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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时钧亦刚险些遭人毒手,他便吩咐人去查,一查这才知道,段司名那个满城搜寻未果的保镖,居然已经成了段司澈的人。 这就表明,段家,很快就要内讧了。 他在思索许久之后,这才下定了决心,给段司澈一个机会。 既能保全和段家的合作,还能从段司澈这儿再榨取三分利。 他做好了段司澈会讨价还价的准备,想着最多再还段司澈一分,自己多赚两分。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左等右等,茶喝了两壶,烟抽了半包,段司澈这小兔崽子,居然摆起了架子。 没来。 这让时孝安一气之下,直接将自己的新婚妻子晾在了卧室里,自己在书房的软椅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滨海的天气变化莫测。 前一秒还是大晴的天,下一秒就突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时孝安在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炸醒时,便猛然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道人影。 他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大喊一声,让门外的保镖进来,脆弱的脖颈上便传来了一道刺骨尖锐的冰凉。 他脸色骤变,看着背光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人,刚想开口,脖颈上的刀刃便再次用力,划破了他脆弱的皮肤。 与此同时,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轻轻响起: “别动,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第63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二十六) 时家起家多年,上上下下养着数十号保镖。 时孝安遇到过无数次枪袭,次次有惊无险。 他人在外面时,尚且没被人近过身。 更遑论是在他家里,门外,还有两个执夜勤的保镖。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书房里这一前一后夹击着他的两个男人,是如何躲过巡逻队,摄像头以及门外的执勤保镖,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 喉咙上传来的刺痛使他异常清醒,他一边计算着从椅子下面的卡槽里取枪上膛,躲避的同时,开枪崩了这两个混蛋的可能性。 一边不着痕迹地偷偷将手往椅子下探去。 屋里一片寂静,沈云见没动,段司澈也没动。 时孝安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微不可察。 他顺利地将手伸到了椅子下的卡槽,还没来得及庆幸,却陡然发现,卡槽里的枪,不见了。 时孝安脸色难看地厉害,而下一秒,段司澈便抬起了左手,食指勾着一柄轻型手枪的扳机槽,在时孝安面前转了转,问他: “在找这个吗?” 严密的口罩让段司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 时孝安过去也没和段司澈打过交道,对他并不熟悉,一时没听出来的声音。 但很明显,现在他已经完全落了下风,只能识时务地将双手举过了头顶,做出投降的姿态,然后道: “你们想要什么?” 段司澈和沈云见对视一眼,只举着枪对着时孝安,不说话。 沈云见抬腿从身后勾了把凳子过来,坐在凳子上,放下了手里的匕首,开口道: “时先生,开个玩笑罢了,别这么紧张。” 锋利的刀刃在脱离时孝安的瞬间,时孝安便从桌子下抽出了一把短剑,猛地回身直直刺向了沈云见。 但沈云见却连身都没起,猛地抬腿,便精准地踹在了时孝安的手臂上。 一阵剧痛袭来,短剑脱手而出,“铮”的一声插进了实木书柜的侧板之中。 沈云见看着时孝安痛苦不堪,想要出声的神情,波澜不惊地收回了腿,笑着道: “时先生,我刚刚都说了,开个玩笑罢了,何必自讨苦吃呢,这可不能怪我。” 时孝安揉着自己的手腕,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试探着动了动,所幸没有错位。 他看着沈云见那张有些面熟的脸,脸色依旧难看。 他想骂一句,叛主的狗。 可惜看着沈云见笑盈盈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刚才书房里动静不小,如果门外执勤的保镖状态正常,早就该进来了。 但现在门外依旧寂静,时孝安就知道,面前这两个人,很可能已经将自己的保镖处理掉了。 现在激怒沈云见显然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沈云见看着时孝安眼神中的变化,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好心解释了一句: “放心时先生,我们此来是带着诚意的,不会让您有所损失。” 说罢,他沉吟片刻,又道: “但您好像没什么诚意,说好了合作,却要看人下菜碟,趁火打劫,这可不是生意人该讲的诚信。” “您觉得呢?” 沈云见面上依旧带笑,但眼神中的杀意却不加遮掩。 时孝安如今年过半百了,按理说无论如何都不该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唬住。 但事实却告诉他,沈云见并不将时家的铜墙铁壁当回事。 他甚至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般,潜入自己的房间,拿刀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是惜命。 时孝安也不例外。 他在权衡利弊后,对沈云见道: “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沈云见很礼貌: “您请问。” “你这种人,这样的身手和胆识,放在哪里都是座上宾,你为什么要选择帮段家老二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时孝安试探。 