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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得到他。 这是坎特斯当时唯一的念头。 他有多久没见到这副场面了,坎特斯深吸了一口气,脑中一直折磨他的疼痛减轻了,他站在窗户边上看了很久。 他看见兰瑟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回答问题,看见台下老师点头赞许的满意,他还听见响彻大厅的鼓掌声。 这才是兰瑟,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七年后的医学新星也迎来了同样震耳欲聋的掌声。 直播间跟随着坎特斯的视角展开,久久停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兰瑟身上,弹幕上一片次哇乱叫。 【实话实说,受真的挺厉害的,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感觉好高深,要是让我站在讲台我能一秒昏过去】 【瞧瞧,瞧瞧,都说了攻他超爱吧,手上伤口还没好全,说着什么再对方就是狗,一听见受有危险立刻跑过来了,嘿嘿嘿】 【我和我对象就是校园爱情,他是大学霸,我是小菜鸡,当初我就是被他在讲台上发光发热的模样迷住了,疯狂追他,他现在和他躺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每次想起他在讲台上的模样,我真的一万点心动,我当初的表情和攻宝一模一样】 【这款式谁能不心动,谁懂啊,智性恋+颜狗+花痴,受真的超级对我口味!】 【视角聚焦在这个报告厅已经二十多分钟了,渣攻一眼都没看其他地方,他百分百被迷住了!】 坎特斯抽出一根烟叼住,猩红明灭,烟雾在指尖生出了花,他撇撇嘴,暗道他才没有被迷住。他不过是累了在这站一会儿,兰瑟刚好撞他眼上了而已。 他呼出一口烟气,发着光的青年就这样被他拢在了烟气中,伸手一抓,烟散了。 坎特斯看着落空的手,没说话,扭头朝角落走去。 鼻腔中涌出白色的烟雾,细碎的烟灰顺着指尖的猩红抖落,坎特斯靠着墙打算静静地抽完一根烟,忽然身后传来咒骂。 “该死的,竟然让他跑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六个抓不住他一个?!” “搞什么演讲啊比赛的,操了,竟然敢阴我!等他出来看我弄不死他!” “该死的下|贱贫虫,坎特斯雄子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落在我手里我搞死他!” 烟蒂落地,溅起几簇橘红的火光后湮灭,一声冷沉的声音居高临下:“你想搞死谁?” “当然是里面那个贱虫!” 嚣张的雌虫抬起头,就看见坎特斯阴沉的脸,口中的脏话到了嘴边全都咽了回去,他立刻端正坐好收拾好头发,朝跟班甩去几个眼刀,仿佛是在说为什么不提醒他坎特斯来了。 看着面前矫揉造作的雌虫,坎特斯想起先前在光脑中听见的话:“就是你们堵的兰瑟?” “兰瑟是谁?”为首的雌虫不解发问,他身边的跟班赶紧提醒,兰瑟就是他们要搞的贱虫。 为首的雌虫根本没顾上听,他眼里只有面前的坎特斯,他看见坎特斯掏出了烟,赶紧殷勤地送上了打火机。 香烟被点燃闪着橘红的微光,坎特斯瞥了对方一眼,没把烟放入口中,声音冷沉:“你们打着我的名字,说是我的朋友去堵他,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些朋友?” 这些个雌虫好不容易见到坎特斯本人,一个个都激动坏了,以至于到了现在才听出坎特斯语气不对。 猩红的烟火微弹,被修长的指骨夹着摁下,期待的目光在火光中变成惊恐。 “啊啊啊啊!” 滚烫的烟草摁在皮肤上灼烧着皮肉,雌虫捂着脸发出惨叫,坎特斯抬了抬下巴,声音可惜:“啧,偏了点。” 眼周的肌肤最嫩也最脆弱,灼烧的热度直冲眼球,雄虫可惜的语调让在场所有虫心惊胆战,他们意识到这烟原本是要落在眼球里。 权力向来是趋之如鹜的宝贝,因为有钱,所以轻视金钱,因为有权所以蔑视生命。 坎特斯是大公独子,贵族中的贵族,他们知道如果坎特斯真的用眼戳瞎他们的眼睛,他们也只能咬牙高喊谢雄子赏赐。 坎特斯慢条斯地碾灭了香烟,抖了抖指尖沾染的灰,他扫过面前胆战心惊的雌虫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第一,我有没有看上他还轮不到你们说,第二想要弄死他得先问问我……”看着指尖上的灰尘,坎特斯抬手,他对面的雌虫见他抬手一个个都抖了起来。 摸帕子的手落了空,口袋里空空荡荡,今早出门太着急他什么都没带,甚至来不及洗漱,而导致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坎特斯想着,看向雌虫们的视线更冷了。 迎着他的视线,雌虫一个个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坎特斯不屑地哼了一声,兰瑟和他纠缠了七年可从来没露出给害怕的胆怯样,就这些垃圾还想搞兰瑟? 坎特斯双手插兜,薄唇轻扬,嘲讽感直接拉满:“说真的,和他比起来,你们真的差远了。”
第10章 雄子他害羞了 处好打着他名义为非作歹的雌虫,等坎特斯回去的时候,兰瑟的报告已经结束了,报告厅里头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感慨演讲的精彩。 随便找了个学生问,得知兰瑟已经走了,坎特斯暗骂了一声。 坎特斯走到角落打算抽根烟,烟才塞到嘴巴里,忽然听见身后熟悉的声线:“这里是禁烟区。” 熟悉的声音让坎特斯一顿,他瞬间扭头,下意识把手里的香烟放下了:“你、你怎么在这?!” 开头就是质问,熟悉的风格。兰瑟眼眸微凝,他没有在意坎特斯的语气,余光微扫。他的视线在坎特斯红肿渗血的手背上停顿,那种伤痕一般是重物击打导致的。 “你受伤了。” 坎特斯一时间没听清:“什么?” 兰瑟指了指他的手:“你的手在流血。” 坎特斯啊了一声,抬起手,才发现昨天包扎好的伤口在渗血,应该是刚刚揍虫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轻微崩裂。 