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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鲤扶着他到外面休息,他们订了个ktv的包厢,中央摆着牌和各种玩耍的道具,连栖也跟着玩了几波,到后面精力耗的差不多了,他掏出手机,打字敲岑厌来接自己。 【七喜:】 【不厌:怎么了宝宝,玩完了吗?】 【七喜:嗯嗯。】 【那等我来接你】 【七喜:我喝酒了,待会儿还会亲亲我嘛】 【(﹏)】 半晌,对面回了一句话。 【出来,我在门外。】 事实证明,岑厌不仅会亲,还要身体力行的证明。 连栖一出门就被对方往怀里一捞,几乎轻盈一跃,就带进了车后座里。车门砰的关上,少年的唇就被覆上,酒精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 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领,岑厌吻的更深,更急。 如疾风骤雨,让人无法抗拒。 车内明明开着冷气,连栖却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好半晌,直到连栖都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对方才恋恋不舍似的挪开,又重重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醉了吗?宝宝。” 岑厌哑声问。 没醉。 连栖摇摇头,攀住对方的脖颈又送还回去一个轻吻。 他不好意思笑了下:“就是想亲你了。”
第85章 庄周梦蝶 得到这个回答的岑厌敛了下眸,遮住沉沉欲色。 初夏的夜晚凉意很足,但连栖却出了浑身的汗,整个人湿哒哒,他钻出车里的时候,脚步还带着虚软。 岑厌一把扯过他,用身体挡住凉风 。 再扯过干纸巾,把少年额上脖子上的水渍擦拭干净。 “出了汗还吹风。” 他沉声开口:“不然又要感冒了。” 连栖吸了下鼻子,他眼尾还泛着些微红,嗓音都带着软:“你还说我,是你刚刚要一直按着我亲。” “我都说很热了,你连空调都不开。” “对不起宝宝。” 岑厌从善如流的道歉,他弯腰在少年额上亲了下,像是做过千百次似的:“我怕你着凉。” “……哦。” 连栖干巴巴应了一声,也没多跟他计较了。 “这是哪里?” 连栖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环境颇为陌生,伴着微凉的晚风,卷来一股很淡的幽香。 月色浅淡,这是一片笼罩在浅月白纱下的绣球花田。 “刚买下的一块地。” 岑厌摩挲了下少年柔软的脸颊,他指尖带着凉意。 “漂亮吗?” 连栖点头,月色下花朵似褪下张扬的色彩,清泉般的柔意,风一吹便漾起一层一层的波浪,卷起的香气扑面而来。 岑厌只是牵着少年的手,花田中央有一条石子小路,两个人几乎被淹没,连栖小步跟着他,手臂轻轻划过一旁的花朵,带起轻盈的触感。 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外观看起来朴实无华。 纯白刷漆,一扇窗户,一扇门。 没什么很特别的。 只是他置身在这片花田中,层层簇拥,连带着那纯白也似染上了颜色。 岑厌掏出一把钥匙,插了进去。 咔哒一声,房门缓缓推开,露出内部全貌。依旧是很简单的装饰,一把躺椅,一个画架,还有一束开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这是。” 连栖愣住了。 他记忆中依稀见过这幅画面,有些模糊,却很真切。 心里好像有了一个答案,却不太敢确认,直到岑厌握紧他的手,侧过眼眸,盛满了温柔缱绻。 “……这好像是很久之前,和你说过的一个梦。” 连栖也并不总是做噩梦。 听久了别人口中的童话书,连栖偶尔也会做个幻想的美梦。 他想象不到有个家是什么样子,靠在岑厌胸膛上,双目濡湿。连栖说他梦到有一片花田,花田中央有个屋子。 一扇窗,一扇门。 还有一束永不凋零的花。 好像就能短暂的逃离纷扰,可终究是庄周梦蝶。 “宝宝,你是自由的。” 岑厌一句话就把他拉回了现实中,他微微侧目,眼尾低垂,形成一道柔软的弧度。 他嗓音很轻,却叫人无比安心。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新生快乐。” 连栖马上会迎来他的人生新阶段,全新的,独属于他的。 连栖楞楞仰起头,浅色瞳仁倒映着面前人的面容,大概远离市区的缘故,花田的天空缀满了繁星。 风一一拂过,拂过脸颊,拂过发丝。 最后带着花瓣轻轻落到了卷翘的睫毛上。 “岑厌。” 连栖的嗓音有些哽咽。 他难以抑制。 连一句谢谢你都无法说出,他总喜欢说这句话,对着岑厌说,对着母亲说,对老师同学以及给予过他善意的每个人。 可也是岑厌,告诉他说不必要对他说谢谢。 也从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宝宝,比起你说谢谢。” 岑厌的眼眸漆黑透亮:“我更愿意听到你说爱我。” “我爱你。” 连栖突然抱住岑厌的腰,他用力那么大,竟然把人撞的都往后退了几步,但身后就是无尽的花田,他知道哪怕他们两个摔倒了。 也是摔进了花海里,揉碎进花香里 。 少年的身躯细细发着抖,他抱的那样紧。 像是一刻也舍不得松开手。 岑厌弯下腰,只是撩起少年一抹发丝。 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宝宝,我也是。” —— 高考出成绩前的几天总是格外漫长的,连栖遛遛狗,散散步,偶尔还去外面偷偷撸一把猫。 