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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霍尔子爵不在乎他是否回去家族了，就要优先打击他已经掌握的势力。 哪怕他现在掌握的这学校起来不怎么起眼，似乎完全不是霍尔家族的对手，霍尔子爵都可能不会放过他。 然而当笛福真的当着他的面这样问出来后，他还是生出少许愤怒。 但马上，杜明纳将自己生出的怒火压下。 也许霍尔子爵真的暗中再做出了什么安排，但他可以相信，现在的笛福没打算按照霍尔子爵说的去做。 还有可能，那真正想对他动手的人不是霍尔子爵。 霍尔子爵的那位夫人家里也有一定的势力，若子爵夫人要为了自家孩子的将来着想，难保不会也想着对付他、挑拨他和霍尔子爵的关系。 笛福幽幽地收回了眺望远方的目光，再扫了眼杜明纳。 “事实上，是诸神教会让我重点排查你的这学校中是否教导什么不该出现的神术知识。” 如暗影教会之类的教会，虽然不像和魔法塔合作的诸神教会一样，能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信仰传播到更大的区域，但也能传教，也能供养自己的神术师。 但是，不受诸神教会控制的神术知识，着实危险。 为此，所有要大规模对外传授神术知识的地方，都需要从魔法塔和诸神神殿中取得许可。 有一些隐藏在暗中的教会，必须小心行事，不敢随意现身的一大原因，也正是他们不愿意暴露自家教会实力，一直都只是偷摸地传授神术知识。 杜明纳如今听着笛福的话，立刻想到了老约翰。 但他尽可能地维持着冷静，也不往老约翰那边看去，只是坦然自若地面对着笛福。 “我不过是一个侥幸地在关键时刻觉醒了的二阶魔法师，又哪里会什么神术？我这学校招来的老师，会的也只是一般的魔法，而不是什么神术。我又能怎么去教我的学生们神术知识？” 杜明纳自己领悟到的、让魔法元素们组成网络，再让学生们用特殊方式联系元素，让元素主动辅助学生们施法的方式，也确实不是什么神术，其中完全不涉及神术体系中最为关键的信仰力量。 杜明纳唯一要担心的只是老约翰身上的神术力量会不会被笛福等人查探到。 但看老约翰都如此随意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光明正大地表现出魔导士身份了，笛福还在教学楼外面逛了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出老约翰的任何异常，没有说老约翰有哪里不对劲，杜明纳觉得，自己同样不需要担心这件事。 笛福走向教学楼。 他的语气变得更为慨叹。 “是啊，你这里没有多少神术的气息。至于你身边这位魔导士……” 笛福刻意顿了顿。 “无脸者。他也不是什么神术师。看来，诸神教会真的是白担心了。” 杜明纳的注意力落到了笛福的称呼上。 无脸者？ 这是老约翰的称号？ 老约翰除了暗影教会神术师的身份外，竟然还真的有另外一个魔导士的身份？ 他在此之前，竟然完全不知情？！ 杜明纳震惊，却不得不收起种种情绪，继续陪着笛福，进入教会楼。 而来到这里后，笛福终于露出了第一个惊讶的表情，连之前紧锁的眉头都放松了一些。
第109章 杜明纳心中有许多不解。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老约翰无脸者的这个称号。 但当着检查组其他成员的面，他怎么都不好再去问老约翰，唯有默认。 老约翰在笛福喊出自己名字时，一度较为担心地看了看杜明纳。 他深知自己不曾和杜明纳说过这件事，这会儿也担心杜明纳知道后，会有哪里不高兴。 但杜明纳什么都没有说。 这反而让他更提着一颗心，生怕再出什么事。 笛福没注意到老约翰和杜明纳间的异常。 毕竟杜明纳的表现格外正常，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他说的话而产生任何疑惑。 笛福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注意杜明纳和老约翰在做什么。 他现在几乎所有注意力都落到了杜明纳课室的黑板上。 那上面书写的文字…… 生字词那些也就罢了，和他过去所熟悉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杜明纳竟然还需要继续教这些学生基础的入门功课，实在让他觉得，杜明纳这学校，只能算是一般的启蒙学校，离魔法学校不知道有多大差距。 哪怕杜明纳学校中的其他设施符合要求，但如果学校内真的没有几个擅长魔法的学生，那么，他还是要觉得杜明纳的学校不合适。 笛福移动目光，看向旁边的课文。 这是一篇和土地有关的课文，表达的是对土地的热爱。 文章中的句子朗朗上口，读起来还真让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最要紧的是… 他竟然就在这些文字中，看出了魔法波动？ 他只是默念，就觉得四周的土元素活跃了不少。 这当真只是普通的启蒙课程？ 不过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独特启蒙方式。 笛福想到无脸者当初是怎么突如其来地出现，如同流星一般划过这个世界，笛福就又觉得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别人可能确实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无脸者应该有这种启蒙方式。 至于欧克？ 