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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叶闻安慢慢靠近,眼看着那锁骨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快要亲上的时候,一声轻唤拉回了他的神智。 “谨怀?”许久未听到声音,谢南洲有些犹豫的地开口。 这一声唤的刚刚好,差一点,对方就要亲上自己的锁骨了。 他嘴角飞快划过一丝微笑,在叶闻安回神之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还有几分脆弱。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刚才摔到哪里了?” 叶闻安眼神清明了一瞬,他深深地看了谢南洲一眼,才缓缓开口,“没有,先起来吧。” 谢南洲起来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脖颈间有些许凉意,把衣服整理好之后,才接过叶闻安递过来的热水。 他慢慢喝了一口,水雾升起,弥漫上白布,加上刚才淋了雪,白布浸湿了一片。 叶闻安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拿下来,却被躲开,手微微一僵。 谢南洲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开口问道,“怎么了?” 叶闻安眼眸微深,语气淡淡地开口,“你的白布湿了,我想帮你换一个。” 他见过白布下的那双眼睛,自然知晓这人为什么会躲。 只是,他还是想让这人亲口让自己拿下那白布,这样,显得他似乎要更特殊一些。 谢南洲听到之后,也只是点点头,“啊,我知道,等会换掉就好了。” 说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叶闻安才重新开口,“会受寒。” 谢南洲有些无奈,“我身体虽然不好,却也没有那么娇弱。” 叶闻安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也不挪眼。 过了一会儿,谢南洲似乎被看得有些心虚,终是叹了一口气,“那谨怀方便帮我换一下吗?” 叶闻安这才弯起了眉眼,那双眼眸里虽然依旧带着阴鸷和欲望,却明亮了许多。 丰神俊朗的容颜上,透着飞扬的喜悦。 谢南洲坐到软榻上,“换洗的白布在旁边的柜子里。” 叶闻安走过去,一眼就瞧见放得整整齐齐的白布,旁边还有一个小罐子。 他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幽的药香扑鼻而来,“国师大人,旁边这个小罐子里,是敷眼的药物吗?” 谢南洲点点头,“对,不会没什么用罢了。” 叶闻安犹豫了两秒,还是把罐子拿了出来,“这是怎么用的?” 虽然没有直接说,但谢南洲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开口道,“没有用的。” “国师大人就告诉我,怎么用的吧。”叶闻安执拗道。 谢南洲本来不想用,但等罐子被打开,飘出一股药香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不难闻,敷一下也没事,到时候难受的话,直接取下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也就松了口,“把白布放在罐子里浸泡半刻钟就好了。” 说完,就看见叶闻安把白布泡了进去。 他一到软榻上就觉得犯懒,叶闻安看样子一时间也不会离开,就想躺下去。 刚倒一下,叶闻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看来,这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靠近自己的机会了。 叶闻安走到他面前,把人扶起来,就着正面的姿势,把手伸向他的脑后,“国师大人,我先帮你取下来吧,湿的戴着不舒服。” 谢南洲微微仰头,乖乖地任由他把那白布取下来。 随着白布的散开,那双无神的,好像黑白漫一样的眼睛露了出来。 看着漂亮又娇媚。 叶闻安伸出手,在快要抚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停了下了,慢慢地描摹着。 谢南洲发现,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带着些许细微的颤抖和兴奋。 很熟悉的状态。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不过这简单的动作,就听见某人的呼吸倏地急促了几分。 谢南洲伸出手,“恰好”摸到悬在自己眼睛边上的手,疑惑地开口,“怎么了?我眼睛上有什么东西吗?” 叶闻安抽回手,动作略微带着些局促,那不是紧张,似乎是因为别的什么,“没事,我去看看白布。” 他转身后,谢南洲端庄的坐姿就微微一变,变得懒散起来。 配上那双凤眸,透着几分邪魅。 在叶闻安拿着白布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坐姿,只是那姿势依旧带着几分乖巧。 叶闻安微微一愣,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重新帮他缠绕好白布。 微凉的触感绕上双眼,谢南洲觉得还算舒服,也就接受了这块白布。 他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叶闻安说了什么,离开了。 谢南洲微微勾起唇角,躺在软榻上,看起了话本。 晚上,谢南洲的屋内灯熄掉之后,整个宫殿似乎都随之陷入了寂静。 灵韵守在屋外,半夜的时候打起了瞌睡,她离开的时候听了听屋内的动静,没听到什么,才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殊不知,就在刚才,一个黑影从窗户跳进了国师大人的屋子。 谢南洲这时候正在跟系统说话,突然停下话语,有节奏地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系统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看了看屋内,【我说我警戒怎么没响,是叶闻安诶,宿主。】 谢南洲回了一句,“嗯,我知道。” 然后,就安静地等着屋里的动静。 除了一开始那似乎错觉般的窗户声响,叶闻安的动作就很轻,脚步更轻,呼吸也几乎没有。 如果不是谢南洲本就“看得见”,也不会知道,这人竟然在几息之间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前。 他感觉到,那道视线极富侵略性,带着偏执与疯狂。