树叶狗鼻子一耸,闻到他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 汪! 别摸我! 小狗伤心欲绝,摊开肚皮往地上一躺,死活不让小主人摸自己。 竟然去摸了别人,汪怎么还敢来摸他的。 难道就因为它…… 连栖撕开一袋新狗粮,又把树叶爱吃的小零食拿出来,一本正经道:“那算啦,我把这些带给别的狗吃了。” 树叶精神一震,猛地从地上翻了起来,眼神幽怨。 汪呜。 竟然还要带去喂别的狗。 果然是没爱了。 但一看到连栖真有要走的意思,树叶又急了,一个跳扒拉住少年的小腿,葡萄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可怜。 “乖乖。” 连栖果然心软了,半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头。 “都给你吃都给你吃。” 安抚好小狗后,连栖又接了个李鲤的电话。几个女生考完直接跑去了国外旅游,主打一个自由随风,接通视频后,女生带着墨镜墨发飞扬,张扬明媚。 “栖宝啊,等我们回去了给你带纪念品。” 她摘下墨镜,表演了一个Wink。 连栖被她这一下扑哧逗笑了。 “好。” 他乖巧应声。 又是看的李鲤一阵手痒,很想冲进屏幕外揉搓一顿少年的脸蛋。 和对方闲聊几句,连栖挂断了电话,又开始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画架。 这几天岑厌还挺忙的,听说好像在准备他父亲的生日宴。岑家主在病床上卧了大半年,终于在生日前出了院,急着把岑家大半人都喊回了老宅。 好一阵没听到岑家主的消息,连栖还懵了下。 连栖趴在沙发上,脸颊肉都挤了出来。 岑厌打来视频的时候,就看到了少年这幅模样。 “嗯?宝宝。” 他先出声,就听少年轻轻问他:“我想去找你了,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我去接你。” 岑厌披上衣服,他眼眸低垂,指尖夹着半截香烟。 “晚一点我要回岑家一趟,宝宝想一起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岑厌做什么事情也不选择背着连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少年不受伤害,只是回岑家而已,如果少年想和他一起,他不会阻拦。 “要。” 连栖点点头。 岑厌掐灭手中的烟,确认了少年还在家后,挂断了电话。 这几天岑厌总习惯接连栖时,给他带一个公司旁蛋糕店的小蛋糕。上次连栖无聊等他,买了一个蛋糕发现很合口味,岑厌每次一身西装革履,出现在蛋糕店让路人止不住侧目。 但碍于他身上的冰冷气息,也只敢远远观望。 这次也不例外,连栖捧着青提蛋糕嗷呜一大口。 满口的青提香,习惯性抬起头亲了亲岑厌的下巴。 “是岑家主喊你回去吗?” 斟酌一番,连栖还是喊不出来类似于你父亲这样的称呼。 他实在是不配做岑厌的父亲。 “他快过生日了。” 岑厌一边把玩着少年的头发,一边解释:“大部分人都回来了,按惯例要提前聚个餐。” “噢噢。” 连栖点点头。 “那你妈妈……”连栖试探询问,岑厌捏了下他的脸。 他很喜欢做一些小动作,比如捏捏连栖的耳垂,捏捏脸颊。 “别担心,老头住院的时候她过得比谁都好。” 扑哧。 听到老头这个称呼,连栖一下子没有忍住。 “她巴不得那老头一辈子躺病床上。” 岑厌轻笑:“今晚上带你去见见她,愿意吗宝宝。” 连栖对余玉倒是很有好感,他对别人的情绪感知格外敏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就发现余玉好像格外喜欢他,和他说话时声音温柔,总是笑眯眯的模样。 要去见余玉,连栖自然没有什么疑问。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同意。 岑家老宅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连栖懒洋洋靠在岑厌肩上,到了的时候他懵懵直起身子,头上呆毛都翘起一根。 “过来,宝宝。” 岑厌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论起来,这算是连栖头一次正儿八经逛岑家老宅。 岑家主喜欢中式风格,整个老宅都是雕栏画屏,假山流水,虽是初夏但整个宅子郁郁葱葱。 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显然大都认得岑厌的模样。 完全不是对待一个私生子的态度,至少表面上是惶然尊敬的。 也有人悄悄去瞥连栖,但岑厌身影高大,肩膀微微一侧,毫不费力就把纤细的少年全然罩进怀里。 “岑二爷。” 熟悉的称呼再次响起,连栖都罕见愣了下神。 前世岑厌手下的人基本都喊他岑二爷,他听的多了,但重生后就很少听到这句岑二爷了。 说这话的是个岑家的小辈。 “岑家主在屋里头等你。” 透过半开的窗,连栖瞥见正对门口的座椅上,一道身影斜倚着坐在其上,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垂下的手,皱皱巴巴如陈年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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