坎特斯无所谓地甩了甩手,和兰瑟待在一起七年,他身上可没少遭殃,他连毒杀都经历过了,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血珠顺着甩动的手臂落在地上,像是地上开出的小花,兰瑟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和虫打架了?” 坎特斯冷笑一声:“谁敢?” 就那些垃圾敢和他动手?明明是他单方面碾压! 兰瑟看了他一眼,雄虫扬着倨傲的下巴,看起来真是目中无人,也对,他是贵族雄虫,他不欺负别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见兰瑟不说话,坎特斯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听说好好学生对对违反校规校纪之类的特别反|感,兰瑟不会觉得他是那种没事闲着慌到处打架的家伙吧? 坎特斯脸色一僵,神情难看。他一个从来没早八上课的虫,是因为谁抽风了跑过来,脸没洗牙没刷,现在倒好,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不仅一无所知还误解他,他简直要冤死了! 他坎特斯这辈子就没向谁解释过! 坎特斯握紧拳头,血珠滴落得更多了。 修长的手指很漂亮,适合钢琴键也适合小提琴,这样一双手受了伤裂了口实在有些可惜,兰瑟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 白色的手帕洗得很干净,因为用的太久底边的蓝色花纹都已经褪了大半,粗糙的质感裹上了手背,隔着布料坎特斯感受到了微凉的温度。 “你……” 坎特斯看着帮自己包扎伤口的兰瑟,忽然语噎。 手帕并不大,只能勉强在手背上裹一圈,用手帕裹住只能暂时隔绝脏东西接触伤口,要想治愈,还需要给伤口消毒上药。兰瑟的工位有紧急医药包,医学院在开学的时候给每个学生都发了一份。 兰瑟伸手轻轻拉住坎特斯没受伤的手,声音很轻:“走吧。” 去哪? 坎特斯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但脚已经非常诚实地跟着兰瑟走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去哪里根本不重要。 被带到工位上坐好,他像是个乖宝宝一样举着受伤的手,紧急医药包被摊开,坎特斯看着兰瑟熟练地为他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他的手背上多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 坎特斯紧紧盯着兰瑟,他看着兰瑟有条不紊地将医疗垃圾收起来,医药包,全程没说一句话,好似他带着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简简单单为他处伤口。 “喂!” 坎特斯憋不住了。 兰瑟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轻轻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问坎特斯要说什么。 坎特斯觉得喉咙发干,似乎连吞咽都出现了困难,余光扫过手背上结实又漂亮的蝴蝶结,坎特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回答的声音依旧平淡。 坎特斯举着手,他现在的动作要是放在往常,他一定会觉得非常滑稽,可此刻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晃了晃手背上的蝴蝶结,声音忽然弱了下去:“你干嘛帮我包扎……” “你受伤了。” 坎特斯睁大眼,眼眸中的失落显而易见,他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几乎是喊出来的:“就这样?!” 兰瑟点了点头,浅色冷淡的眼眸中倒映出坎特斯忽然激动的模样。 坎特斯咬紧了牙,热度忽然滚上了他的脸,迅速涌至头脑,这种感觉叫做自作多情。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 他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大早上不睡觉来学校,他绝对是有病才会跟着兰瑟来这里,他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兰瑟他,觉得他…… 坎特斯攥紧了拳头,额头又开始突突地疼,他下意识抓住了身侧的物件。 “不要用力,用力伤口会裂开。” 微凉的柔软裹住了他的手背,坎特斯闻到了好闻的味道,这个味道他曾在无数夜晚伴随着他入眠,他鼻尖耸动,下意识吸了一口。 兰瑟偏头,抬手捂住了脖颈。 头疼减轻,坎特斯看清了捂着脖子的兰瑟,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气氛忽然僵硬,迎着兰瑟的视线,坎特斯嘴唇微动后紧紧闭上了,他这辈子都没解释的习惯。 脖颈上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鼻息,那种湿漉亲密的触感……兰瑟的视线落在坎特斯的嘴唇上。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咕噜声打破了奇怪的气氛,坎特斯脸色一僵,他僵硬地抬起头,就看见兰瑟朝着自己的肚子看来。 “咕噜噜噜——” 又是一声嘹亮的响声。 坎特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整张脸都红了。 “看什么看!不许看!” 不过是肚子叫了这样的一件小事,可雄虫的反应却格外激烈,像是尿床后被发现的小孩,脸红着大吵大叫。贵族雄虫身上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滤镜悄然就碎了,两声咕噜噜将他瞬间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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