰的胸膛上,将上半身伸出床外,对着床下就是一顿“呸呸呸”。 待确定黑色小药丸被吐出去后,谢欢后怕的抚了抚胸,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害怕。 混账薛时堰。 差点害得他不举一个月! 他气咻咻的一转头,便看见薛时堰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下巴点了点地上的药丸,意有所指道: “特意给我的药?” 谢欢:…… 他磕磕巴巴的解释道:“这治肾虚的药我晚间已经喝过了,再吃就多了。” “是吗?”薛时堰声音很轻的说,“你要我去找人查查这是什么药吗?” 谢欢:…… “你好烦!” 他恼怒的躺下将被子盖在脸上,掩饰心虚道:“你都不信任我,还谈什么心悦我。” 锦被下,谢欢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正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才能让薛时堰不追究这药的来源,脸上却忽的一空。 薛时堰将谢欢脸上的被子掀开,脸上看着倒没有生气的意思,将谢欢拢进怀里,他道:“别闷着了,困了便好生睡。楚丰朗让人带了话来,说三日后极乐天一聚。” 谢欢奇道:“清霜姐找我们?” 自上次处置完谭忠为首的太子党,太子、皇后都被废了,谭忠也被斩首示众。 而作为此次找到太子一党谋逆证据的楚丰朗也因此名声大噪,待礼部尚书的位置补上后,楚丰朗也因此晋升为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修撰。 谢欢本就想找机会恭喜虞清霜官升两品,只是一直被薛时堰绊住手脚,这段时日碰见虞清霜的机会也没以前多。 看来礼部果然比翰林院的事多。 “嗯。”薛时堰拍了拍他的背,闭着眼哼了一声。 谢欢看他满脸疲惫,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算了,具体什么事,等见到清霜姐便知道了。 想着想着他便闭上了眼。 半晌后,他又缓缓睁开了眼,猫眸里睡意全无,他先是将手伸到枕头底下试探性的左右摸了摸。 没有, 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是,他装药的瓶子呢! 他得赶紧将这东西毁尸灭迹了才行,不然要是被薛时堰查出来是什么东西还了得! 虽然薛时堰瞧着是不计较,但是按谢欢对他的了解,不计较就怪了。 他坐起身子,将枕头拿起来,用手将枕头底下给摸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个瓷瓶。 完了。 定然是被薛时堰给拿走了。 侧耳听到薛时堰平稳的呼吸声,谢欢试探性的伸手往薛时堰的袖中摸去。 这人方才也没下床,东西肯定藏在衣袖里了,他定要将这药瓶找出来才行。 手指刚碰到薛时堰的袖口,纤细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薛时堰在他手腕上下摩擦了一下,哑着嗓音问:“睡不着?” 谢欢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道:“睡得着,我马上就睡了!” 但薛时堰完全不管他的挣扎,拉着人的腰往下一拖,牵引着他的手往身下去,漫不经心道:“既然睡不着就帮帮我,合着虚的是你不是我。” 谢欢:…… 谢欢被迫又给薛时堰做手活,只是这次做到一半时,他愤愤的将那东西一扔,掀起被子将自己盖住,十分恼怒道:“你自己弄。” 薛时堰带着没被满足的烦躁,轻声道:“作何又生气?” 谢欢气恼的夹了夹腿,有些委屈道:“我给你弄,我也想要,沈大夫让我少弄。” 薛时堰:…… 他缓缓叹了一口气,少见的脸上浮现出吃瘪的神色。 长夜漫漫,且待那东西自己消下去吧。 总不能当真让谢欢一直虚下去。 第53章 “谢大人, 多谢您。” 身形消瘦、面色蜡黄的中年女子将拎着的一篮子鸡蛋往谢涵手里塞,一名年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梳着羊角辫儿,一只手抓着女子的衣摆,含着另一只手的食指悄悄打量着面前正推拒着她娘亲谢礼的貌美郎君。 “不必了, 游婶子。”谢欢笑盈盈拒绝道, “本官都是依照律例进行判决,要收了您这鸡蛋, 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背后得编排本官是收了您的好处才如此判罚。” 游婶本就是个老实的乡下妇人,听谢欢这么一说立刻将篮子收了回去,不知所措道歉道:“对不住,谢大人。老妇竟忘了此举竟会污了谢大人名声。” 谢欢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这游婶原本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待身契到期后,便被主人家放归。游婶是个老实人,当丫鬟这些年的工钱全部攒在手中,也不知去做生意,选择了回京郊乡下娘家,将钱大半交给了家中父母,然后嫁人了。 这嫁的是村里的一名孤儿童生,虽是童生,但年纪却已有双十。游婶本以为嫁给读书人乃是不错的出路,成婚后她勤勤恳恳做着绣活儿将赚的钱全然拿给了那童生去读书。 奈何童生不争气,一连考了十年竟然还未考上秀才。十年里游婶绣花双眼熬得半瞎,家中积蓄在这些年里并不剩多少,家中孩子冬季连件厚衣裳都没得穿。游婶实在扛不住了,于是便劝着童生找个活计,先将读书的事放上一放,待以后松活了再说读书的事儿。 谁知就这么一句话,竟将那童生激怒,当日将游婶殴打了一顿。 童生许是从拳脚相加的宣泄中,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这是他的妻子,也是任由他捏圆搓扁的物件。 自那以后周围邻里隔三差五便会听到游婶被打时的惨叫声,就这么生生的熬了五年。直到半个月前游婶险些被打得断了气,她家大儿子吴勇砍柴回来看到游婶倒在地上,气息微弱,而那禽兽不如的父亲还在往母亲身上砸拳头,小丫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去拉童生却被童生推倒在地。 一怒之下,吴勇拿起家中的长凳砸在了童生的后脑勺,砸得那童生霎时晕了过去,旁边的领居发现不对劲赶来时,就看见游婶和童生都躺在地上,而吴勇手里还拿着带着血迹的长凳。 慌忙之下,邻居赶紧找了大夫,又报了官。 这案子才出现在谢欢眼前。 真有意思,谢欢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游婶被打五年,听吴勇的证词,据说游婶多次被打得晕厥过去,这也没人报官。反倒是那吴童生一晕倒,那些人就会报官了。 谢欢垂眸拍了拍小丫头的脸,轻声道:“这鸡蛋还是留着给小丫补补吧,你家吴勇还要好些时日才能回去,你且先回家中将一切打理好。” 吴童生被吴勇那一砸给砸成了个瘫子,公堂之上,他口齿不清的嚷着“恳、恳请大人重罚吴勇,让这小畜生砍头”之类的话。 实在可笑至极。 谢欢这些时日以来,早已完全掌握什么时候该装糊涂,什么时候该清醒。于是便拿出以往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和稀泥态度,问了吴童生:“吴勇若是没了,家中该谁来照料?” 吴勇虽才十三岁,但俨然已经是吴家的劳动力了,平日家中砍菜、种田之事都是他在忙叨。 游婶身子每况日下,还不知何时就会瞎了去,而吴童生更是已经完全没了起身的能力,只能由其他人照顾。 暴怒之下的吴童生霎时清醒过来,沉吟好一会儿后,又重新道:“望大人严惩此子,他欲弑父乃是大过,定要受过重刑,学生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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