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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之后会变成怎么样? 他们会再次互相怨憎吗?历经千辛万苦在一起却落得一地鸡毛,那才最可悲。 他和兰瑟之间不该是这样,他和兰瑟得先拥有属于自己的虫生,他们必须得先是自己。 “兰瑟,我们都做错了一件事,爱他虫前应该先爱自己,”坎特斯抚摸着兰瑟的脸颊,他擦去对方眼角不停滑落的泪水,宛如情人般低声安抚:“兰瑟,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你应该光芒万丈,你坚强,努力,有才华有能力,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而我也不应该再虚度光阴。” 大公家唯一的雄子,坎特斯身上一直肩负着责任,坎特斯想起了那个寒夜亚历山大曾对他说的话,世界上并非只有情爱,还有很多事情值得去做,他不应该把自己丢了,兰瑟也是。 温情的话语在这一刻宛如残忍的刀刃,狠狠扎穿了兰瑟的心,明明痛苦难当,可他却忍不住贪恋这最后的温柔,迎刀前行,哪怕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当即将失去既得一切的那一瞬间,才会发现曾经拥有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没有虫教过兰瑟什么是爱,也没有虫教导他是什么恨,他的前半生挣扎于生存的泥潭之中,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爬出去,可是后来他遇见了坎特斯,对方强硬地闯入了他的世界,他本想着一切不过是利益交换。 坎特斯的爱太浓烈,从未得到过偏爱的他沦陷其中,恃宠而骄,他下意识地以为坎特斯永远不会离开他,他利用了坎特斯对他的好伤害了他.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自负。 兰瑟跪在地上,耳中嗡鸣不断,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劲的道歉,他在祈求坎特斯的原谅:“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 坎特斯擦去了兰瑟眼角的泪,可这泪太多太涩,他擦不完,“你没有错,你不用迎合我的喜好,兰瑟,你是你自己的。” 爱情会让虫卑微,会让虫变得胆小以至于怯懦得小心翼翼,至始至终,兰瑟都没有追问一句坎特斯是否爱他。又或者正如坎特斯所说,兰瑟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他不相信坎特斯真的爱他,否则他不会重活一世仍旧将身体作为底牌。 兰瑟死死攥住坎特斯的手,滚烫灼热的泪水将他们的手浸透,他几乎声嘶力竭:"坎特斯,不,别走,我改,我会改的,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我爱你我爱你啊!" 兰瑟向来自持,极少情绪外露,如今却满脸泪水歇斯底里,坎特斯不怀疑兰瑟对他的爱,兰瑟爱他,他也爱兰瑟,但他们的爱以一个错误的方式开头了,从根子上坏了。 他们都爱对方,只是爱得太过痛苦。 回首这荒唐糊涂的两辈子,坎特斯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缺爱任性的孩子,幼时雌父的抛弃让他愤恨,成长中父亲的缺失让他变得扭曲,他不懂爱,不懂什么是正常的爱,对于他而言,想要的一切必须牢牢抓在手中,只有这样才不会跑。 他自傲又自卑,纠缠两辈子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兰瑟,可他的爱自私自利,让他迷失了自己,也差点毁了兰瑟。 这段扭曲的感情必须结束…… 坎特斯微不可察瞥了眼兰瑟身后,巨大的光幕上漆黑一片,似乎在说冥冥之中另有转机。 坎特斯抱着怀中哭泣到几乎昏厥的兰瑟,轻轻拍着他的背。 雄虫的温柔像是最后一丝希望,哭泣的亚雌竭尽全力做出了最后挣扎,他猛地吻上了坎特斯的嘴唇,说是吻,实际上不太合适,因为他实在太用力,交缠的舌混着血液的味道,吮吸到舌根宛如断裂般的疼痛。 坎特斯尚未说出口的话被兰瑟仓惶的吻堵住,几乎窒息,他尝到泪水的湿咸,他身形微顿,推拒兰瑟的手收回,落到了对方的腰上,这是个拥抱的姿势。 他看着兰瑟力竭般颤抖着倒在自己身上,他摸着兰瑟的背,再次开了口:“我们都需要改正错误,我们以美好的方式重新开始吧。” “…这是…什么意思?”兰瑟眼眶通红,他死死抓着坎特斯的手,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大喊,一旦他睡着了坎特斯就会离开,他会像烟花般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坎特斯:“我们许下三年之约,如果三年以后你还喜欢我…” “我喜欢你!三年三十年三百年我一辈子都喜欢你,我爱你,坎特斯,我不会爱上别虫,我只爱了你,是你教会我爱的,我爱你我爱你啊!” 看着急于表白心迹的兰瑟,坎特斯笑了,唇边的笑容宛如天边灿烂烈阳,明媚到不可直视。 安抚的信息素悄然卷上了哭到抽搐的亚雌,坎特斯捂住了兰瑟的眼睛,在他耳畔落下嘘声。 昏睡的亚雌被抱进了卧室,坎特斯将他放在床上,替他换好了衣服,洗干净了脸,指腹蹭过兰瑟通红的眼眶,他注视着兰瑟许久,最终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离别是为了更美好的相遇,消解了苦痛才能更好的迎接幸福。 他赌上性命作为筹码,他相信他们都能做到,他们一定能完成系统口中的HE大结局。
