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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宾客们,即使知道余沐梵是夜店服务生。可这种场合下,他明显跟虞家和时临易关系不一般。 大家就算偷偷嘀咕,也不敢把‘夜店’挂在嘴巴。 南行安倒好,直接贴脸开大。 沉迷蛋糕拼盘的余沐梵,听到这话,终于匀出一渺眼神给南行安。 他勾了下唇,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也不知是不是南行安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余沐梵的唇色,格外红润。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余沐梵收回施舍的眼神,宣判道,“我不接受。” 南行安一直作威作福,啥时候这么卑微过?也跟着来了火气,不耐烦地质问,“那你想怎么样?”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余沐梵冷声说,“谁没教好,谁替他道歉呗。” 旁边的南父听懂意思,脸色变了好几茬,企图用名利场的圆滑给自己找台阶。 “今天是虞千金的生日宴,我们之间的事,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 “现在知道是‘虞千金’的生日宴,刚才干嘛去了?”余沐梵翻了个大白眼,“而且,你们明知道南行安得罪了朝朝,还特意把他带过来碍眼。仗着大庭广众虞家不会撕破脸,搞道德绑架是吧?” “就是说嘛……”虞朝朝小声嘀咕一句,她压根不想原谅南行安。 虞赴远轻咳一声,却没有制止的意思。 “你、你怎么说话的?”背后的南母站出来,“行安会得罪虞朝朝,还不是你陷害的?再说,我们只是无心之失,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余沐梵开口,还没说话。 时临易上前半步,气质冷傲,压迫感瞬间拉满。 他声音清寒,裹着锋刃,“无心之失是指,你说我男朋友是‘不三不四’的人吗?” 此话一出,原本不敢站边的吃瓜群众,纷纷议论起来。 “确实有点过了吧,我去过Noctiflorous,起码店里的服务生都挺正经。” “其实我也去过,但凡混夜店的,应该没人不知道余沐梵吧?” “对,贵得要命,而且出了钱还得看他心情。有时候别说倒酒了,让他签单都要排队。” “等等,你们没注意时临易叫他‘男朋友’吗?” “我听到了!难怪余沐梵这么无法无天,也没人敢惹。” “所以上次拍卖会,只是他俩情侣play的一环吗?” 南母原以为,自家跟时临易的公司来往密切。 就算他有所不满,也会看在合作的份上息事宁人。 哪知道,时临易根本不顾情面,竟然当众说了出来,搞得南母一百个抬不起头。 “谢谢提醒,我差点忘了。”余沐梵冲着男朋友笑了下,转向南母,又换成看垃圾的表情,“有你这样的家长以身作则,也难怪儿子学不会做人。” “我免费帮你们管教儿子,不得给我磕一个?”余沐梵挑了下眉,格外猖狂。 “你……!”南父一听,余沐梵居然让自己下跪,气得血压都高了。 “爸,还有阿姨。”一直隔岸观火的南行嘉,事不关己似的开口,“我劝你们,最好按照他说得做。”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南母看这个私生子,特别不顺眼,总觉得他想加害自己,“让我们声名扫地,你就可以顺利接管南家,想得美!” “虞老弟,你我这么些年的交情,总不能让我在你的地盘上难做吧?”南父寄希望于虞赴远,希望他站出来主持公道,免得自己太难堪。 虞赴远虽然是个好脾气,这些年为了家庭远离勾心斗角,却毕竟是百年高门的家主。 他陪着妻子四处求医之余,也没有让虞家没落,足以证明虞赴远的能力。 “我这些年忙着照顾家妻,早已经不插手这些恩怨了。”虞赴远先把自己撇干净,又说,“这位余同学是朝朝特意邀请的朋友,今天又是朝朝的生日晏,自然由他说了算。” “我当然站在哥哥这边!”虞朝朝明确表态,把之前积攒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南行安上次带了谁来,大家没忘记吧?” 经她提醒,宾客们纷纷想起:这货上次把许凡带到虞家的地盘。 明知道两家不共戴天,还一意孤行让许凡进来膈应人。 这不是智商低,简直是没脑子! 围观的宾客们,纷纷倒戈到余沐梵这边。 还有喜欢和稀泥的理中客,劝双方各退一步,南父南母低个头息事宁人。 南父南母自视甚高,哪受得了这种气? 含糊两句之后,匆忙带着巨婴离开生日宴。 因为跑得太急,南母还被门口的台阶绊了一下。 余沐梵目送他们一家子仓皇逃离,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 南行安这次不仅捅了娄子,还害得父母颜面扫地。 这下子,就算他们再惯着南行安,也不会出面帮他擦屁股了。 余沐梵吹完口哨,突然想到什么,小声对虞朝朝说,“不小心毁了你的生日宴,明天我再补偿你一次。” “没关系啦,我本来就嫌无聊,巴不得有乐子看呢。”虞朝朝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看到南行安最后的表情,像个猪头!” 余沐梵反问,“为什么侮辱猪?爱猪人士表示愤怒。” “噗嗤——”虞朝朝没忍住,捂住嘴笑出了声。 正当她笑得停不下来,背后突然传来温柔的声音。 “朝朝,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 还在议论南家乐子的人,同时看过来,余沐梵也转过身。 