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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湙:“……”这小子。 手指头一时没忍住,啪的给了他个脑壳崩,竖着眉毛道,“那还是个孩子,才几岁?你就惦记?你是训练不够累是吧?既然有功夫想七想八,明天开始训练再加重一倍。” 幺鸡嗷一声跳起来,冲着凌湙嚷嚷,“我没有,你怎么跟我爷爷一般这么多心?我就是看她可爱好玩,没别的意思,真的没有。”说完还一脸委屈,“我就是想有个香香的小妹妹,天天跟一帮大老爷们在一起,他们开黄腔都不带我,不也嫌弃我是个小孩么?吉儿与我一般大,我跟她有话说。” 蛇爷在一旁补刀,“她不是跟你有话说,她是听你有歌唱。” 凌湙眼刀子刷一下补过去,幺鸡条件反射捂头,跳脚就要跑,边跑边控诉蛇爷,“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爷爷,你太过分了,今晚你没有大孙子牌热火炉抱了,我回西跨院睡觉去。”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蛇爷头疼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凌湙摊手,但随即又神神秘秘的凑到凌湙耳朵边上来,小声嘀咕道,“咱们府里要办喜事了。” 凌湙瞪眼,嘴巴动了动,“他们都还是孩子。”且兴许正如幺鸡说的那样,就是同龄人能玩在一起呢! 蛇爷摆手摇头,“不是幺鸡,是……”说着贼眉鼠眼的望了眼门口,才接着道,“是小杜子和凌家那丫头。”完了挤挤眼睛,拿两根手指对了对,嘴巴上嘬一声响,压着嗓子道,“……都这样了,不成亲?” 整个府里都是蛇爷的眼线,哪个角落都在蛇爷的监控下,这俩人每次一碰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蛇爷这边就已经知道消息了,为让这对不被乱传流言,可把他老人家忙死,又是撤人又是堵口,明明知道所有内情,却每次遇上这两人,还得当不知道,遮掩的很是辛苦。 凌湙震惊,张口结舌,喃喃发问,“这是何时发生的事?这俩人……?”是怎么搞一起去的? 蛇爷晃着脑袋,斜眼觑着凌湙,道,“五爷自己保的媒,忘了?” 凌湙眨眼,一副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的样子。 蛇爷就笑着给他解惑,“小杜子腿受伤的时候,你让谁照顾他来的?可不就凑上双了么!” 凌湙无语,扶着椅背坐了下来,“我让刘氏照顾她,可没让她招女婿。” 蛇爷陪坐一旁,替他倒了杯茶,劝道,“这也是好事,我看那两个人挺配的,若真心悦彼此,替他们办了就是,人大了就得成家,能安定下来,心也就有了实处,能更好的呆在边城发展,五爷身边的人若都能在这里成家立业,这里也将成为他们死也要守护的地方,就更会安心的呆在五爷身边了。” 凌湙懂他说的意思,人只有落了根,心才有归处,他身边聚着的都是一群漂零人,若就此安家成亲,有了妻小,会更紧密的簇拥在他身周,不会有随意出走或离开的想法。 但他没想到身边这么快会出现结对者,边城还未建设完成,安家生子的规划甚至都没来得及提上日程,甚至为防那些热血小伙子们躁动的心,他都有意将女兵营与他们隔开,却没料家里这边遭了贼偷。 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凌湙有些生气,咕咚咕咚的灌了碗茶,蛇爷偷偷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别想了,都成事实了,五爷,看信,临晚刚到的,武少帅叫人快马送来的。” 