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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不惜卖妻求荣,将妻子送给当朝大官。 连珏的母亲是京中小官的女儿,也算得,和连珏父亲十余年夫妻,扶持多年才在京中站稳了脚跟,让连家有了如此成就。 她自然受不得这样的侮辱,当夜便跳水死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当时连珏还小,他父亲骗他那只是一场意外,转眼又纳了继室填房。 稀里糊涂过了几年,直到后来他意外从醉酒的哥哥那里了解了这桩充满着罪恶的交易。 怒火犹如燎原烧遍少年胸膛,连珏愤怒地与父亲对峙。 可惜在这样规矩严整的家里,父亲才是是掌权之人,是一方高墙院落的天地。 他无法容忍这一切,而连珏当时十五六岁,甚至都还没有入仕,无力与父亲抵抗。 连珏只能忍气吞声,装成一个“好儿子”,好似被父亲的劝说说动了,老老实实做他的少爷。 实际上暗中筹划。 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里,他将下人遣散,用了当初对付他母亲的迷药,将他的父亲迷晕捆在了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审判这个男人卖妻求荣的恶行。 无人能给他母亲公道,他自己给。 他的母亲不明不白的死在冰冷冷的湖水里,而他的父亲却在朝中步步高升。 太罪恶,太肮脏了。 连珏一把火烧在了他父亲身上,听着他的父亲在里面哀嚎求饶,直到最后没了声息,被烧毁的祠堂压在了地底下。 而他的兄长目睹了这一切,惭愧于自己的懦弱,痛哭呐喊。 兄弟两个隔着雨幕,相对无言。 最后兄长在连珏面前自刎而死。 迸出的鲜血被雨水带在了地上,随着水流淌过连珏的鞋面,留下一片红。 人世好似一场大梦。 连珏就这么从京城鲜衣怒马、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变成了手刃生父,失去一切的可怜人。 而那个大官唯恐他将此事泄露,派了杀手去追杀他。 一场大雨浇下来,连珏觉得这世间好似没了什么容身之处,他只是不甘。 欺辱他母亲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对于父亲,他可以用怀柔政策放松他的警惕,可对于大官,他好似螳臂当车,丝毫不能动摇他的地位。 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怎么离开京城。 这儿曾经是他的故乡,他的家,可如今却只让他感觉到窒息。 一路往南逃,他想去大觉寺避难。 可或许是机缘巧合,他偏偏倒在了离大觉寺还有三四里的地方,被跟着师父去采药的段春回救了下来。 连珏那时确实惨的很。 身上的伤大大小小有十几处,血都快把里衣染红了,胳膊还断了。 段春回当时年纪小,医者仁心,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便把人给救了,带回了赤阳教。 连珏因祸得福,在赤阳教总算能够先安定下来养伤,如此一养便是大半年。 他面对段春回时用的是假身份,说自己是去京城寻亲不成反被迫害的书生。 段春回见他一身书卷气,脸又白白净净的,确实挺像的。 一时觉得他十分可怜,除了给他治伤外,还常常来找他说话。 那时候楼惊御还不是赤阳教的教主,只是少主而已,一眼便看出连珏的身份绝不只是如此简单。 光是看他那双忧郁不甘的眸子便能猜得出来几分,也就段春回傻了吧唧的信了。 连珏想要报仇的心从来没有停歇过,可是他没有办法和出路,如果有,他恨不得立刻冲回京城把那大官给杀了。 他通过段春回认识了楼惊御,用他获知的朝中情报成为了楼惊御的下属,从此为楼惊御做事。 同样楼惊御也会为他提供人手和资源让他去报仇。 楼惊御惜才,想要保全他,反对他那些激烈极端的想法和念头。 总不能为了这么个人渣便费了自己的命吧。 于是用了两三年的时间,两个还未及冠的少年郎一起谋划了一出大戏,在京中搅起风云,终于将大官打下马。 在大官被流放的途中,连珏如鬼魅般出现,一刀下去砍ⓝⒻ掉了他的头颅,终于为母亲报了仇。 这一夜他的双手沾满鲜血,正如他活活烧死父亲的那一夜。 大仇得报,许是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被搬去了,心神一松,他生了一场大病。 段春回问他去哪儿了做了什么,他也不说。 那些事情太罪恶,太肮脏,而他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光是想起来就让他感觉到窒息。 这些事情他并不想让段春回知道。 他想在段春回面前做一个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书生就足够了。 可能是这几年年纪长了点,段春回也没有那么好骗了,看出了端倪。 他趁着连珏之后出去办公事的时候去问了楼惊御。 楼惊御不是管闲事的性子,也不懂这些有情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和心思,摆摆手让他自己去问连珏。 段春回想,如果他能问到的话他早就问了,这不是问不到才来求他的吗! 于是便在沧澜殿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是耍赖得紧。 楼惊御烦不胜烦,又不能真无情到把发小一掌拍死,只让他去查京中连氏祠堂起火一事。