第42章 盲眼体弱国师14 黑夜中,叶闻安走到谢南洲的窗前,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即便看不见,也一直盯着床上。 他试探性地伸手,慢慢摸到谢南洲放在一旁的手,轻轻握住之后,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或许是夜晚太安静 又或许是这样的行为有些刺激,叶闻安的呼吸乱了一瞬,又立马平复。 【宿主,他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不动了?】 系统等了一会儿,见他握着手背没了动静,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虽然一团光球根本就看不出来。 谢南洲轻轻一笑,缓缓开口,“他已经在做了。” 那本来平缓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谢南洲感觉到自己的虎口被温热的唇轻轻衔住。 系统惊讶地开口,【?!他在……】 “没有哦。”谢南洲就着系统的光看了一眼叶闻安,“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忍着欲望,跪在床边,轻咬自己的虎口罢了。 真奇怪,他还以为这人会做些什么其他的。 良久,叶闻安的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就这样趴在床边睡下。 谢南洲这才任由睡意将自己笼罩,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醒来之后,床边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地毯上也没有半点褶皱。 如果不是谢南洲昨晚没睡,都看不出来有人趴在床边待了一晚上。 他换掉白布之后,就听见屋外响起破空的声音。 走到外间窗边一看,雪已经停了,叶闻安正在雪地里舞剑。 他手握长剑,身姿轻盈,像是舞者一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漂亮。 但谢南洲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花架子。 等他挽了个剑花,停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叶闻安笑着走过来,“国师大人,你不能看只能听,你觉得,我这剑舞得如何?” 谢南洲微微勾唇,“剑锋凌厉,剑气如龙,很好。” 叶闻安被夸了自然高兴,像是无意间提议,“国师大人可想试试,谨怀教你。” 他的声音沉稳,经过变声期之后,多了些磁性,听着很是悦耳。 谢南洲神色微动,似是犹豫了一下,刚想回话,面前人却又自己反悔了。 “算了,外面还是有些冷,到时候若是再受寒,我可要厌死我自己了。” 叶闻安将剑重新收好,“国师大人今日靠什么来打发时间?” 谢南洲走出宫殿,慢慢走到书房,“作画。” 叶闻安跟在他身后,注意着他脚下的路,走廊上的雪微微融化了些,很容易滑倒。 他听到谢南洲的话之后,微微挑眉,“作画?国师大人这么厉害,不仅字写得好,还会作画?” 对于眼盲的人来说,这两样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嗯,会一点,我平日里没事,便对试试,虽然会出意外,但还算不错。”谢南洲走在前面,身后的人落后半步。 叶闻安和他一起的时候,似乎很喜欢这种距离。 因为,这样不仅能看到他的全身,还能第一时间在对方发生意外的时候作出反应。 这时,系统跑出来提醒,【可是宿主,原主不会作画,对于眼盲的人来说,会不会有点难了?】 “不会。”谢南洲安慰它,“系统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宿主。】 原主是眼盲,很多人都会因为这件事情格外小心对待。 一是因为他是国师,二是因为身体健全之人对弱者的怜悯。 可是,本就不是先天性眼盲,在眼睛瞎之前,做了十几年的事情不至于全部忘掉。 有些东西,熟悉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区别。 叶闻安喜欢他,对自己也带着一种盲目的信任和热切。 谢南洲知道,这个人不会有平常人的惯有思维。 果然,叶闻安并不觉得难以置信,乖乖走到书房,快走几步打开门。 他在身旁的时候,向来是不让谢南洲多做任何事情的。 等自己把把宣纸铺好,墨碾好之后,谢南洲就只需要拿笔就可以了。 亲手准备好谢南洲要的东西,对于叶闻安来说,甘之如饴。 一个简单的雪景出现在宣纸上之后,叶闻安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每一处,“真漂亮。” 谢南洲微微摇头,“很简单的一幅画,当不起这句夸赞。” 叶闻安微微挑眉,“只要是国师大人做的,我都觉得很好,而且,这张图确实漂亮。” 说完,他看着那雪景图,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国师大人可会画人?” 谢南洲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轻轻摇头,“不太熟练。” 那就是会了。 叶闻安听出他的自谦,有些期待地开口,“那国师大人可否为谨怀画一副自像?” 谢南洲犹豫了几秒,“可是,我并未在眼盲前见过谨怀,所以……” “有办法的。”叶闻安打断他的话,眼里带着炽热的光芒。 他绕过桌子,走到谢南洲面前,在对方有些迷茫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才抬手握住垂落在一旁的手。 谢南洲不适应地想要躲开,却被带着摸到了一张柔软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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