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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你没有低头看脚边，你甚至抬头看着天，你却觉得你脚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你甚至觉得那异常东西在动，你还可能直接想到了那就是蚂蚁…… “这才是玄奥的感知力。 “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你才有可能踏上修炼道路。 “最起码，你要在放松地踩在坚实的、理应不存在会动的东西的土地上时，你没有看地面，你却在蚂蚁爬过的瞬间感知到脚边有什么‘异常’，你才算拥有了修炼的基础。” 杜明纳说到后面，已加重了语气。 这确实是基础。 正常的、能踏上修炼道路的人，都该能在放松、或者专注感知环境的时候，注意到类似的风吹草动。 当然，到了更高的境界后，修炼者的感知力将会变得收放自如。 修炼者能随时保持高敏感状态，或者降低敏感度，只接受相应的特殊信息。 感知太强却无法自主控制，人会敏感到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产生应激反应。长此以往，人会发疯。 也有一部分修炼者一直在努力修炼，不断提高自己的感知力，却没将控制能力也及时提上来。他们就控制力比初学者强得多，但依旧处于易应激的高敏状态，随时都可能发疯，没发疯时行为举止都会与众不同。 杜明纳再看了看贾德。 他看到贾德露出更迷惑的表情。 因为按杜明纳刚才说的，豪斯曼现在肯定拥有玄奥感知力，要不他不可能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的蛇。 杜明纳朝贾德笑了一下。 “能感知到蚂蚁，再进一步，就需要感知到我们周围无处不在、却又难以被发现的‘元素’。 “它们通常以粒子的存在形式。在感知着感知中，它们还可能散发着不同的光。也有一些感知力更强的感知着说，不同的元素，不单散发出的光不同，还具体的模样都各有区别。 “能感知到元素……” 说到这，杜明纳陡然停下。 他本来想继续说引元素入体，将元素在血海或者精神海凝聚成核，才算真的踏上修炼之路。 但冥冥中，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说。 他其实对这种修炼方式抱有怀疑的态度。 反正这些孩子们连基础的感知都还没有练过，就算有天赋如贾德，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能做到引元素入体，他还有时间。 念头急转而过。 杜明纳笑吟吟地看着因自己的停顿而面露疑惑的孩子们。 “能感知到元素，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和元素的亲和度如何。有些人能和所有元素亲和，有些人只能和特定种类的元素亲和。 “这些就等你们能感知到它们，我再教你们吧。 “玄奥感知力需要天赋。但如果认真锻炼观察感知力，其实也能通过身后可能散发出的微弱声音，判断自己身后是否存在特殊情况。 “一旦观察感知力锻炼到极致，就有可能再诞生玄奥感知力。 “很多人都是后天锻炼观察感知力，才获得玄奥感知力的。极少数人才可能天生就拥有玄奥感知力。 “玄奥感知力的天赋差，只是需要锻炼的时间更长，而并非完全没机会获得玄奥感知力。 “只要有恒心，万事皆有可能。 “这，就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修炼基础课。”
第30章 其他孩子们都渐渐散开，到别的地方玩了。 贾德还在杜明纳身边，继续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杜明纳。 他还在等杜明纳公布答案。 他猜到了，但还想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杜明纳回想了一下贾德问过的问题。 他开始逐个回答。 “我们很难准确形容怎样才是过度依赖感知力。就像你有两只手，其中一只是你的常用手，另一只不常用。可你会觉得你过度依赖你的常用手吗？” 贾德瞧瞧自己右手，再瞧瞧自己左手。 他不断重复着这一动作。 显然，他回答不了杜明纳的问题。 “还有，你用你的眼睛看东西。你的眼睛还可以正常使用，你会想你是否过度依赖眼睛吗？” 贾德眨了眨眼。 他再眨一次，让眼前的黑暗停留的时间再长一些。 这回，他摇了摇头。 “不会。” 那都是他习以为常的。 他的两只手相互配合，但他始终会更习惯用右手。 他能看、能听、能闻，能……反正他不会无缘无故想自己失去它们后会怎样。 “对一个感知能力强的人来说，感知力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他运用感知力，就和我们用眼睛看东西，用鼻子闻气味差不多，他不会觉得自己过度依赖。” 杜明纳说到这，勾起一丝苦笑。 “但如果出身更好一些的人，发现自己具有这等感知天赋后，他们会主动学会锻炼如何收放感知力，如何让自己适应突然失去感知力。” 贾德错愕地微张着嘴巴。 他不是很理解。 杜明纳轻轻叹气。 “我以前就接受过这样的训练。” 