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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一系列的操作谋划下,鄂鲁一方的剩余兵力,竟成了以幺鸡打头的领衔者,羌族余兵拱卫着幺鸡身后,听杜漪煽动,更坚定了乌崈图霆暗害他们六王与将军的事实,整个城内气氛日渐紧张不安,到萧婵出城时,两族兵勇已经发生大小摩擦六七起,死伤数呈递增状。 凌湙拍了下信纸边沿,笑的眸光呈亮,“好,小杜子这次干的不错。” 时机掐的刚刚好,也非常的会借势,属于他们这一波人里的脑力担当了,不愧是将门之后。 或许不用等他回去,这城就可以夺了。 只是乌崈图霆现在还不能死,他得用他吊姜天磊。 而几乎在萧婵到达的同一天,姜天磊的大船也靠了岸。 萧婵一身红袍大氅,手握马鞭的从马上跳下来,望着简陋之所皱眉,“为何不进南川府?” 凌湙望着战鼓旌旗喧嚣处,眼神都没给萧婵一个,反问道,“郡主是要主动送上门?” 萧婵怒眼圆睁,“放肆,塬日铉,注意你的言辞,别以为你此回立了功,就可以对本郡主无礼。” 凌湙扭了半个身位,假意欠身,“对不住,萧郡主,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桩不太开心的事,确实无意冒犯。” 萧婵挑眉,“什么事?” 凌湙摇头,似不愿回想,转移话题道,“我已将你到此的消息,送进了南川府,那孙副将想来会报给姜天磊知晓的,郡主安心等着就是。” 萧婵点头,无聊的甩着马鞭子,又起一题,“听说突峪已进了城?那他会不会……” “不会,我陈兵城外的目地,就是要告诉姜天磊,谁才有资格与他对话,弱者,没有请见权,突峪绝对不会比你先见到那姓姜的。” 这话撂过的第二日,凌湙便收到了孙副将的传信,说他们的新将领要见他,以及萧郡主。 …… 南川府在望,凌湙于马上昂首,目光直直与城上一人对上,江州顶极豪族里养出来的嫡长子,气度果然透着无尚尊贵气,一举一动间端的仪表仪态皆灼灼亮人眼,萧婵几乎一眼便亮了眸,帷帽下的红唇轻抿,连攥着马鞭的手都藏进了长袖内。 凌湙呵一声轻笑,压低腔调调侃,“这就看上了?” 继而似保证般的轻叹,“放心,属下定尽力帮郡主促成美事。”
第二百一十八章 脸真大! 尽管凌湙已经从武景同的信里得知, 姜天磊的生辰年岁,可当真见到人的时候,仍不免为那富贵乡里养人的事实惊叹。 年近四旬的姜天磊, 身姿挺拔,面白无须,宽肩窄腰,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身仪态,全无中年发福迹象,一身锦衣长袍, 腰佩宝石玉剑,目若漆染, 望之温润。 与京畿流行的男子三十蓄须不同,江州男子六旬方蓄, 他们的衣食住行格外精致讲究, 许多佩饰甚比女人还排场讲等级, 就武景同信中回忆十年前,往江州相亲那一截遭遇, 说最多的便是那边十五六少年簪花敷粉之事。 看到姜天磊那比女人面皮还细腻的脸, 凌湙便是没亲见过江州风貌,也能想像出那边的文化流行趋势, 大抵逃不过以赢白娇弱为赏美标准。 长的是个男人框架, 讲究起来却能令女人汗颜,怪不得武景同提起来, 便一副吞了屎头苍蝇的模样。 这简直是对风沙侵袭,受日晒雨淋,天半月才洗一回澡的糙老爷们,是种降维嘲讽。 