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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很亮啊。” 塔塔开心地晃了晃触须： “嗯嗯！因为我吃得很饱呀！” “我们走吧！” 小水母塔塔是过来充当“电灯”的。 初九给小枯设计的这间【小枯医生专属医馆】，已经尽可能地考虑到“照明良好”这个需求了。 比如这间医馆的窗户，是他请小松鼠特别做出来的“玻璃窗”，用了纯石英烧制成的石英玻璃，透光度比普通玻璃还要更好。 这样的玻璃窗，别说是在卡洛特大陆没有第二扇，就算是在蓝星，也因为成本高昂而并不常见。 可惜，再明亮的窗户，到了晚上也不可能变出亮光来。 初九一开始为小枯准备了足够的蜂蜡蜡烛和火把、油脂蜡烛什么的相比，蜂蜡蜡烛燃烧起来的亮度更高，又没有臭气，已经是极难得的了。 可惜，这样的亮度，遇到夜间需要紧急手术时，仍然是不够的。 要让小枯借着烛光把病人的腹部切开，再在摇曳的烛光下用线进行缝合初九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捏了一把冷汗。 他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甚至考虑过将土豆做成天然电池，再请小松鼠们将钨做成钨丝，以此来制造最简易的电灯泡。 然而，初九尝试之后发现：电灯泡的制作工艺，超过了他现在能实现的水平。 要将玻璃灯泡抽成真空、灌入惰性气体、装入钨丝、接入导线再予以密封。无论哪一步，都不是现有的设备能做得到的。 如果没有“灯泡”这个看似简单的玻璃罩子，那么钨丝分分钟就会在空气中断掉，根本无法持续照明。 无奈之下，初九决定另辟蹊径： 现在的小水母塔塔，每天都吃得很饱，在家里就像个漂浮的小灯泡，亮度比一般的白炽灯还高。 而且小水母和小骷髅都是“灵”族，相处得也格外融洽，可以在家里玩儿上整整一天的捉迷藏。 索性让小水母塔塔去做“环保电灯”吧！ 塔塔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每到下午就由初九或者小灰鸟他们送去医馆“上工”。 小家伙非但不觉得辛苦，反倒颇有成就感。 就在几天前，他还飘过来告诉初九：他能感应到，自己吸取养分的范围，又变得更广啦！ 之前，只有豆子村的小朋友们读书，塔塔才能得到足够的养分。 现在这个范围已经扩大到翡翠镇和琥珀镇啦！ 这些镇子上的小朋友们开始看书，塔塔同样能饱餐一顿！ 不过…… 镇子上的小朋友们现在还没有书可以看。 这也是为什么初九在琢磨着把“手抄书”偷偷往外送的原因之一要喂饱塔塔这只崽崽，让他随时都亮亮的！ * 这边塔塔刚飘进医馆，吼吼兔和卡卡巴也从麦子河河边回来了。 吼吼兔：“吼吼吼移栽的竹子长势很好呢我看到有竹笋冒头啦这片竹林一定能活下来的吼吼吼！” 初九：“不错不错！真是个好消息！” 卡卡巴：“当当当！大河狸说，再过几天美丽河狸就要去池塘啦，它想明天就出发！” 初九：“喔！这也是个大好消息！好，明天就出发！” 当天晚上。 小罐头照例挠着初九的衣角：“喵呜！”“小镜子！” 初九一面从背包里掏出小镜子，一面道：“一定还是……” “咦……？” 镜面终于不再是黑漆漆的了。 这是……镜子能用了？ 初九拿着镜子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有些乱，人也下意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恰在这时，小罐头也发出了不同以往的“喵呜”声：“初九。” 初九一惊，回头看着端正坐着的小黑猫：“陆清晏！” 小黑猫：“很久不见。” “有些事要告诉你……” 初九呆了一秒，举起镜子道：“这里面见？” 小黑猫轻叹了一声：“对。” 这些话，只能去通道的另一端说。 初九点点头：“好。” 他方才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似乎都沉淀了下来。 他举起镜子，眼神清澈地望向了镜面。 他的头再次往前一垂，无知无觉地趴在了桌上。 * 一回生，二回熟。 小仓鼠初九熟练地拽开小门，“啪嗒”一下，落到了陆清晏手中。 “陆清晏！”小仓鼠红着脸，冲捧着他的黑衣男子打着招呼。 陆清晏的眼神温柔得让小仓鼠不敢再对着他看。 然而陆清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儿不一样的意味：“初九，我们这次的时间，比上次更短。” “因为‘镜子’的使用时间有上限，我们必须为下一次的开启预留出一点时间。” 初九：“下一次？是我还过来吗？还是你会过去？” 陆清晏：“……都不是。” 初九：“诶？” 陆清晏：“是卡卡巴。” 初九：“……诶？！” 陆清晏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告诉初九：卡卡巴和小罐头一样，在这个世界，都另有一个“主人”。在这个世界，卡卡巴和小罐头被称作“精神体”。精神体的状态，其实是“主人”状态的反应。 他还在一旁的屏幕上投出了一张静态图片： 图片上，是一位肤色偏黑、身形魁梧、表情严肃的青年男子。 陆清晏道：“这位是卡卡巴的‘主人’。他叫康若定。是我的……很重要的伙伴。” 对于陆清晏的话，初九并不吃惊。 