送信的兵也没留下等回信,只道武少帅说了不用回,叫凌湙看信后烧了就行。 凌湙扯了信看,扫了脑子里的郁闷,一把撕开信口,却见武景同开头一句,“吾弟景湙亲启……” 景湙是谁? 待一路往下看,才知道他擅自给自己改了个名字的事,然后将武大帅的意思说了出来,“纪立春既得你提携,此人便交由你把持,凉州军务不可由外人插手,吾弟辛苦,劳你从旁多费心筹谋,父亲说了,凉州一地尽可归于你治下,只要你能将纪立春握在手里……” 凌湙渐渐站了起来,在偏厅中踱来踱去,武景同想来写的时候很高兴,笔力透纸背,但后半截的字迹却越来越潦草,只见上面匆匆写道,“郑高达发来急报,礼部范林译主张用突震跟凉羌交换马铁,陛下已然应允,国书日前已经着人发往凉王处,父亲日前已奉命派人出并州迎接凉王使臣……” 范林译,礼部主持对外接事的一个小官,多年无正事可干,突震被捉进京,让他看到了晋升出风头的机会,于是一封请事折子上上去,陈述了大徵礼仪大国,当给微末小族人民一个大度表率的意思,中心思想就是拿突震换好处,马铁,尤其是配种的好马,能提升骑兵战力的装备,一翻摇头晃脑,这桩交易就举朝附议的通过了。 没有人记得为抓突震,整个北境兵将们付出的代价。 郑高达因为熟悉上京的路况,被武大帅委以重任,接了押解突震进京的差事,结果半路上,就被礼部下来的官员拦在了驿站里,接了圣旨,说不用押解突震进京做献俘仪式了,跟着礼部官员转回北境帅帐,等待凉羌那边带着马铁来赎人。 郑高达:……尼玛,我主子知道得砍了你。 凌湙一把撕了信纸,踹倒了一把椅子,咬牙,“范林译。”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要一而再的挑战我的…… 城主不高兴, 后果很严重。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乌云压顶的气势,而低气压散发者凌湙,则眼沉沉的巡视着每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 便是神经大条的幺鸡,都敏锐的收敛了行事, 缩手缩脚的贴着墙根走, 妄图悄悄从凌湙身边跑开。 他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嘴谗的跑后厨房来找吃食了,结果偏就那么寸的碰上了主子,一个浑身写着谁撞上谁倒霉的炸、药包主上,太可怕了。 “站住, 我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一日三餐外加宵夜不够,竟半中不午的跑后厨来偷油豆果?你早上耍了几个刀,晨跑拉了几公里, 就饿成了这样?” 幺鸡贴着檐壁, 眼巴巴的对上凌湙迫人的目光, 张嘴就卖了手下, “不是我要吃的,是小杜子和小鳅子他们几个, 闻着炸油豆果的香味, 非推了我来拿。”说着将背在身后的手举到眼前, 油纸包着的一大包刚出锅的, 酥香油豆果子就呈现在了凌湙眼前。 在通往偏厅和后厨的分道口上, 凌湙冷嗖嗖的眼神直直打在幺鸡脸上, 看也不看他手中的吃食,鼻息里冷哼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命令,“既然大家这么有闲心关注后厨,想来是训练量不够导致的, 去,叫他们全部,所有人都给我收拾收拾,去城东岩石山准备露营训练。” 露营的意思等同凄风冷雨,没有暖被窝,没有热吃食,就连饮水都是凉的,流放来的一路上,幺鸡常带着手下几个出去加训,可进了边城之后,由于事多又杂,这项加训竟被遗忘在了角落,凌湙不提,幺鸡几个当然是能免则免,毕竟谁也不想找苦吃。 