凌湙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身边萧婵自愧不如的羞恼,头上帷帽久久不愿摘下,透薄纱细凝,竟瞧见了她贝齿轻抿,微有紧张不安感。 真有意思,不过才是初见,就这样一副被勾的五迷道的样子,这小白脸的杀伤力,真古今通吃。 哦,不对,该叫老白脸,男人四十一枝花,正是最具魅力值的吸花痴年纪。 他却是忘了,自己也有过奶白期,不过边城十余年,日夜风来雨去,便是天生冷白皮,也禁不住这样糟践,一身皮相越发往健康色上转,但较之土生土长的北境人,他仍是较白皙那一类的,与江州男子崇尚的苍白,有着健朗与赢弱的区分,非要用物比拟的话,当是羊脂白玉与透明玛瑙石的区别。 姜天磊的这种温润儒雅色调,看着不似来领兵剿匪的,跟出门狩猎游玩一样,带着点懒散的慢不经心。 东线匪患实际已除,可因为事先封锁了消息,战报并未往京中发,江州这边自然也得不到撤兵旨意,又加之前将领之死,这会儿便憋着劲的找仇报,凌湙为让江州这边产生迫切感,硬让武景同又带人披上了叛民军的衣裳,不时带人来骚扰一番,向朝廷与江州展现东线叛民城的不安分。 西炎城未收回到手之前,凌湙不能让眼前这种局势被打破,江州兵与朝廷的补给,都是他为保障武大帅心愿完成的必要环节,剿匪一事便如鱼饵般,是集所有箭指的中心,一旦消失,便前功尽弃。 若叫殷子霁与薛维来,他二人绝对不会提前解除叛民城危机,定是要留着那波人继续为恶,作个活的饵料的,这比让武景同一而再的带人假扮安全多了,那是被发现就有获欺君之罪的危险。 可凌湙却端了,一锅烩的冒着被揭穿发现的危险,提前让城内剩余的百姓,有了可喘息的时间,多了可生存的机会,这虽然会为他后续的计划增加难度,可在当时的见闻推动下,他并未有犹豫。 只是两头瞒着麻烦些,动的心眼成倍翻,可一想到那些实实在在的人命,在挣扎线上求生,凌湙便不后悔那一夜的妇人之仁。 局势覆盖之下,他有能力顾及更多层面,为什么要嫌麻烦不做呢?战争是很残酷,可人心不该因为战争冷硬。 该仁则仁!杀与仁并不矛盾。 他会赶在东线叛民城内的消息,被披露之前,解决掉会遭背刺之局。 试探姜天磊,亲验江州兵的整体军事能力,便是他此行的目地。 二人被允许进入南川府,当然不可能让带太多人,除了数十亲卫,余部近万众皆驻停在了府城门外。 萧婵带了千众,与凌湙手中的五千合兵一处,据南川府外不到十里的镇上落脚,便是姜天磊后继又从江州往南川补了两万兵,可让他们对阵凉羌铁骑,亦不敢直接迎上,那多年扰边的威慑力,除北境兵不惧,别州卫所将兵,无有不怯懦胆寒的。 凌湙身后跟着掣电,作为“谄媚”投靠过来的叛民小头目,他很快便得到了塬日铉少爷的青睐,被调到身边服侍。 因为塬日铉本身并无军阶,萧婵收他也只当个玩意使,后来发现他很有用后,又没来得及提等,再尔后发生的一切,便超脱了掌控,直到他成了剩余铁骑的领将,也没有官方授予的军衔,大家一合计,又见他气度谈吐,便当他是萧郡主母族的人,干脆以少爷称之。 而其中最能证明他身份的木序,在历经两次生死大关后,也没有对外解释塬日铉的身份,只目色复杂的望着他,直到萧婵来看了他的伤势,对塬日铉表现出十足的信重信赖后,才叹息的感谢了凌湙的救命,与不弃之恩。 否则,按他这样的伤势,和叛民城中那混乱的一夜,没有塬日铉,他早便死了,死的会和也炎及其身边所有知情人一样,悄无声息。 