背后,悄无声息出现一个肤色苍白,看起来无比虚弱,容貌却极其美丽的女人。 岁月对她格外温柔,那张脸美得看不出年龄。常年卧病,让她眉眼间多了一抹惹人怜爱的易碎感。 “妈妈!” “容容!” 虞朝朝和虞赴远同时跑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她。 虞朝朝问,“你不是说最后再露个面吗?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湛容虚弱地笑笑,“我睡醒感觉身子好些了,听到外面热闹,就出来看看。” 她白皙纤瘦的手,轻轻整理好虞朝朝头上的发簪,“朝朝今天很漂亮,一转眼你就十九岁,时间过得好快。” 虞朝朝抱着湛容的手臂,黏黏糊糊撒娇,“就算19岁,也是妈妈的小孩。” “对,是妈妈最重要的宝贝。”湛容拍拍虞朝朝的后背,又问,“你说要介绍给妈妈的朋友呢?他让朝朝变得这么开朗,妈妈想亲自向人家道谢。” “你先坐,我把哥叫过来!”虞朝朝知道妈妈不喜欢吵闹,又怕她站久了会累,扶着妈妈坐到宴会厅后方,被屏风挡住的红木椅上。 余沐梵远远望着她,耳边充斥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虞夫人的气色,比前两年好多了。” “可怜天妒红颜,希望她快些康复吧。” “唉,太难了。她患的是心病,但治病的药早就没了。” 余沐梵听着听着,有些恍惚。 “哥~”虞朝朝跑过来叫他,“我妈妈想认识你,她还说要跟你道谢呢。” “我……”无法无天的余沐梵,莫名有些畏怯。 时临易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说了句,“去吧。” “也、也是。” 受到隆重的接待,还毁了人家女儿的宴会,却不跟主人打招呼,未免太没礼貌了。 余沐梵忽略隐隐的顾虑,跟随虞朝朝穿过整个宴会厅,隔着屏风窥见影影绰绰的身影。 即使年过四旬,湛容依然是当之无愧的美人。 不敢想象她年轻时,该有多么绝色。 余沐梵试图缓解焦虑,故作轻松调侃虞朝朝,“你怎么不像妈妈?” “我长得像爸爸,我哥比较像妈妈啦。可惜家里人担心妈妈睹物思人,把哥哥的照片都收起来,不让我一定要拿给你看看。”虞朝朝负气,推了他一把,不放心地嘱咐道,“你陪我妈多说说话,她很少见外人的。” “好哦~” 余沐梵应了声,仿佛下定决定般,走到屏风后面。 湛容听到动静,一直等到对方落座,才看清少年第一眼。 “你是……”湛容长久凝视他的脸,似乎在回忆少年的名字,“余沐……梵?” “是,湛阿姨你好。”余沐梵注意到,湛容叫自己名字,断句有些奇怪。 ‘沐’和‘梵’之间,有长达三秒多的停顿。 “见到你很高兴,我一直很想见你。”湛容语气很轻很慢,好似怕惊扰面前的少年,“我可以叫你‘沐沐’吗?” 余沐梵非常在意边界感,一般不会同意刚认识的人,交得这么亲密。 被湛容注视着,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可以。” 湛容笑了,轻轻叫了声,“暮暮。” “……”那瞬间,余沐梵有种被时光击中的错觉。
第47章 亲哥哥 虞朝朝的19岁生日宴,虽然经历了一点风波,结果还是顺利落下帷幕。 散场之后,时临易把余沐梵带回家,发现他一路上都在失魂落魄。琥珀色眼睛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沐梵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如此……虚无。 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他也说不清究竟哪件事,让自己内心世界,突然间变得空空落落。 ——或许他知道。 只是不愿意深究罢了。 回到时宅,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余沐梵暂时不想睡觉,也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 他刚刚准备下车,才发现手边有个木盒。 原来,带去的那瓶红酒,竟然没有送给虞赴远。 “糟!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失误?”余沐梵揉揉头发,懊恼地嘟囔。 事已至此,余沐梵也不能再回去送一趟见面礼。 虞赴远和湛容身份尊贵,修养又好。肯定也不会因为少收一瓶红酒,觉得余沐梵没有家教。 只是,计划内的事情没有执行,对余沐梵而言实在罕见。 “我这是怎么了?”余沐梵把红酒拿出来,沉思良久,也想不到症结所在。 他干脆拿着酒,来到时临易书房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进。”时临易有些意外。 自家小作精,居然学会敲门了? “喂,时临易。” 余沐梵推开门,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你出来,陪我喝两杯。” 时临易一眼便看出余沐梵的反常,眸色一沉,却还是起身说,“好。” 既然他想醉,没理由不奉陪。 余沐梵抱着酒瓶,跟时临易一起走到房间外面,坐在花园中的摇椅里。 今晚阴云密布,夜空可见度很低。 花园里黑压压的一片,随时有可能风雨来袭,并非在户外喝酒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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