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妍恨不得捂这小祖宗的嘴:“一支笔而已,待会儿我再给你拿一支,啊。” “不一样,那是霜霜送我的入职礼物。” 旁边的啵啵头女生点头如捣蒜。 严妍尴尬了一下,只能先敷衍说:“刚才总裁估计是没注意,一会儿看到了就让人送回来了,再等等哈。” 余幼惟不信任地问:“真的么?” “真的,总裁是个很严谨的人。”严妍确信地拍拍小员工的肩。 然而一上午小员工都没见这位严谨的总裁让人把笔送回来,于是更生气了,决定这回真的真的不理沈时庭了。 不能因为你是男主就欺负小炮灰!小炮灰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 炮灰小余一直气到下班。 他慢吞吞地收拾完稿件和计算机,突然听到有人说:“我靠下雨了?!有人带伞没?” “我带了一把。” “去地铁站吗?捎我一程。” “余宝你有伞吗?” 余幼惟从窗外收回视线:“没有。” “你怎么走啊?” “坐地铁或公交吧。” “哎谁还有伞?落下余宝了。” “都没伞了,出门时晴天白日的谁能料到会下雨。”严妍说,“小余你住哪儿?我开车,看顺不顺路载你一程。” 余幼惟心说我住在一个超~大的别墅区,嘿嘿。 不能暴露富n代身份的余幼惟摇摇头:“谢谢妍姐,我住得超~级远。天气预报没说今天要下雨,应该很快就能停了,我等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行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啊,千万别淋雨哈,这换季的雨淋完准生病。” “好哦,谢谢妍姐~” - 严妍出来时正好看见林柯抱着文件往总裁办公室走,赶忙喊住他:“林助理!” 林柯闻声回过头来:“有事儿?” 严妍示意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今天小余冲撞了总裁,不知道有没有事儿?” “啊?怎么冲撞了?” “早上摔总裁怀里了,后来又胡言乱语地开了些玩笑,看总裁当时的脸色……我有点担心。” 林柯精准地捕捉到关键信息,震惊道:“他摔总裁怀里了?” 这么大胆吗? “这事儿说来话长。毕竟小余的简历是你推过来的,我就想着,这事儿该跟你说一声。” 林柯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儿你放心吧。”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再多问一句啊林助理,小余跟你什么关系啊?” 林柯想了想:“……我三舅他表姐的侄女的姑姑的孩子。” “……” - 雨还没停。 余幼惟心想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去找沈时庭把笔要回来,于是去了总裁办公室。他很礼貌地敲了敲门,门打开就对上了林柯惊讶的目光。 林柯问:“余少爷,来找沈总吗?他已经走了。” 余幼惟摇摇头:“我来找我的笔。” 啊?不是来查岗的? 林柯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笔?” 余幼惟两只食指比了一段十厘米的长度:“这么长,深黑色的,笔帽上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熊猫。” 林柯按他的描述在办公桌上找了一番,纳闷:“没找到你说的笔啊?” 余幼惟伸直脑袋:“我可以自己找么?” “抱歉,不方便,总裁的东西不经允许我不能让人碰。”林柯想了想说,“而且除了总裁的东西,其他陌生的外来物是不允许留在办公室的,尤其笔之类的设备,避免出现窃听监控之类的隐患。” 余幼惟坚持:“可是他真的拿走了我的笔。” 林柯简明了当地说:“可能已经被清理了。” 余幼惟一愣,五雷轰顶。 沈时庭把我的笔扔了?! - 沈时庭接到林柯的电话时,车子刚从车库开出来。 “沈总,余小少爷刚才来过办公室。” 沈时庭眉头轻蹙:“他还没走?” “他来找一支笔,说是您之前借走的,没找到,刚刚已经下楼了。” 沈时庭沉默了下:“知道了。” 电话挂断,沈时庭车子驶出了集团园区。 空中还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时庭就在距离园区正门口几百米的公交站找到了余幼惟。 这是附近唯一能避雨的地方,路上的行人纷纷挤在站台内,水珠沿着雨伞从上而下流出弯曲细密的水痕,地面都被浸湿了。 余幼惟倒还占了个座位,就夹在两个大叔中间,原本就小的身板被挤压成细细的一片,像豪华大肉汉堡里边那块不起眼的菜叶。 他缩着身子,眼睛迷茫地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天空。 这傻子不知道打车?沈时庭刻薄地想。 他不理解一个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人居然能受得了这种委屈。没有朋友也有小弟,家里也有司机,不会让人来接? 坚强的小余此刻正在自我治愈。 他思考着,今天过得这么惨,晚饭要多加一个鸡腿才行。林阿姨做的烤全鸡很好吃,爸妈和大哥似乎不爱吃鸡肉,至于沈时庭……好像压根就没有他爱吃的东西。 都不爱吃,那鸡翅也是我的,嘿。 “阿嚏~” 余幼惟揉了揉鼻子,鼻尖红红的。 