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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娘一愣,东家这是要给她找活儿做。 “东家的意思是?”费娘试探道。 李贫急道:“东家问你愿不愿意做厨娘呢!还不快答应下来!” 费娘不知道谢欢便是之前的谢大人,李贫和古悸却是知道的,能在谢大人这儿干活至少不用担心随时被赶出去。 费娘一惊,忙道:“多谢东家!我愿意,我愿意!” 说着便要放下凌儿,两人一起跪下感谢谢欢。 “不过凑巧,用不着感谢。”谢欢及时止住二人,眼神落在凌儿瘦小的小身板上,拿过桌上的西域葡萄递了过去,轻声道: “女子艰难,你只要好生干活,我便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 费娘心中感动,眼含热泪,一时不知该怎么感谢谢欢才好。 “凌儿,叫东家。”她急中生智道:“以后东家就是咱们的恩人,你记住东家的模样。” 凌儿两颊凹陷,只一双眼睛很大,裸露在外的小手还有脖颈上有些还没消退的青紫,他睁着黑漆漆的眼像是听从费娘的话一般,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谢欢的模样记在心里,口齿不清的喊道:“东、东家。” 自被张胜带出去虐打后,凌儿的反应比以前慢上许多。 “乖。” 谢欢心头一软,塞了颗葡萄进他嘴里,将凌儿一边的腮撑得鼓鼓囊囊,谢欢笑道:“别听你娘胡说,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说罢,他招来院中的管事,吩咐道:“费娘是我新招的厨娘,你给她娘俩找一个单独的屋子住。” 谢欢这院子大,空着的屋子也多,给费娘他们住不算什么大事。 临走前,费娘感激涕零道:“东家,我们一定会记得您的恩情,待凌儿长大,我一定让他孝敬您!” 孝敬一词都来了。 怕费娘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语,谢欢挥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东家不愧是菩萨心肠,老夫当真没看走眼。”李贫欣慰道。 谢欢笑道:“菩萨那得救助众生,我可做不了。” 他只能救救眼前人。 古悸指着李贫,佯怒道:“好你个李清风!你竟独自去了茶馆,也不喊着老夫一起,你可还将老夫放在眼里!” 李贫得意道:“老夫这番可算是将安平讼院的名声打出去了,待日后有人上门,你也算是沾了老夫的光,竟是还不知足。” “呸!”古悸不屑道:“老夫需要沾你的光!不知羞!” 见俩年过半百的讼师拌嘴,谢欢颇为无奈,最后大手一挥将两人皆赶了出去。 要吵出去吵,别吵着他。 - 夜里,薛时堰回房时,谢欢仰躺在床上发呆。 自从追查废太子一事后,薛明轩便时常晚归,偶尔回来时谢欢都已经睡着了。 “在想什么。” 薛时堰穿着干净的里衣,将正在出神的谢欢抱在怀里,问道。 被薛时堰抱习惯了,谢欢熟练的抬起头,方便他的胳膊放在脑袋下,脑中还想着凌儿的惨状,谢欢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想小孩儿呢。” 薛时堰一怔,迅速翻身,居高临下的盯着谢欢,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第80章 “你想生孩子?”薛时堰话里暗含着一丝希冀道。 “你想哪里去了。” 谢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说薛时堰突然激动个什么劲儿。 “我今日碰着个好可怜的小孩儿……” 将费娘还有凌儿的事一一说给薛时堰听后,谢欢义愤填膺道:“你说怎么会有人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爱。啧,当真是枉为人父。” 薛时堰听罢,默默的躺了回去, 扯了扯锦被盖在二人腰上。 不满于薛时堰的冷漠,谢欢愤愤的用食指戳了下他的胸膛,“你怎么都没反应!薛时堰,你不觉得他可怜吗?” 薛时堰眼皮微撩,漫不经心的附和道:“是可怜,你想将那孩子抱回来养着?” 薛时堰的胡言乱语说得谢欢心头一哽,他无语片刻,才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娘有手有脚,能干活。我做什么要去抱人家孩子回来养。” “我还道你是觉着无趣,想弄个孩子回府逗弄。”薛时堰淡淡答了声,手掌覆在谢欢的耳边,稍一用力,便将谢欢的小脸往自己胸膛的位置怼了过去,“夜深了,睡觉。” 被迫埋在饱满但又不会过分夸张的胸肌中,谢欢挣扎着“唔唔”了两声,见薛时堰不为所动,最后只能无奈的闭上眼酝酿睡意。 …… 因着费娘一事一举成名,安平讼院门外没多久便热闹起来,其中甚至还有家境富裕的人家前来。 不过讼院的护卫很是得力,这些人一概未曾放进去,过了两月后守在安平讼院外的人便逐渐减少。 渐渐的, 只有家境实在困难的人会去门外蹲守。 人多的时候,谢欢便没去讼院,而是跟着薛时堰一起去查废太子的踪迹。 说来奇怪,宗人府事发当晚京城城门紧闭,紧接着第二日,城门守卫军便将城门关闭,禁止京中之人出入。 直到薛时堰回来,京中戒严,带领着朝中的官兵又挨家挨户的搜查一遍,竟还是没有薛陵钰的踪影,就好似凭空从京城内消失了一般。 “不可能啊?”