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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初九看得十分清楚了。 他让大罐头载着自己回到了礁石上，对灵兽们道：“我知道卡加为什么会发狂了。” 吼吼兔：“吼吼吼究竟是为什么？” 初九：“它的牙……坏得很厉害。” “简单来说，就是：它牙痛，而且痛了很久。” 牙痛成那样，换谁谁不疯？
第79章 帽子 初九下意识捂住了腮帮子。 上学期期中的时候，他曾经智齿发炎，那种痛法…… 怎么说呢，只能说他挺理解为什么历史上有人宁愿用锤子砸自己的牙齿也要拔牙了。 现在，从卡加的牙齿情况来看，这只大海豹承受的痛苦恐怕已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初九推测，由于长期啃食冰块，卡加的门齿和犬齿早就严重磨损、牙根松动。随着时间流逝，它的牙齿状况越来越糟糕，牙龈部分也开始发炎甚至化脓…… 终于，原本温顺平和的海兽，只知道很痛却不知道为什么痛的大海豹，被疼痛逼成了一只“凶兽”。 它开始到处乱撞，试图乱咬，本能地想要通过撞击疼痛部位来缓解疼痛。 但细细想来，它虽然“疯狂”至此，却一次都没有真的伤到过同类或者雪兽人。 相反，它甚至会主动避开白林他们，驱赶着他们离开自己。 这只大海豹…… 这只痛傻了的大海豹，忍耐得很辛苦。 “当当当！原来是这样！”听初九说完，卡卡巴的小脸上忧心忡忡，“那我们能为它做点儿什么？能把它的牙治好让它不这么痛吗？” 初九略一思考，道：“治牙……这个做不到。” 就是是在蓝星，治牙也是一大难题，需要各种合适的药物和物理手段。 “而且它的牙齿磨损成这样，就算它的牙不痛了，也很难再去捕鱼，连进食都会有困难。” 这下连吼吼兔都开始着急了：“吼吼吼？那怎么办呀吼吼吼？” 初九：“拔牙。再给它做副假牙。” 之前智齿发炎去校医院拔完牙之后，初九窝在宿舍什么也干不了，索性敷着冰块去某小破站看了半天“拔牙全记录”一类的视频，多多少少知道了拔牙的基本步骤。 当然，知道这些步骤，不代表可以直接上手给人类拔牙。 但考虑到卡加现在的状况，不拔掉这些坏牙，这大海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索性放手一试吧。 * 要怎么给一只巨型斑纹异海豹拔牙？ 第一步，让海豹躺好。 第二步，让海豹张嘴。 第三步，开拔。 多简单啊！ 初九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询问卡卡巴道：“有可能通过沟通，让卡加躺下来吗？”、 卡卡巴摇头：“当当当！不行呢……它现在对我的话已经没有反应了……” 初九看着眼前处于“硬直状态”的大海豹，想了想，又对黑色大猫道：“小罐头，如果它现在昏睡过去，你能让它仰面躺在这片礁石上吗？” 黑色大猫：“可以。” 大猫迟疑了下，有些不确定：“是要……把它敲晕吗？” 虽然也不是不行…… 初九赶紧摇头：“不不，别敲它了，我有其他方法。” 说罢，初九从背包里掏出来两样东西： 【竹筒式水枪】、【巨型吸血蚊的口器】。 竹筒式水枪是之前在豆子村为了灭杀胡蜂而制作的，现在正好二次利用。 巨型吸血蚊的口器，来自于遗忘森林沼泽地区的吸血蚊。将这粗硬如钢管的口器去除两端清洗消毒，就变成了“锋利的针管”。再和竹筒式水枪一组合，就能成为一套【巨兽专用简易注射器】。 至于要注射的液体，来自于和小松鼠们沿着地下河探险时，由小罐头捕获的【致幻鬼面蝠】。 【致幻鬼面蝠】的唾液里含有一种特殊的麻醉物质，能让它的猎物在被吸血时丝毫感受不到疼痛。提取出来后，就能得到【连巨兽都能昏睡过去的强效麻醉剂】。 接下来，就是由灵兽宝宝们合作，给大海豹注射麻醉剂了。 小罐头负责硬控大海豹，卡卡巴负责观察大海豹的状态，咕噜噜负责注射。 一旦注射完成、大海豹陷入麻醉状态，小罐头就“协助”大海豹以正确的角度倒在礁石上，吼吼兔在下方接应。 咕噜噜的动作灵活而精准。 没几分钟，大海豹的圆眼睛就要睁不开了。 它的身体开始左摇右晃，眼看着就要倒进海里小罐头轻轻一推，一送，让它肚皮朝天轰隆一声倒在了礁石上。 而且还是张着嘴的。 吼吼兔立刻将竹子、皮绳做的开口器撑到海豹的嘴里。 咕噜噜迅速将绳索套住了坏掉的牙齿根部。 小罐头维持着大猫模样，用爪爪牵住绳索猛然一拽。 “咣当”！ 一颗足有半人高的海豹犬齿落了出来。 如此重复操作，卡加那坏掉的犬齿和门齿都被拔掉了。 在一旁负责指挥的初九满额头都是汗，问卡卡巴道：“卡加状态如何？” 卡卡巴仔细观察着卡加面部的肌肉：“当当当！它应该挺放松的！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醒啦！” “要现在给它装假牙吗？” 初九一面用温盐水和棉花给卡加清洗拔牙后的伤口，一面道：“不用，等它的伤口长好一些再装。” 半小时后，麻醉剂的效力逐渐褪去。 卡加悠悠睁开了圆眼睛。 它依然仰面躺着，眼珠子转了转，不解地看着身旁的两脚兽，还有两脚兽旁边的奇异小动物。 即使不用卡卡巴说明，初九也能看出卡加的状态好了不少，至少眼神清明了许多。 卡卡巴赶紧跳到一旁高出来的岩石上，对着卡加一顿欢快舞蹈。 