笛福虽然略微地往欧克身上想了想，却没有觉得欧克有可能拿出这样的东西。 说到底，欧克的出身是有考证的，如他们这样的人家，基本都能猜出欧克过去经历过了什么，知道欧克是如何一步步走来。 哪怕后来欧克离开了家族，成为了所谓的灌木法师，也要逐步走出自己的魔法道路，但欧克的过往依旧清晰。 那样的欧克，不该有这样的能力。 笛福慢慢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杜明纳课室中的灯上。 白天的教室很光亮，因此并不需要开灯。 但笛福却在那一瞬间就看到了课室上方的灯光。 那是明显的、与他熟悉的其他灯光都不一样的新奇灯样式。 笛福所熟知的那些灯光，都应该要尽可能地将其放在方便人触碰的位置。 唯有如此，才好让魔法师们往灯里灌输魔力，维持魔法灯的运转。 现在杜明纳却将这魔法灯放在了那么高的位置，还有讲台上也没有合适的、可以用来往灯里传输法力的东西，那这灯要怎么用？ 笛福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诚然，杜明纳的学校看起来和他所熟知的那些学校略有区别。 但以他这样的目光来看，他根本不至于觉得杜明纳的学校有哪里不够好懂。 不也就是教学吗？ 大班教学而已。 别的学校都只是在初始阶段才会准备这样的大班。 如果哪一间魔法学校不是魔法老师一对一，或者一对几这样近乎师徒传承地小班教学，基本都会被别人当做教学质量没有保证的代名词。 一开始，笛福觉得，杜明纳的学校也一定就是这样。 但眼前的魔法灯，又让他觉得自己的传统认知出了问题。 杜明纳的学校可能还真的能比他想象的更好一些。 他看来看去，如此看了好一段时间，正想问杜明纳，这究竟是不是灯，如果是的话，那又到底应该要怎么去使用。 但他发现，杜明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之前就在学校里专心复习黑板上的功课的学生们都已经出去了，就在教学楼外面。 杜明纳站在教学楼的旁边，抬起手来，啪嗒地按了一下。 只是一下。 教室里的灯突然亮了。 灯光很亮，但灯光外面有一层灯罩，就让这灯看起来都多了几分柔和。 笛福瞳孔骤缩。 他居然没有看明白这灯究竟是怎么亮起的？！ 他可以朦胧地捕捉到法力的流动，但那些法力似乎早已经被储藏在了灯内，而不是杜明纳动手的时候，从杜明纳身上传递到灯之中。 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不说别的，只是杜明纳此时做的事，就称得上在颠覆他过去的种种认知。 笛福收起了自己的不以为意。 他必须承认，杜明纳的学校有一些不寻常。 “笛福阁下。”杜明纳带着笑意地声音传到他耳边，“容我向你介绍一下…” 魔法灯仅仅只是魔法灯，没有太多的特别。 但魔法灯背后的法力灵卡，就真的让笛福震惊了。 笛福还看到，杜明纳从手中取出了一张新的灵卡。 那是杜明纳最近利用夜里苦心钻研出的新玩意，火箭卡。 大多数时候，法师们控制法术，都会优先弄出火球。 只需要将魔法元素聚合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火球。 这难度并不高，资质普通的法师们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 如果需要追求攻击力，那么等法师们的级别提高了，他们自然可以学会更多的攻击魔法。 火球术这样的入门魔法，基本都是被淘汰的。 而杜明纳现在制作出来的火箭卡，就是将火球改变成了箭矢。 火焰形成的箭矢能以更快的速度冲向远方，让这看似简单的火焰发挥出更强的攻击力。 至于需要消耗的法力，就算记录在灵卡内部的损耗，那也和火球术所需的法力总量差不多。 要说对使用者的精神力消耗，那就毫无疑问是杜明纳制造的火箭卡更低。 笛福拿着火箭卡，到了教室之外做实验。 火焰形成的箭矢带着火红色的光芒，嗖的一下飞向了高空，一直飞出数百米距离，箭矢才出现了从凝实变得虚幻的迹象。 笛福，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位灰岩分塔魔法师还没有太多的感觉。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法术只能算是小把戏，他们就算不像骑士等人那么重视体魄方面的锻炼，他们也绝不至于因为杜明纳现在的这个法术而受伤。 如果杜明纳的灵卡只有这样的水准，那就哪怕灵卡比较厉害，也就如此而已。 但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柴达斯商会的理事可就心思活络了。 魔法师老爷们可能不在乎这些灵卡，但那些并不能使用魔法的普通人呢？ 灰岩国的总体实力还是比较强大的，青森大陆的秩序也相对稳定，魔兽等大多都只会生活在固定区域，而不敢到处乱跑。偶尔有哪一些魔兽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区域，也只会去到比较近的地方，而不会随便走远。 但这不代表战斗者就没有用武之地。 人类还是需要有更多的战斗者，去探索更多的区域，有时候还要进入到魔兽聚居的地方，以便获得更多有用的资源。 就像杜明纳制作灵卡时用到的满月草等资源，大多都是人类过去闯荡到了魔兽们生活的区域，再采集回来，确定有用，然后留种，在人类生活的区域也去努力种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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