沈云见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段司澈一眼,舔了舔唇角道: “老爷子,您也够八卦的,不过说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这事儿我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他对时孝安冠冕堂皇地说段司名的坏话: “段司名胆小谨慎,利益至上,薄情寡义还色欲熏心,这些年他能走到这一步,还不是因为我在他身边帮他。” 时孝安并不全信: “但你是段司名亲信,以他对你的信任,你只要继续呆在他身边,就是段家最大的功臣。” 沈云见闻言却乐了: “谁稀罕当功臣,我要当的,是段家的主子。” 时孝安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他在面对沈云见时的态度却已经从最开始的杀之而后快,多了两分招揽之心: “段司澈就肯让你分段家一杯羹?” 沈云见摇了摇头: “时先生,您错了,我不是要分一杯羹,我要的是全部,包括段司澈本人。” 此言一出,屋内三人陷入短暂沉默。 半晌后,时孝安道: “所以你这般大费周章,来这里,是为了你自己。” 沈云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 “我来,是想告诉时先生,别动不该动的心思,段司澈是本分生意人,该您的,绝不多拿,不该您拿的,也一分都不会让。” “至于底气,就是如果我不高兴,我就能随时灭了你们时家的门。” 时孝安听着沈云见这一番毫不客气的话,不怒反笑: “好小子,比段司名有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渗血的脖颈,然后又对着沈云见伸出手: “合作愉快。” 沈云见为了表现诚意,没有迟疑,直接伸手,捏住了他染血的手: “合作愉快,时先生。” 事情谈拢,沈云见拒绝了时孝安对他发出的品茶邀请,带着段司澈,大摇大摆地从时家正门走了出去。 出门后,段司澈和沈云见都没回头。 段司澈也什么都没问。 他知道,人最恐惧的,就是未知。 沈云见今天的表现足以震慑时孝安,只要时孝安不嫌活的长,就不会冒着风险在他们背后放枪。 两人一路走出时家大门,站在路边时,段司澈摘下口罩,点了支烟: “今晚还真是惊艳到我了,段夫人。” 沈云见听着这个称呼,笑着伸手捏了捏段司澈的脸: “就不怕我真觊觎段家家产?” 段司澈不以为然: “双手奉上。” 沈云见乐了,笑着伸手夺过段司澈叼在口中的烟,掐灭在垃圾桶上,又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吻住他。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之际,一道震惊之余带着遏制不住愤怒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段司澈,你他妈的都干了什么!”
第64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二十七) 段司名出现在这里并非意外。 正如他自己所说,自从沈云见在爆炸之后失踪,生死不明后,段司名就认清了自己对沈云见的感情。 他不仅在全城发了搜寻令,现在还派了人去外面其他州府寻找。 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声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却始终无果。 他婚也不想结了,看见未婚妻就心烦意乱,每天满脑子都是沈云见。 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而且自从沈云见失踪后,他生意上的事也事事不顺,接连出了几次岔子,每次都是大笔的损失。 这让他不仅想念沈云见,还隐隐觉得沈云见其实是他的福星,只有在他身边,才能一直旺他,旺段家。 结果昨天,时家办完喜宴之后,他却接到了自己未婚妻楚玫的来电。 楚玫开口便道: “明天陪我重新试婚纱,我告诉你,你那个保镖的下落。” 段司名一听这话就急了,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 “他在哪?” 楚玫没有那么好说话,他觉得段司名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保镖。 她冷笑一声: “你急什么?段司名,到底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是那个保镖,是你的未婚妻?” 段司名不愿意跟她多废话,他听见有沈云见的消息心里就像长了草,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沈云见。 “楚玫,别无理取闹,沈云见是男人,他是我的得力助手,对我很重要。” 楚玫不听,也固执道: “难道我就不重要吗?段司名,你变了,我们刚订婚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答应我爸的?” “现在为了个男人,次次放我鸽子不说,还打了我,你现在是不是甚至想反悔了,婚都不想结了?” 段司名烦躁至极,他的确是不想结婚了,但段家最近形势非常不妙,他还需要楚家给他助力。 他气急败坏,无能狂怒地狠狠砸了两拳床垫子,然后抬手抹了抹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玫,你也知道我最近诸事不顺,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堵了?” 他说的是服软的话,但语气却生硬又愤怒,听着就让人生怯。 但楚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闻言冷笑: “我给你添堵?段司名,我告诉你,我已经很生气了,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让你哄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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