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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见想早些,为宁澈多做做打算。 他靠在宁澈身上:“京都向南八百里处,有座荒山,荒山背后全是药材,当地人称灵药山。” “四十年前有一名医问世,名焦渊,妙手回春,药到病除,求医问药者无数,还得了个药王的称号。” “后来焦渊得罪了权贵,妻儿被害,不得已退隐,就住在灵药山上,发誓永不再出山。” “此次南方瘟疫,只有他能治。” 宁澈对焦渊名号有所耳闻,但这都算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按理说,沈云见是不该知道的。 他蹙眉: “殿下如何知晓?” 沈云见道:“你别管,我有我的路子,现在的关键,是你,得去请焦渊出手。” 宁澈松开沈云见: “我去请?不该是你去请吗?” 如果沈云见这般笃定焦渊能治这次瘟疫,那这功劳必当是该给沈云见的。 沈云见摇头:“表面上你去请,实则是我去请,宁澈,这功劳我不要,得给你。” 宁澈抬手扶额: “不是这么算的。” 沈云见道:“就是这么算的,宁澈,我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你牢牢把住朝政,别出岔子,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没人能将我从储君的位置上撵下来。” “我不需要这份功劳。” “但你需要。” 宁澈明白沈云见一番苦心,但对他来说,这件事还是太过不保险: “现在就谈功劳,为时尚早。” 沈云见笑眯眯: “不早不早,我有把握。” 宁澈道:“焦渊那边, 不是誓死不出山了吗?如何去请,太子可有法子?” 沈云见看着宁澈:“你亲亲我。” 宁澈很顺着沈云见,低头在他唇角吻了吻: “还卖上关子了?” 沈云见不说话,只偷偷摸摸去解宁澈的腰带,然后把冰凉的手往宁澈怀里塞。 宁澈也乐得惯着他,见他手凉,便拉开了衣襟将沈云见的手揣进怀里。 但沈云见要的可不仅仅是暖手那么简单。 他就是想占宁澈的便宜。 从宁澈的胸口摸到腰间,又顺着腰腹清晰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 将宁澈摸得五迷三道,直接将人扛起来就上了榻。 昭阳殿的床,比东宫的结实,也比东宫的命好。 吱吱呀呀叫到丑时初,便得以休息。 沈云见在昭阳殿比东宫要放肆的多。 在东宫他尚且瞻前顾后,怕宫里还有些什么不知来路的眼线。 但在昭阳殿,宁澈的地盘上,他却是一百个放心。 大呼小叫,一会儿骂一会儿夸。 宁澈一开始被沈云见叫唤得不好意思,又不乐意让旁人听了去,还捂着他的嘴让他莫要出声。 但沈云见被捂住了嘴,还会哼哼。 哼的入骨销魂,意乱情迷。 而且动静不小,显然早就被守在外面的李成宝听了个全乎。 宁澈拿沈云见没法子,后半段黑着脸结束,叫了李成宝打热水进来时,还想着敲打敲打李成宝。 李成宝在宫中浸淫多年,哪需要宁澈敲打。 亲自送了早就备好的热水进来,对宁澈道: “王爷放心,院儿里的人奴才都遣走了,奴才是个太监,这年纪大了,耳力不如从前便罢了,记性也实在是跟不上趟,这许多事若不是王爷提醒,奴才睡一觉起来就记不得了。” 几句话,将宁澈尚未说出口的警告都噎了回去。 宁澈抿唇,摆摆手:“出去吧。” 李成宝应声,放下热水便退了出去。 沈云见乏累得慌,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就等着宁澈伺候。 宁澈也识时务,打横将装死的沈云见从床上抱起来,小心翼翼放进浴桶里,自己搬了小板凳坐在一边提溜着沈云见的手手脚脚,将他清洗干净,打理整齐。 耐心十足,没半点儿身为摄政王的架子。 沈云见也觉得有趣,眼前人无论什么时候,什么身份,在自己面前都总是无师自通地老老实实扮演着“爱人”的角色。 从未在伺候沈云见这件事上,有过半分不满和怨言。 沈云见看着宁澈认真的模样,越看心里越喜欢,抬手捧住宁澈的脸,在他脑门儿上用力亲了个响的。 还得意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宁澈被他气笑了:“你倒是摆的正自己的位置。” 沈云见贪恋宁澈归贪恋,但他今晚还有事要办,耽误不得。 洗完了澡,就在宁澈还等着抱着沈云见再温存片刻时,沈云见却自己擦干了身子,换好了衣服。 他低头吻了吻宁澈,一副负心汉做派道: “今夜你自个儿歇着,我还有些事要办,忙完,就不过来了。”
第88章 江山归你,你归我(十八) 宁澈很懂事。 天一亮,赈灾的队伍就要启程,不久前沈云见说了他有办法让沈殊自请去南方赈灾。 眼下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沈云见显然是要去办正事了。 宁澈其实对沈云见的能耐和手段是有些好奇的。 但沈云见没向他透露,他便也识趣地不多问。 只侧躺在床榻上,轻阖上眼,对沈云见挥了挥手。 眼下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适合宣扬出去广而告之。 即便整个昭阳殿上下可能都已经知道了,但只要宁澈和沈云见没发话,所有人就只能心照不宣,装聋作哑。 沈云见为了不让这些人难做,到底是没走正门,选择了翻窗。 翻窗还不知道关窗。 留着大敞的窗户直往屋里灌风。 宁澈扶了扶额,下地走到窗边,下意识往窗外望了望。 