他低头从包里抽了两张纸,抬头时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了他的视线…… 他缓缓抬头,两条裹在黑色西裤里的腿极其修长,径直没入腰间的皮带中。冷白的手指握着黑伞手柄,五官隐在淡淡的阴影下,从余幼惟这个角度能看到那锋利流畅的下颌线。 哇塞帅哥……哦,沈时庭。 余幼惟一秒垂下脑袋,假装没看见。 周围的人被这位气场格格不入的男人吸引了注意,纷纷朝这边看。 沈时庭淡漠地垂着视线,说:“你在搞行为艺术么?” 余幼惟还想假装听不见,奈何旁边两位大叔已经被沈时庭冷肃倨傲的气场压得莫名拘谨,索性悄无声息地走了。周围没了庇护,完全暴露出来的余幼惟只能直面敌人,抬头问:“你在这儿干嘛?” “路过。” “那你就路过啊。” “……” 沈时庭:“上车。” “我等公交车。” 沈时庭习惯了商场冷漠利落的处理方式,这种无从入手的感觉令他有些烦躁,他皱起眉:“不冷么?” “冷呀。” “上车。” “不要。” 余幼惟说完,就发现沈时庭不说话了,一抬头就见沈时庭在摁手机,他预感不太好,奇怪地问:“你在干嘛?” 沈时庭:“通知你哥。” 余幼惟一骨碌就站起来了,气愤地谴责他:“你怎么能这样?” 沈时庭掀起眼皮:“你哥托我看着你,不让你惹事。” “我这像是要去惹事儿的样子嘛?” “我怎么知道。” 啊啊啊沈时庭这个人不讲理! 余幼惟脑海里的小人气得在疯狂跳脚。 旁边的一阿姨瞅了半天看不下去了,探头过来笑着说:“小年轻啊,情侣之间小吵小闹生个气很正常,你说这天怪冷的,男朋友都来接你啦,咱就不生气了,在这儿冻着多遭罪啊。” 说完又转向沈时庭:“你也是啊,你这小男朋友看着年纪比你小不少,你哄一哄嘛是不是,你这样冷着脸是哄不好对象的。” 余幼惟:“……” 沈时庭:“……” 余幼惟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沈时庭呢是压根懒得动那张金口。最终余幼惟只好冲阿姨一笑以缓解尴尬。 好丢脸呀。 沈时庭此时还举起手机威胁他,余幼惟只好能屈能伸地上了车。 - 沈时庭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车子踏着水面驶了出去。 余幼惟缩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 这时车因红灯在路口停下,沈时庭瞥了一眼某人潮湿的头发,说:“储物盒里有一次性手帕。” “哦。” 生气也不能糟蹋身体,要珍惜健康哦。奈何余幼惟抠了半天储物盒也没抠开,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咔哒一下摁开了盒子。 余幼惟的手来不及收回,指尖跟对方碰了一下,高于自己的体温贴着皮肤传过来,也许是余幼惟在外边冻了许久,两人温度差异过大,他迟钝了片刻,嗖地一下蜷起了手指。 随即沈时庭的手指也顿了下。 人与人之间有天然的界线,尤其是肢体,这种不经意地越界会让人条件反射地敏锐起来。余幼惟连胳膊都不自在地收紧了些。 沈时庭的手收了回去,余幼惟这才伸手从里边拿了一条帕子擦头发。 绿灯亮起,车子稳步启动。 余幼惟百无聊赖地搓手里的帕子。 原来沈时庭的公司这么大啊…… 他看文的时候真觉得沈时庭的公司随时都面临着破产的风险。 大概云上集团就像一艘燃油耗尽、机动系统败坏的巨轮,表面看起来规模浩大,实际上如果没有新鲜能源续能,随时都可能沉没。 但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 只有看书的平民小百姓余幼惟是真的穷。 “沈时庭,能不能把空调调低一点,我有点热了。”余幼惟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地说。 沈时庭视线垂落过去,瞥见余幼惟眼睫和头发都耷拉着,脸色有点不正常的泛红。沈时庭飞快地蹙了下眉:“你发烧了。” “…唔?”余幼惟脑子有点混沌,不太在意地说:“可能是吧。” “身体难受不知道?” “回家吃点药就好了呀。” 车内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身上有别的伤没?”沈时庭提醒他,“早上摔倒的时候。” 沈时庭突然提起这件事儿,是想让我感谢他然后忘了他骗我的事儿?不可能的。 余幼惟的脑回路九转十八弯:“是你自己要救我的,我没有让你救。” 沈时庭:“……我的意思是用不用去医院,你是白眼狼?” “不去医院,你不要倒打一耙。我本来会感谢你的,如果你不骗我的话。” “……”沈时庭算是明白了,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而且你还占我便宜。”余幼惟愤愤地小声嘀咕。 沈时庭想起当时事发突然,他确实搂了余幼惟的腰。 正准备讲理,就听余幼惟委屈地控诉:“那支笔是同事送给我的入职礼物,我很珍惜的,你拿走了就不还我了。我去跟你的助理要了,他告诉我你扔了,你太过分了。” 沈时庭陷入了一阵沉默:“你说的是笔的事儿?” “不然呢?也许对你来说这是件小事,但对我来说是件大事,我到现在都还很不开心,你也没有跟我道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6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