塬日铉就这样莫明其妙的,被传成了萧郡主母族里的亲戚。 萧婵倒是无所谓这种谬误,能拉这样一个能力卓绝者在身边出谋划策,比将其推送给乌崈更安心,且这本来也是她亲自挑的人,不论身份怎样,都只能唯她令是从。 二人就这么和谐的,以母族亲属身份入了南川府,塬日铉以萧郡主远房表兄之名,获得了与姜天磊同席饮宴的资格。 否则,按照交涉礼节,他该由孙副将设宴于偏厅招待,若硬要往桌上挤,便是对江州嫡系的不尊重了。 那边的老酸儒,别的本事不行,制定规矩倒是一等一,讲究的等级划分和尊卑观念,隔着江都能叫人到无语的程度,若非不能以武压制,凌湙都懒得找名头往身上套。 尊重?用你们自己制定的规则,要求别人来遵守,脸真大! 凌湙在席间行止自如,一张脸上泰然自若,缀在耳边小辫上的红宝白玉,衬的他英姿俊朗,修竹似的腰身,便是坐着也如弓弦般劲瘦有力,引得姜天磊频频观望,欣赏之情凝于眉眼。 风格迥异的异族少年,有别于一向以五大粗著称的蛮汉形象,身带野性又懂得餐桌礼仪,这样的“贵族”少爷,才配他的亲自款待。 江州的嫡中嫡,便是当今的两位庶出皇子,都不屑与之折节相交的,肯这么自降身份的来此,不为着大计,那是连半个眼神都欠奉。 姜天磊根本也没把五皇子当正餐,他来,只是代表了江州的态度,而非他本人的立场,故此,也一点不着急派兵去攻打叛民城,连之前往南川府外巡逻的孙副将,都给叫了回来,放任了“东线叛民”时不时的骚扰行为。 他也在利用东线叛民,掩盖江州要与凉羌联姻的事,没了这个由头,他也就没有继续占据南川府的理由了。 所以,从根由上讲,他与凌湙一样,都需要东线叛民为饵,以来掩盖他们的真实目地。 两人举杯相邀,各自展露出对外最“真诚”的八颗牙,一内敛一豪放,“请!” 萧婵还在顾自咬牙,暗恼出门时没往脸上抹多些粉膏增白,她一身绯红郡主服,镶狐狸毛的领襟袖口,戴上了她最昂贵的宝珠玉饰,衬的她并不粗陋庸俗,只到底长年浸润在风沙漫天的野露天里,面皮便显得不那么细腻,也不那么白皙,但属于二八少女的稚嫩,带着健康红晕的肤色,也是别有风情与飒爽美的。 凌湙借酒掩口,轻声提醒,“郡主威仪些,他再看着年轻健朗,也是儿女俱全的中年男人,您若要求不那么高,都可以当他儿媳妇了。” 对着个阅遍美女的男人犯花痴,找死呢!还想不想干大事了。 萧婵叫他提点的暗恼,捏着缀满红玉宝石的袖口,犹豫这帷帽该怎么解,才能显出她别样倾城的姿容。 她一向以王帐最美郡主自称,身边人也尽是谄媚夸赞的,直把她夸的犹如天山神女般,令其自信的以为有能迷倒众生的潜质。 但若要凌湙扪心评价,美貌与气质叠加,也只有关内世家大族的女子八分左右,她唯一能胜过那些被规矩调教成木偶美人的地方,便是身上那股子朝气野性韵味,有一种让男人想要驯服的野望。 凌湙端着酒杯,侧首凝视,“郡主,姜大公子身边,不缺乏内敛羞涩的姑娘,男人……有征服欲才有探究欲,你这么局促小家子气的,只会让他失去撩拨的兴趣,他这样一个成熟男人,珍馐佳肴自小吃,偶尔青粥白菜换口味,想来还未尝过带爪的小野猫,若你想要顺利拿下他,最好别做这番扭捏之态,对他这种阅女无数的,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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