夜色深沉,风雪尚未停歇,临近十五,缺了薄薄一边的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宫墙上,窗外空无一人。 宁澈知道沈云见武功不低,却也没想到短短瞬息功夫,沈云见便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显然,这位往日里就并不低调的太子殿下,还是藏了拙。 宁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关上了窗,回到榻上,从桌上抽出一叠奏折,看了起来。 沈云见出了昭阳殿,几个闪身便来到了沈殊的住处。 沈殊的母妃不受宠,他自己也不受宠,住所是皇宫里这些皇子中最偏远的。 前些时日又被沈云见断了份例,此时天寒料峭,单薄的窗户纸根本不足以抵抗风寒。 沈殊寝殿外只有一个值守的小公公,坐在台阶上冻得哆哆嗦嗦直搓手。 沈云见从后窗口潜入沈殊寝殿,屋里一片寒凉,只有殿中央的暖炉里烧着几块将熄未熄的劣质碳。 驱不走冬夜的严寒,只能说聊胜于无。 沈殊已经睡了,身上压着两床被褥,整个人窝在床角,蜷缩成一团,小脸煞白,看起来有些可怜。 沈云见堂而皇之地走到沈殊床边,坐了下来。 抬手按住了沈殊的眉心。 很快,一无所知的沈殊,就做起了梦。 他梦见自己在赈灾队伍开拔的当天早上,自告奋勇地请求去往南方。 同行的还有被沈云见派出去的杜黎。 两人一路恩恩爱爱到了南方受灾的城池,看见了满城痛苦不堪受尽折磨的百姓。 看见了城墙外堆积如山的尸体。 偌大的万人坑里燃烧着烈火,灰烬飘在空中,刺鼻的灼烧气息在鼻腔间萦绕。 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跪倒在赈灾队伍前,请求沈殊救救她的孩子。 沈殊被如此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吓得开始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但挣扎无果,那骇人的场景依旧一幕幕往沈殊脑子里钻。 很快,他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戴起面巾,和杜黎一起穿梭于那些溃烂的病患之间,为他们熬药,送药。 那些重症者身上的溃烂就赤裸裸地暴露在沈殊眼前。 无比真实。 这场疫病来势汹汹,方圆所有医馆的大夫,京中同行的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 没多久,杜黎也跟着病了。 但许是沈殊体质特殊,一直不曾有过任何症状。 于是他开始亲眼看着杜黎在高热之后,浑身发起红疹。 在红疹弥漫后,开始逐渐溃烂。 那种心酸无力和绝望就在沈殊心头萦绕,一切仿佛并非梦境,真实的沈殊开始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就在他以为自己和杜黎都要在这里完蛋了的时候。 画面一转,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沈殊面前,脸色冷漠地指挥着沈殊开始配药。 沈殊看见那老头开始拿重症的杜黎试药。 起初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后来杜黎状态急转直下,眼看就要一命呜呼,沈殊也不得已同意了那老头在杜黎身上试药。 所幸,杜黎竟意外的开始有了好转。 溃烂的皮肤不再化脓,开始结痂,持续不断的高热也开始渐渐缓解。 他在焦心忧虑中,看着杜黎一天天好转。 而那些药也正式投放进了百姓中。 接着画面又是一转。 尸骸遍野的场景不见了。 他们坐上了返京的马车。 身后是无数的百姓,跪在地上,高声呐喊,皇帝万岁,七殿下千岁。 呐喊声震耳欲聋,绵延不绝,一直到沈殊的马车出了城,还依稀浮于耳边。 因为他舍生取义奔走于灾情前线,又妥善处理了这桩大事,回京后,便受了皇帝的嘉奖,换了居住的宫殿,连带着他的母妃都升了位分。 朝中开始有赏识他的官员,主动向他示好。 而最主要的是,他得到了摄政王宁澈的另眼相看。 梦境飘忽不定,很多画面开始在沈殊面前一晃而过。 他看见了二皇子被车裂。 看见了四皇子被逐出京城,贬为庶民。 看见了沈云见奔赴战场被万箭穿心钉死在城门之上,还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看见摄政王宁澈患病,在重华殿上一口鲜血喷出数尺远,此后便出了宫,居于摄政王府,不再问世事。 不足一年,便薨于府中。 看见皇帝的灵幡高高挂起,整个京城一片素白。 最终,看见自己,坐在了重华殿的最高处,受万人朝拜。 ........ 沈殊从睡梦中惊醒时,出了一身冷汗。 人大多数时候做梦,在醒来后,都是很难记得清楚梦境的。 但沈殊在躺在床上时,昨夜在梦中的一幕幕却依旧清晰的在脑海中萦绕,久久挥之不去。 于是他猛然意识到,这或许并非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 这很有可能,是天机泄露,是预兆,是仙人托梦。 更是他这辈子能走上皇权之巅的最大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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