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时他出办公室向来都是走正门,正门离出口近,更何况也没有从后门出去的理由。 不过茶水室离后门倒是近。 离美术组也近。 于是沈时庭拿起杯子,鲜少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后门。 办公室后门正对着美术组。 看到门打开,美术组七扭八歪的人立马正襟危坐。 余幼惟正侧着身子跟旁边的女生霜霜看一项产品的任务图,误以为两人在摸鱼的姜小绛伸长脖子冲余幼惟啧啧了两声,挤眉弄眼:“……总裁!靠,总裁看过来了!你完了……” 余幼惟闻言,不仅不收敛,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就隔着走廊和沈时庭撞上的视线。 姜小绛扶着额碎碎念:“完了完了完了,总裁看到你了,你小子完了,余幼惟你小子这回真完了……” 沈时庭怎么突然从这边出来? 余幼惟疑惑了一下,冲他眯眼一笑。 沈时庭面无表情地转头进了茶水间。 “你小子胆子真肥啊,你还敢回头看!”姜小绛伸着脖子看着沈时庭消失的方向,“开小差被总裁抓了个现行了吧!你完了!你要被咱们经理请喝茶了!” “……不至于吧。”余幼惟小声嘀咕,“总裁也没那么凶啊……”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清醒一点!” - 茶水间。 沈时庭在最边上接咖啡,听到隔板另一侧有人说话。 “一会儿下班出去喝两杯?” “今天不行啊,还有点稿子没画完,得加班。” “不是,你全部自己画啊?” “当然了,不然你帮我画?” “你傻不傻啊,不是有实习生吗?那些没什么内容但又繁琐又费时的,丢给他做就行了。” “哇靠,这也行?” “废话,大家都这样。就我这次负责的那个卫……卫生巾的稿子,就全丢给他了,那玩意有什么可画的,画点火柴人上去也一个效果。” “噗嗤——那玩意不安排给女同事,怎么扔给你啊?” “啧,这你就不懂了,这稿子是T-B品牌下的系列产品,是个肥差,提成可不少,我自己争取的好吧。” “要不说你是老油条呢!” 沈时庭从容地接完咖啡,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 下午,同事陶越笑眯眯地晃到余幼惟身边,笑问:“小余啊,那个你帮我画的插图,样稿我已经交上去了,产品组那边说可以的,就按这个画,后面的画得怎么样了?” “嗷,还差一点点,明天能完事儿了。” “那太好了,你明天画完记得尽快交给我哈,我还得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余幼惟点点头:“明天你几点去交稿呀?我提前安排下时间和你一起去,我想听听产品负责人有什么建议或反馈。” “额……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十点之前交给我就行,可以吧。” 余幼惟沉默了下,有点不高兴了:“可是你之前答应我的呀,让我跟你一起去参加产品组的评审会。” 陶越皱起眉:“这种会都是负责人去的,你去干什么?再说了你去了又怎么样?你也听不懂。”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声起:“怎么回事儿啊?” 余幼惟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那剩下的你自己画吧。” “……你!你都快画完了,风格差那么多,我怎么画?什么时候了你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余幼惟!你一个实习生,几斤几两啊跟我这么说话?啊?不想干了吧你!” “我看是你不想干了吧!”来人声音洪厚,身材威武宽大,走路带风,生气时一张严正廉明的包公脸。 这人是分管美术组的经理郭邢明。 他将一份文件啪了一声扣在桌面上,瞪着陶越:“陶越,你也是在这干了好几年了老员工了,你干的都是什么好事儿?自己的活扔给实习生做,你当甩手掌柜坐享其成,你挺会做事儿,啊?” 陶越的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干笑着说:“郭总,您这听谁瞎说的啊,我有那么多重点任务,做不完嘛这不是,我就分了点不痛不痒的小任务给他,他来实习啊总得有点事儿干不是?您说的像我欺负他似的。”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冤枉你了?”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你欺没欺负他也不是我说了算,但这件事儿,我要是没了解清楚,不会故意过来找你的不痛快。” “郭总,您、您这什么意思啊?” 郭邢明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这是新的任务分配计划。你不是说你任务又多又重嘛,这不,给你减轻负担来了。从今天起,陶越调到维亚子公司美术组,先前陶越负责的T-B薄翼卫生巾系列的产品稿子,都是由余幼惟完成的,既然这样,那以后都由余幼惟全权负责。” 办公室陷入哗然。 余幼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到了。 陶越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被调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郭总…郭总!这件事情您听我解释啊!你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把我从总部调走吧?这个项目他没接触过,他不行的!” “他不行你行?” “郭总!你听我解释……” 陶越追在郭邢明身后出了美术组办公室。 郭邢明回头重重地瞪了他一眼:“解释?我告诉你啊陶越,你这次害惨我了,上面有人拿你杀鸡儆猴呢,自己做的事儿,就自认倒霉吧。” 这话一出,陶越明白过来了。 想动他的人不是郭邢明,那就是董事会的人? 这么想着,他不禁有些后怕。 