那时候的霍尔子爵还觉得，他一定会自主觉醒成为魔法师。 所以他接受过各种基础训练。 “我接受的训练除了封闭感知力，还有封闭视觉、封闭听觉、封闭触觉，乃至所有感知都被封闭。 “我们突然失去某种能力时，其实会产生很细微的感知。哪怕是失去感知力，都会在失去前的瞬间，意识到自己没有了这一能力。 “但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的人，在作战时突然遇到，就会措手不及，就像当年的豪斯曼。 “当年的他，应该被什么攻击了。攻击他的魔兽实力比他强得多，还和生死敌对，所以不是单纯的封闭他的玄奥感知力，而是摧毁。 “一个人一旦太适应自己拥有某种能力，已对此习以为常，那么，当突然失去它后，一定会有不适应期。这期间，他的实力必然会下降。 “我当年需要接受这些训练，就是我父亲希望我以后不至于在战斗的时候，因突然失去它们而出现巨大失误。 “感知力除了感知四周，还能感知元素、感知魔法、感知祸福……感知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你具体能感知什么，你更容易感知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豪斯曼当年的年龄已经很接近十五岁了。哪怕他还能通过锻炼观察感知，再拿回玄奥感知力，他都不可能再顺利觉醒。 “他被舍弃了。 “可他没有因此就放弃对感知的锻炼。所以后来的他，重新拥有了这一能力。” 杜明纳说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老约翰。 他对上了老约翰的微笑，才信心十足地说出最后的话。 豪斯曼恢复了。 可他同样已经错过十五岁。 蓦地，杜明纳心头一跳。 魔法师和骑士的觉醒有十五岁的限制，可神术师没有！ 他和孩子们讲课时突然产生的预感也一点都没错！ 这世界上确实存在不需要引元素入体凝聚成核的修炼方式。 神术师的修炼就是如此。 神术师的修炼以信仰力量为根本，再借助神术师与其信仰的神、与愿意为其赐福的神的联系，施展强大法术。 神术师的修炼方式是教会的机密，杜明纳只能了解到这么一点。 但就这一点，足以让他肯定，他确实有办法获得魔法能力！ 他当前遇到的唯一问题只是元素无法在精神海中凝聚成核。 他只要可以解决他，就完全有可能修炼了！ 但他要怎么获取神术师的修炼方式？ 他总不能跑去教会去吧？ 诸神时代中，还有诸多教会派系。强大的神明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教会，其教会里还有一些弱小的神灵。 也有一些神明不得不几个联合起来组建一个教会，但因为大家都互不服气，教会名字只能另取，而无法直接冠以神明。 传奇时代，只剩一个教会了。 起码能在明面活动的只剩一个教会了。 它也没有了前缀，只是最简单的“教会”。 它统管诸神分布各地的神殿。 又因教会需要对太多的神负责，现在已经只有位于圣莱茵大陆的教会总部，才会供奉所有神明的神像。 其他地方的教会分部，顶多有一些诸神都在场的壁画，而不会为诸神单独设立神像。 这其中，还有魔法塔的影子。 纵然教会依旧存在，教会依旧弱了魔法塔一头，不得不在魔法塔面前妥协。 杜明纳如果想现在开始信仰某位神明，他需要的是在神明的神像面前宣誓，并得到神明的认可。 一次不行，就要两次、三次……直到神明真的认为他是信徒。 此后，他还要继续虔诚地向神明祷告，才能持续得到神明的认可。 普通人可以日常定期去某位神明的神殿参拜，或者只是偶尔去了一次，就说自己是那位神明的信徒。 如果怕别人不信，只要他亲自去神殿，就可付费办理信徒证明。如果钱给得够，本人不去都可以办到信徒证明。 可这种信徒身份，只能用于普通人之间的对外宣称。没有人可以借此踏上神术师的修行道路。 而随便一个修炼者都能看得出，这个人究竟是否真的是某位神的信徒，身上是否有神明留下的信徒印记。 那印记上有神明独有的气息，只有神术师才可以隐藏印记，普通信徒不行。 杜明纳知道自己对诸神没什么信仰。 他前世所在的国度就缺乏这种信教的氛围，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教会。 他只会相信如传奇法师般，凭自己的努力，去守护家园。 神明？ 肯办实事、能办实事的才有资格当神明！一旦办不了，那也得被拉下神坛！ 贾德没有了别的疑问。 多拉还在玩。 贝琳达倒带着小一点的孩子时，还在看向杜明纳。她的目光中带着期待。她是希望杜明纳能在这时为她解答一些与草药有关的问题的，可杜明纳没有给予她回应。 杜明纳暂时也无法回应贝琳达。 没办法，杜明纳不熟悉药草。 听贝琳达背草药名和对应能医治什么就算了。 不过杜明纳已经想到，自己能怎么帮贝琳达。 不考虑去找其他平民的医生，或者说卖草药的人，他都能给贝琳达一些建议。 启发性教学嘛，让学生更有创造力。 他前世了解过一些中药，知道不同时期采的药材会有什么区别，而同样的植物的不同部分又会有什么性质变化，还有药材要经过怎样的处理才能降低毒性、更好地发挥药效…… 启发贝琳达研究这些，就够让贝琳达学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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