第93章 总不能分了 段春回那时候急匆匆进了京,四处探访,这才知道原来连珏便是御史大夫家的小公子。 那些似真似假的传闻,段春回知道都是连珏真正经历过的。 不然初见时连珏也不会有那样不甘心和绝望的一双眼睛,犹如碎到不能再碎的一片飘零的落叶。 一时也非常心疼。 可连珏到底还是瞒着他,不管他问多少遍。 段春回回了赤阳教后三天两头叹气,他真想骂他一顿,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明白连珏对自己是有爱意的,言行举止都能表明他的心意,那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 那当初养病的时候,借着自己寻求赤阳教的庇护和楼惊御的帮助,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工具吗? 他在利用自己吗? 就连身份都是假的,骗了他好几年。 有意思吗! 段春回也来了脾气,就装不知道。 连珏还以为自己瞒的挺好,回教后发现他的转变一头雾水,还以为他是钻研医术不顺有些小脾气罢了。 他其实若是细想就会知道段春回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可大抵还是自欺欺人的心思作祟不敢深想。 他觉得那些事情他一个人记得就足够了,不想拖段春回下水。 当初连珏养伤时两个人就情愫渐生,本以为报了仇就能表达心意在一起,可却被这事隔出了一层隔阂。 两个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一年两年的就到了现在。 段春回虽然嘴上没答应,可床都不知道滚了几遍了。 一颗心已经交给了他,那总不能分了,他自己也不舍得。 他倒要看看连珏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坦诚对于恋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可没想到来此次京城后有感而发,路过这些高墙大宅,一时诸多感慨。 最后忍不住的还是他自己。 “你真的都知道了?” 连珏好似还不敢相信,又问了句。 段春回瞪了他一眼。 “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容易被瞒住的人吗?我虽然是个大夫,可是从小在赤阳教长大,人心还是能看透几分的!” “当年遇见你的时候,我年纪小,可如今我比当时成熟的多,这么多年怎么能看不出来几分不同。” “难不成你以为我使小性子会使这么多年?” “连珏!这是大事,不是两三句就能过去的小事!” 段春回越说越气。 连珏有些愧疚,握紧了他的手。 “抱歉,是我的错,我只是以为这样对你我都好。我希望我在你眼中没有那样沉痛的过往和经历,也不希望你为我挂心。” 段春回摇摇头,甩开了他的手。 他不同意他的看法。 “那又不是你想要经历的,也不是你人生的污点,你不必苛求完美。” “连珏,原本生命就是一个复杂的个体,有时会被命运推着走一截罢了,但我们已经走过来了,不是吗?” 连珏一向淡然从容、似笑非笑的脸色露出迟来多年的委屈,抬手抚过段春回的发丝,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对不起。”他说道 段春回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当时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只是为了利用我寻求赤阳教的庇护。” 他也曾煎熬过一段时间,后来又觉得连珏不至于是这样的人。 连珏此刻十分懊悔自己当年的固执。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段春回,说道:“我那时候不知道会遇到你,我向你保证,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只是碰巧入了赤阳教而已。” “那你对教主是真的忠心,还是权宜之计?”话都说到这份上,索性全都说开。 连珏抓住他的手,点点头。 “当然,我是真心认教主为主的。他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帮助了我,阻止我走向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我感念在心。” “再说我要不忠心,主子能留的下我?早把我扔下丹栖山了。” 段春回笑了笑,“这倒是。” 抬手将连珏的头推开,对视着他的眼睛,段春回说道:“那我原谅你了,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向我做到坦诚。” 连珏赶紧点头,“当然,我自从认识你只骗过你这么一件事,以后可是不敢了,我怕你拿针扎我啊。” 段春回噗嗤一声笑了。 连珏看着他的脸色,环住了他的腰。 他问:“那你答应我了吗?” “答应什么?” “答应在一起啊。” 段春回把他的手打下来。 “答不答应有什么用?难道我不答应,你晚上就不会偷摸到我房里来吗?” 连珏笑笑,也不答是不是,只说道:“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的” 这点段春回无法反驳,他们早就在很久之前就栽到对方身上了。 所以他诚实答道:“你说的对。” ———— 段春回二人回去的时候,楼惊御和影十一已经在府里了。 两个人从茶馆出来,买了些点心便直接回来了。 如今天黑的早,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两个人在桌前坐着,几盘买回来的点心已经装了盘放在了桌子上,裹了豆粉的驴打滚散发出丝丝的甜香,看起来都软软糯糯的,想让人拿上两块。 刚才在茶馆的时候,楼惊御给影十一的金瓜子还剩下不少,影十一正把这些金瓜子清数一遍。 楼惊御便喂他吃了半块糕点,自己吃了剩下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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