这事儿因余幼惟而起,搞不好余幼惟身后有什么人撑腰呢,他不能刚丢了金饭碗,不知道哪天连银饭碗也丢了。 于是下班之后他没着急走,最后等大家都走完了,他把余幼惟拦在了办公室。 余幼惟抱着书包,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干嘛呀?” “小余,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不用了。” 余幼惟越过他往外走,陶越又三两步追上前拦住了他:“等等,你不能走,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人在身后撑腰,但我陶越在云上待了四年,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人……算了,我就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透个底,我走得也甘心。” “祸是你自己闯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先欺负人在先。” “没错,我就是欺负你了,但你敢说没人给你撑腰?” “没有。” “余幼惟!你别把我惹急了,我警告你……”陶越伸手去抓余幼惟的肩膀,刚要碰上,手臂就被一道铁钳般的力道给抓住了,他疼得龇牙咧嘴,“妈的,谁啊!” 一回头,对上了沈时庭的冷脸。 他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沈时庭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字如嚼冰:“你想干什么?” “沈…沈总。”陶越人傻了。 沈时庭眼神淡漠:“让你留在云上,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原本他还在想沈时庭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这话一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口一跳,不自觉转头看了眼余幼惟。 余幼惟小心地缩在墙角。 陶越才看了他一眼,视线就被沈时庭挡住了。 这动作悄无声息又轻车熟路,他收回视线时似乎看到沈时庭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冷意,这一瞬间,他有种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沈时庭可能会在这里跟他动手的错觉。 看着护在面前的高大男人,再荒谬的猜想,此刻也仿佛有了验证,他惊疑不定:“沈总……你们?” 余幼惟探出脑袋,瞪着他:“你别乱说!” 陶越不敢开口。 沈时庭拉住余幼惟的手腕,再次警告陶越:“要是还想在这个行业待下去,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说罢牵着余幼惟离开了,留下陶越一个人脸色青白。 - 两人乘电梯下楼。 余幼惟不放心地说:“其实你刚才不用出现的,他不敢怎么样。而且现在,我总感觉他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了?” “就,本来可以解释的,但是你……你那样牵我,他看了肯定会瞎想,觉得我们是那种关系。” 沈时庭垂眸看他:“那种关系?什么关系?” “哎呀。”余幼惟嗔怪地用肩膀撞了一下沈时庭。 “……”沈时庭没忍住,偏头笑了。 余幼惟欠的很,本意就是逗一逗沈时庭。 毕竟他之前也没少这样调戏沈时庭,可沈时庭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给他冷脸,鲜少见到他这样,居然笑了。 心情很不错嘛。 余幼惟借机问:“陶越被调离总部的事情,你知道?” 沈时庭笑容停下,静了一秒:“不知道,你们经理刚刚才跟我汇报的。” “哦……”还以为真的有人替我撑腰呢。他竟有一瞬的失望。 “话说,刚才的事情,他会不会说出去啊?”余幼惟担心,“万一他跟别人瞎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办?” “他不敢,而且……”沈时庭语气顿了下,“说出去了又怎么样?” 诶? 余幼惟一头雾水:“我们不是在隐婚嘛?” 电梯门打开,沈时庭先一步走了出去,语气毫无起伏:“隐婚?” 余幼惟追上去,“不是嘛?” “是么?” “你说过的呀,你说我们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时庭有一会儿没说话,大概是在回忆自己说过的话,他打开车门坐进去,这才嗯了一声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尽量,但事在人为,难免有顾不全的时候。” ……好像有点道理。 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余幼惟坐进副驾驶,乖巧地系上安全带,又担心地说:“那万一有一天我们的婚事暴露了,怎么办呀?” 沈时庭单手握住方向盘,侧首看向余幼惟,反问他:“你就这么怕被发现?” “当然啦,以后我们离婚了,我可以离开公司,但你怎么办?你面对同事们多尴尬啊。” 沈时庭只是静默地看着余幼惟,半晌,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声音也淡下来:“都离婚了,你还操心我干什么。” 第29章 小情人 沈时庭这语气怎么回事?听起来很不爽啊。 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我们才和好不到两天哎。 哇这臭脾气, 还好不是我跟你过一辈子。 余幼惟反省了一下自己,小声问:“干嘛突然这么凶啊,我哪句话又惹你不高兴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6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