毕竟他之前就已经猜测过，或许其他灵兽们都和小罐头一样，都在这个世界有主人。 现在陆清晏的话只是证实了这点而已。 但接下来的话，却是初九此前未曾想过的。 陆清晏告诉他，三年前，康若定身负重伤陷入昏迷。而卡卡巴作为康若定的精神体，也险些不能存活。 可由于某些原因，卡卡巴穿到了初九所在的那个世界，开始逐渐康复。 初九曾经对小罐头唠叨过的，那个系统里的“成长”，正是卡卡巴身体的恢复程度。 而现在，按照他们的观察，康若定很快就会醒来相应的，卡卡巴也会完全康复。 只要康若定苏醒，那么，出于主人和精神体之间的天然联系，出于精神体的本能，卡卡巴会立刻回到康若定的身边。 这件事，是人力无法左右，也是外力无法改变的。 小仓鼠听得傻了过去。 好几秒后，初九才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粉嫩色的爪子，看着那和卡卡巴的前爪有少许相似之处的爪子，轻声道：“你是说……卡卡巴，要走了？” 从我身边，小罐头身边，吼吼兔和咕噜噜身边，离开？ 他很快意识到什么，迅速摇摇头：“不不，卡卡巴是回家。” 我在想什么。 在这里的那位“康若定”，才是卡卡巴真正的主人。 而且听上去，就像我绑了个系统，做完任务可以避免死亡重活一次一样，卡卡巴也是在不断成长不断成长，终于达到了某些条件，身体才慢慢恢复的吧？ 这是好事啊！ 我不应该伤感啊！ 我不应该……伤感啊…… 小仓鼠一边努力这么想着，一边抬起爪爪，擦了擦眼睛。 啊真是的。 一定是变成仓鼠后，连泪腺都变得脆弱了。 小仓鼠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这么多愁善感，同时看了眼后台时间：还有十分钟。 刚才陆清晏说，要为下一次使用镜子预留出一点时间。 那我，那我就赶紧回去，为卡卡巴留出足够的时间好了。 这时，他听见陆清晏带着担忧的声音：“初九？” 小仓鼠抬起脸，努力做出“我很好我没事”的表情，鼓着胸膛道：“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的！” “我……我会帮着卡卡巴照镜子，让它平平安安回到这里的！” 陆清晏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手心，极轻柔地蹭着小仓鼠的脑袋。 好温暖的手。 小仓鼠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骤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说，卡卡巴的主人受伤了，那你，你和吼吼兔它们？” 难道你们都是一样的情况？ 小仓鼠没把话说完，陆清晏已经点头道：“对。” 他很快又解释道：“不过我的情况和他们有点不同。” “所以你不用担心小罐头会离……” 陆清晏话未说完，已经被小仓鼠急吼吼地打断了：“你的伤严重吗？会痛吗？到底是伤到哪里了呀？” 陆清晏的眉眼弯了弯，面不改色地对小仓鼠说起了谎话： “我的伤不严重，也不痛。” “我说了，我的情况和他们不同。” “不用为我担心。” 小仓鼠还是有些怀疑。 他举起小爪爪摸着陆清晏的脸，轻声道：“没骗人？” 陆清晏：“没骗人。” 陆清晏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小仓鼠的脑袋顶，轻声道： “放心。” “现在……回去吧。” 小仓鼠：“……嗯。” 小仓鼠闭上了眼睛。 很快，陆清晏手里的那一团金色毛茸茸化为虚影，最终消失不见。 * 初九猛吸一口气，从桌前一下坐直身体，下意识地呼喊出声：“卡卡巴！” 片刻后，一只毛乎乎的水豚，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探下个脑袋：“当当当？初九你叫我？” 初九看着小水豚，怔愣了好几秒，扯了扯嘴角道：“啊，没事。就……突然想起，明天陪大河狸去晴天高原，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礼物呀。” 卡卡巴打了个哈欠：“当当当……唔，它说它会摘些鲜花。” 初九：“好。那到时候再拿些新鲜蔬菜给它。” 卡卡巴：“当当当……好……呼……” 初九：“没事了没事了，快睡吧。” 卡卡巴：“呼……呼……” 竟然抱着楼梯栏杆就这么睡着了。 初九踩着嘎嘎响的楼梯走到卡卡巴身边，将这袖珍水豚抱回它的专用水盆里，轻声道： “睡吧……” “谢谢你，卡卡巴……” * 由于大河狸的体型实在太大、没办法钻进地下通道，初九便骑着渡渡鸟，从地面穿行遗忘森林。 还好大河狸在森林里跑起来的速度一点儿不慢。 看着坐在大河狸脑袋上，和大河狸兴奋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卡卡巴，初九再次叹了口气。 小罐头不解地蹭了蹭他的脸：“喵呜？喵呜？”“你怎么了？为什么昨晚见完陆清晏之后，你好像就心情不太好？” 小罐头说完，突然又很凶狠地“嗷呜”一声：“是不是陆清晏惹你生气了？等他下次过来，我让卡卡巴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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