第47章 第一版结局(二) 早春的雨水最为丰沛,一声惊雷后哗啦啦地下个不停,裹着尚未尽数散去的寒气一同落下。 布雷蒙德家宅的大门口外,站着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形,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雨水早已将他浸透,从他身上滚落的雨水在他脚边砸起一个又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一群仆从聚在宅院的外檐之下,他们是负责打扫庭院花园的仆从,因为下雨天无法开展工作,被迫滞留在外,八卦是物种的天性,闲暇无聊时嘴巴更是闲不住,只间仆从们交头接耳,视线频频望向雨中站立的身影。 “虫神在上,他怎么还在那里?他不会就这样站了一晚上吧!” “这雨都下了一天一夜了,他还要站多久啊?这样下去不会不会出事啊?” “别管了,叫他走又不走,病了死了能怪谁,赶紧走了!别看了别看了!” 四肢又冷又沉,可偏偏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一阵冷一阵热,兰瑟低着头,他听见了不规律的咯嗒声,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自己的牙齿发抖撞击导致的声响。 不知等了多久,兰瑟眼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军靴,砸在身上发疼的雨水被黑伞隔绝,他抬起头,他看见了亚历山大,碧绿色的眼眸冷沉,他咬断了口中的烟,吐出一句话:“别等了。” 兰瑟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他一向固执得要命。 亚历山大啧了一声,他想起自家雄崽子的嘱咐,那真是千叮咛万嘱咐,事无巨细就仿佛预料到了一切,事实证明雄崽子说的都是对的,兰瑟果然来了古堡,死心眼地守在外头不走。 亚历山大:“想见坎特斯?” 兰瑟倏忽抬眼,嘴唇发颤,声音哑的要命:“我想见坎特斯,求您了。” 面前的亚雌脸色青白,说话止不住得发抖,显然很不对劲,亚历山大眼神一凛,手掌快如闪电探向兰瑟的脖子,入手滚烫,兰瑟发了高烧。亚历山大是真没想到兰瑟身为雌虫,淋点雨都能报废,身体素质极其堪忧! 亚历山大骂了一句脏话,要不是坎特斯求了他,他才不会管这破烂事。 “你见不到坎特斯,无论你待多久来多少次,都见不到他,他不在这里。” 亚历山大甩掉手上冰冷的雨水,望着沉默无声的兰瑟继续道:“你想继续自虐或是折磨自己,都随便你,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坎特斯也看不见。” 坎特斯先斩后奏和兰瑟订婚,这件事触及了布雷蒙德大公的底线,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坎特斯想要赢得婚恋自由就必须拿出诚意,他必须向布雷蒙德大公证明他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为此他答应了布雷蒙德大公的条件,舍去家族的一切光环,封闭进修,三年为期。 亚历山大并不像布雷蒙德大公那样对兰瑟抱有很大成见,家族门第对他而言无关重要,兰瑟想要和坎特斯在一起必须拿出他的诚意。感情这东西需要维系经营,单方面的付出和地位的极度不平等都是隐患,哪怕眼前蜜里调油,难保有一天不会爆发,不过是时间早晚。 “别辜负了坎特斯的苦心,别浪费了他给你铺的路。” 亚历山大将雨伞塞进兰瑟的手中,他走进了雨里,他不会再来,有些话说一遍不听,说第二遍第三遍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好言难劝该死鬼。 …… 下了许久的雨终于停了,阳光一照,天空中竟然出现了少见的双彩虹。 “雨停了,雨停了!总算是放晴了!” “欸欸,一直站在那里的虫不见了,他走了!” “真的不见了!” “出彩虹了!还是两道彩虹,好漂亮啊!” 雨后初霁,两道七色彩虹横贯天空,漂亮耀眼,引得一阵低声赞叹,水汽弥漫的草坪上徒留一把黑伞伫立。 — 三年后,迷谷雨林。 “K!” 被叫做K的雄虫身穿黑色背心,蜜色的肌肉鼓胀,他咬住绷带一头扯紧一拉,捆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头都没抬一下,抬手,精准无误地抓住飞来的药剂。 一双暗金色的眼眸锐利,仿佛丛林中蛰伏的野兽,蓄势待发。哪怕知道对方存粹是本能反应,朱利安心中也下意识一凛,这双眼实在太过具有威慑。 “谢了。” 听见道谢声,朱利安心里陡然一松,嘻嘻哈哈地走过去坐下:“K,你刚刚的眼神太吓虫了,我还以为自己要被你杀掉了,三年前你来这里时还嫩生生,没想到现在都……变化可真大啊!” “是吗?”声音淡淡,被叫做K的虫抬起头,如同被锻造过后的刀剑,他眉眼锋利,极具攻击性,他赫然就是三年前忽然离开首都星的坎特斯。 “对啊,三年前你刚到这里的时候,像是个掉进狼群里的羊,我们还在说你绝对扛不住。” 朱利安摸了摸下巴,他记得当时队长还找了他们,对他们说要好好照顾K,殊不知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毕竟他们最恨搞特殊的。 当时队伍里流传说K是犯了错被赶来历练的贵族,再加上队长和其他虫对K的特殊关照,他们都信了。本以为娇生惯养的贵族虫撑不过几天,就会哭着回去认错,没想到他竟然成功坚持下来,一待就是三年,如今甚至能和他们一起出来做任务。 “这里蚊虫毒蚁多的要死,咬得满腿都是包,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搞什么研学,队长也是,脏活累活都都给我们做,他们跑去长脸去了,啧——” 朱利安是个话唠,没什么爱好,最喜欢的就是八卦,见坎特斯没搭他,也不觉得尴尬,反倒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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