谢欢思索道:“咱们连朝廷官员的府上也一一查过,通缉令也已经发了出去,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薛时堰摇头,低声道:“不知,不过我有预感,他应当还在京中。” 城门守卫军的头儿吴军,薛时堰跟他打过交道,此人甚是严谨,从他当机立断关闭城门一事也能看出此人反应很是快速。 而前去营救薛明轩自然不可能只零星几人,可人数一多只要聚集在一起定然就会惹人注意,吴军不可能发现不了。 偏偏奇怪的点就在这,他找了数日,竟是连薛明轩底下的人都没找到,着实奇怪。 比起薛明轩顺利从京城逃脱,薛时堰觉得,更像是有人将他特意藏了起来。 只是,谁能胆大包天,在京中将人藏起…… “那你再继续找找。”谢欢伸了个懒腰,道:“今儿就不陪你一起了,王管家跟我说讼院清静下来了,我到那儿看看去。” 薛时堰点头,温声嘱咐道:“这些日子不安稳,你多带些人在身边。” “知道了。”谢欢懒洋洋道。 自秋猎回来,谢欢在薛时堰的强烈要求下,每次出行都带着十来名护卫,确保安全无忧。 …… 果真如王管家所言,讼院的人少了不少。 谢欢从后门进了院子,直奔古悸、李贫平日里写状纸的地方而去。 好些日子没管两人了,他得突击检查一番两人有没有认真上工! 谢欢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刚进门便被李贫看了个正着,他笑道:“东家,可算是来了,老夫还以为这讼院你不管了,全交给我们两个老头子折腾。” “哪儿能啊。”谢欢嬉皮笑脸道:“好歹也是费了我一番心血,丢着不管算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你们这些日子都打了多少官司。” 古悸仰头一笑,对李贫道:“我就说要将上门的人都记下来,你瞧东家这不就来问了。” 接过古悸递过来的册子,谢欢将两月来安平讼院接过的案子扫了一遍,除了极少几个实在没法子或者因为隐瞒而导致失败的案子外,大多都成功了。 谢欢心头高兴,便想着给古悸和李贫涨点月钱。 熟料,两个小老头竟然还不收,李贫乐呵道:“我和古老头来东家您这,就是看您是真心想要帮着贫苦百姓才来的,您给的月钱足够多了,再收多余的酬劳,我们可要良心不安了。” 他俩常年在茶馆中为百姓们写状纸,每次只收十文钱,够养家糊口就不错了,自从来了谢欢这以后,谢欢每月给他们开二两银子,还能再院里吃饭,若是愿意院里还给提供屋子供睡觉。 古悸也道:“东家这钱我们受之有愧,您啊,还是别来折腾我们了。” 见两人都态度强硬,谢欢憋不住乐,居然还有人不要钱,稀罕事。 也成。 他们现在不收就等年底,给他们一并发了,也让他们回家过个好年罢了。 谢欢在安平讼院呆了几天,这日谢苏也来了讼院,两人坐在讼院的顶楼品茶说着闲话。 “哎,祖父最近病得愈发重了。”谢苏叹了口气,神色忧愁道:“每次大夫诊完脉,我看他脸色都害怕,生怕说出什么噩耗来。” 谢欢也跟着叹了口气,他还挺喜欢楚太傅的,见他病重也有些焦急,于是便跟谢苏建议道:“我记得府中还有只千年老参,不若你拿去给楚太傅补补。” “补不得,”谢苏将手垫在桌上,趴了下去,低落道:“宫里来的御医说祖父现在身子太虚,吃大补之物反会适得其反。” “你说也不知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夫君刚被陛下罚了俸禄,祖父身子也愈发虚弱。今儿要不是祖父说我成日在他跟前晃悠得心烦,非赶我出门,我猜不出来呢。” 谢欢没了法子,他也不是大夫,既然御医没个好法子,谢欢也只能安慰谢苏放宽心。 门外,管事表情为难的给谢欢传话道:“东家,明哥儿又来了,且瞧着身上的伤又多了些,还在往外头渗血呢。” 谢欢眉头一皱,声音微沉,沉思片刻,道:“他还是不肯进来?” 管事道:“穿着一身单衣,在外头站着呢,怕是在挨下去,可能过不了这个冬。” 已经是初冬的季节,明哥儿还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管事看着都觉得冷。 “啧。”谢欢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抬手道:“你去同他说,我一会儿便下去。” 管事:“是,东家。” 待官家走后,谢苏表情疑惑道:“明哥儿是谁。” 谢欢表情不太好看的跟他解释道:“前个儿来了个穿得破烂的哥儿,自称苏明,上门说要告状,想让讼院给他写状纸。” “那写呗。”谢苏一脸理所当然道:“你这讼院办来不就是给人写状纸打官司的吗。” “问题在于,我并未对外透露着讼院在我名下,他却上来就指名非要我写。”谢欢凝眉道:“我也不是不帮他写,只是这人一不肯进讼院的门,二来李讼师问他状告何人,状告的缘由,他又闭口不言,非要我同他去其他地方,才肯告诉我。” 加上苏明表情慌慌,最近又不太平,谢欢直觉有诈,自然不肯前去赴会。 可谁知苏明竟就像是赖上了安平讼院一般,每天按时按点的过来守着,有人驱赶,他就一脸倔强的站在离讼院有些地方的桥上,而且院里有人发现苏明这几日身上都带着伤,而且伤痕越来越多。 还因着这事儿,外头的人现在都知道安平讼院是谢欢开办的,还引来了一波故作清高的来门前批判谢欢不守妇道、撒谎成性、违逆皇命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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