卡加的眼睛里除了不解，渐渐有了别的情绪。 它嘴唇边的胡须抖了几下，开始断断续续地发出“汪汪”“呜呜”的声音，活脱脱一只受伤了的大狗狗。 初九心中一软，不禁踮起脚，用手轻轻摸着卡加的脑门。 虽说自己的安抚没有卡卡巴的好使，但多少能传递出一些善意吧。 过了一会儿，卡卡巴跳到初九身边：“它刚刚说，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脑袋和嘴巴都没那么痛了。” “它说它之前好痛，痛得只想用什么东西把脑袋给撞碎，但它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出来。” “再后来，它痛得太厉害了，发起疯差点把小海豹都给咬伤了，它就干脆在原地乱喊乱跳，让同伴们都远离自己。” “还有雪兽人也是，它很想他们，又怕痛起来咬伤他们，所以才会赶他们走。” 初九心道果然如此…… 他让卡卡巴告诉大海豹，它之前那么痛是因为牙齿坏掉了。现在拔掉了坏的牙齿，等伤口长好它就不会再痛得要疯。 还有，让它别慌，很快就会为它重新装上新牙，到时候它就又能快乐地吃东西了。 卡卡巴很用心地“翻译”了过去。 大海豹听着听着，圆眼睛里浸出两团好大的泪。 最后，初九和它约好：七天之后再到这里来，自己给它检查牙齿和伤口，没什么问题了就给它装假牙。 除此以外，初九还给它留了些特制的食物：肉丸子，“菜丸子”。 肉丸子是普普通通的肉；“菜丸子”则是用草药搓成的。 这些草药都来自于豆子村后山。杜爷爷曾经很自豪地说过：“之前村里要是有人磕了碰了，我就用这个草配那个花，熬成糊糊一喝，伤口就能好得快！”于是初九按照杜爷爷的指点，多采了几样花花草草放在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他和灵兽宝宝从没用到过这些草药，倒是先给大海豹用上了。 * “卡加它没事了？它不会在海里乱撞乱咬了？” “它之前因为牙痛得受不了才变成那样的？”听完初九的讲述，白木惊喜万分，又有些难以置信。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去看卡加！”白森蹦蹦跳跳地表示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卡加不是什么凶兽！它一直是我们的好朋友大哥，你听见了吗？！”白林兴奋得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带着点儿挑衅地问他的酋长哥哥。 平素总是严厉呵斥他们的酋长，并没有说话。 他默默坐在椅子上，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只说了句：“那太好了。” 白林“哼”了一声，对白木道：“二哥，我要去看卡加了！” 说罢，莽撞的小兔子便飞奔而出，白木和白森拉都拉不住。 可他没跑出去几步，就又跑了回来，快速地扑到初九身上来了几个抱抱，大喊着“谢谢你啊勇敢的两脚兽”，这才又一溜烟儿地跑出去了。 白木和白森都看向了酋长大哥。 酋长道：“去吧。海里已经没有凶兽，只有我们的朋友卡加。” 白木和白森便也欢呼着跑走了。 酋长叹出一口气，抬起爪子揉了揉脸，擦掉眼角一点无人看到的泪水，起身对初九鞠躬道：“感谢您！” “我没想到，您真的能治好卡加，能让它恢复理智！” “待卡加康复后，我定然让它送您到苍之冰原！” “您启程前，想必海里的鱼儿都回来了，我一定为您奉上最鲜美的烤鱼！” 虽说酋长如此强调“鲜美的烤鱼”，小罐头也只是继续在初九肩头打盹，完全无动于衷。 初九道：“您提到‘海里的鱼儿都回来’这大概也需要一段时间吧？” 酋长在心中估算一下，苦笑道：“啊，恐怕得要一段时间。毕竟之前卡加的模样，把这附近的鱼全都吓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否则也不至于我们游那么远都捞不到鱼。” 初九直接道：“那这段时间，你们部落里的食物……怕也不多了吧。” 酋长：“……我会再想办法。” “我问过长老，说……有的海藻也能食用。” 初九：“……你们不是只吃肉吗？” 虽说都是兽人，但雪兽人和矮兽人在食物选择上可谓大相径庭： 雪兽人几乎只吃肉，偶尔吃点捡到的坚果；矮兽人从来不吃肉，最喜欢吃坚果。 让雪兽人改去吃海藻，未免太强人所难。 酋长：“……听说……海藻剁碎了，多少有点肉味儿。” 初九：“……” 他叹口气：“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要不要试着，在平原附近建一个‘牧场’？” 其实，在初九弄清楚卡加究竟是为什么发狂之前，他心里有过一个备选方案： 如果能让雪兽人们从陆地上搞到吃的，那至少不用让白木他们自己动手杀掉卡加。 考虑到这片森林的地形复杂，而雪兽人在森林里的狩猎能力又很差按照小罐头的说法，他们就算再练习上个半年，恐怕也没办法在这里打到猎物要搞到食物的最佳方法，就是“养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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