整个刀营的日常供应凌驾于其他队,包括酉一统领的亲卫队,都不及刀营丰厚,从早到晚热食不断,便是出野外跑马,也都有灶上准备的皮水囊灌了热汤带着,囊饼撕开泡一泡就是顿好食,他们已经很久不曾喝冷风灌冷水了。 凌湙冷冷的望着幺鸡,声音冰凉,“我把刀营交给你,不是让你带着他们,以跑马的名义去打野味,饱食终日练出中看不中用的紧实肌肉,好去城里耀武扬威着去勾搭大姑娘小媳妇的,所谓的铜皮铁骨非指看着好看,还得有相对应的实力支撑,整日练在院里,歇在院里,便是拉练也只在城外三十里内,我竟一日未见过你们顶风冒雨的样子,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这样疏忽享受?” 幺鸡叫凌湙训的几次想要张嘴,但见周围人眼神敬畏的看着这边,一时也被气势压迫,不敢如往常那样轻捋虎须,苦着脸受了这顿训。 毕竟这之前,凌湙差点要砍了那些,想找他再讨价还价的城北老爷们,可主子这顿训也委实没有道理,他们前个夜里还淋了雨来着。 幺鸡郁闷,垂头丧气,心里恨恨的怨怪着武阔,都怪他喜将一身肌肉展现人前,动不动就骑了马往城中晃,一身作训服撑着胸肌发达,眉飞色舞的说有大姑娘小媳妇盯着他看,他就要有婆姨的话。 主子肯定是见过他发骚,不然不会话里话外的嫌弃他们身强体壮。 幺鸡咬牙,暗暗的决定回去就找武阔麻烦。 殷子霁领着人正往另一边门外走,高矮胖瘦足有一十来个,青一色锦缎缠身,腰悬金玉饰,赫然就是原城北的那些富户代表,进到随意府里来,就是为了看凌湙新弄出来的豆腐吃食。 刘氏按照凌湙教的做法,不仅炸出了油豆果,还煎炒烧了几样,一盘盘的摆出来,在这菜色简陋几无变化的冬日,竟看出了丰盛一字,就是味道也完全不输陇西府酒楼内的吃食,叫围观的人连连称叹,也不知是叹菽豆的价值,还是叹豆腐菜谱的多样,等最后一盘清炒黄豆芽出锅,团团摆在众豆腐制品中间,便连啃了多日胡萝卜的殷子霁,也眼神发亮的表示,清炒黄豆芽当得冬季时蔬第一。 那嫩嫩的在油锅里呛一遍,淋了调味料上桌时,都还能看见芽上的绿色时鲜,换谁都得食欲大开。 冬天的一抹绿,尤其是在边城这种地方,真是太难得了,哪怕只是芽内一点,也让人瞧着心生欢喜。 凌湙配的蘸料,不仅可以配炸食,炒菜烧菜竟也能配,刘氏先只试了一点,后来发现百搭百灵,找了蛇爷要了配料表,着人磨成一小份一小份的包起来,然后谁来拿豆腐就给一小包,教了用法用量,回去就是厨艺不精的人也能或烧或炒的弄出一盘菜来,这之后竟成了一门独家秘方,配着豆腐一起,卖出了巨额利润。 这其中的灵光一闪,还是吃炸豆卷的时候来自厨娘的感叹,她蘸着料吃的时候与刘氏咬耳朵嘀咕,说没料将几种调味磨成粉和在一起,竟还能这般用,她们煮大肉的时候都是包进麻布里丢锅里炖,没人会特特将调味料磨了这样用,小城主真是会吃,不愧是京里来的等等。 凌湙这才恍然记起,时人多以煮食为主,一个是因为油贵,煎炒不舍,另一个自然是调味料品种少,有许多属于药科类的,没人想到会往食谱里添加,当然,有名的道观里会有药膳一说,但真正能吃上的人少之又少,就更别提里面的药料谱了。 左姬燐从荆南过来,自然有带地方特色药材,凌湙配料表里,就有他们那里的特产紫苏叶、荜菠,再和着天麻、杜仲、当归等物,细细磨成带有温补效果的一款蘸料,最后经由左姬燐验证无毒且有益身体后,才端上了餐桌。 刘氏能先一步想他所想,知道这种蘸料的妙用,倒是令凌湙刮目相看,知道她来找蛇爷拿配料表时,还特意叫到面前来夸了一顿,并告知这种蘸料还可有其他变化,让她闲了可以去找左师傅研究,且于烹制烤肉时也有大用,特意嘱咐了她分出小包,给出城野训的队伍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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