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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打了几个喷嚏，黑夜中，一些看不见的细细粉末从他鼻腔中落下四周。 小区的楼道灯属于声控。 随着王永到来，顶上的大灯随之亮起，翅膀震动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一只扑棱蛾子竞争不过同伴一不小心还落在了王永肩上。 王永转动钥匙打开门，声音消失，楼道的光也消失，没了光源的吸引飞蛾们朝另一处光源前进。 第二天，第三天… 王永的生活与第一天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电台节目听众越来越多。 “下面是听众来电时间，这次我将会抽取四位幸运听众送上神秘小礼物，欢迎大家积极来电。” 所谓的神秘礼物只是一个零食大礼包，不过这种判断自己是非是欧的机会显然让人很感兴趣。 几乎是在王永落下话语的那一刻，电话就被打爆了。 王永随机抽取了一位，他的节目并不局限于情情爱爱，每天的内容也大有不同，配上他幽默风趣的语言和优美磁性的嗓音很快就吸引了许多听众。 王永主持的节目一跃成为公司最火的节目之一，他的底蕴还很低，比不过那些经年的节目。 来电的听众大多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中，他们分享着自己生活中的喜乐，其中第三个听众是位社交牛逼症患者，他拉着王永说个不停，让人忍俊不禁。 “下面有请最后一位幸运观众。” 一瞬间电话被人接通。 “是，是我吗，没想到真的被选中了。” 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不等王永肯定，电话的另一头女生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外面的风好大，好冷，可是今天的星星好多，一闪一闪，我好像看见了爸爸妈妈。” 从声音来看女生的年纪不大，应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王永阻止了小魏插话的举动，整个电台的听众都静静等着小姑娘说话。 “你们看见了吗，他们在朝我招手。” 紧接着是大风刮过的声音。 现在是夏季，天气炎热，哪怕是最凉爽的夜晚也少有大风，再联想女孩的话，几乎是一瞬间王永绷紧了神经。 “我也看见了，他们说你一定要幸福。” “对了，你在E市吗，风很大，听起来好凉快，录音室真的太热了，我也想去吹吹风。” 王永试探着。 女孩没有察觉，语气却带着淡淡的悲伤：“这可是我找了很久才选的好地方，没有人会来这边。” 没人的地方，郊区的烂尾楼？ 所有的电台观众都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小魏在王永的指示下报警。 “请问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愿意把这样的好地方分享给大家呢？” 扑哧。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突然笑了起来，她摸着自己被火烧伤的皮肤，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 期间王永一直在套女孩的话，然而他只知道了女孩也在E市，但女孩并不愿意说出具体地址。 不过这并不是王永的主要目的，他的任务是拖住女孩直到警察到来。 似乎察觉到王永的意图，女孩轻轻道了声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时针指向九点，节目该结束了。 不过王永依旧没有摘下耳机，小魏也是一样。 九点半。 小魏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愁眉苦脸的小魏喜笑颜开。 “王哥，那个小姑娘被救下来了。” 王永微微一笑，警察知道某个地方还有人担心着小姑娘的安全特意打电话告诉小魏。 而王永也将这个好消息传达给仍坚持听着电台的听众。 来自不同城市的听众为这一消息做出了同一举动—欢呼，嚎叫。 原本以为事件就此结束。 一大早上，王永正在吃早饭却收到程哥的电话。 “王永，你上热搜了。”不是同城热搜而是全国热搜榜，程全的语气是藏不住的激动。 经理恐怕也没想到短短几天王永就弄出了个大动静，公司的小群已经炸了，几分钟就能刷上百来条信息让人眼花缭乱。 王永点进程全发来的连接，不知是哪位听众将王永与小姑娘的对话录下来放在了网上。 一开始只有少部分人关注，后来不知怎么被一个大V转载，紧接着又有人把他盲人的身份爆出去，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才让王永成功上了热搜。 弄清楚事情始末，王永本想退出去却不小心点进另一条微博。 智能助手将微博上的话朗读出来，王永点击退出的手顿住。 微博上写着最近E市不少人因为接触或吸入飞蛾鳞粉而导致过敏，产生皮肤病，如今最严重的一例过敏病人已经死亡，同时也告诫大家夜晚尽量不开窗，远离飞蛾。 不过随着语音助手继续念下去，这条微博上的评论大多是讽刺或者不信认为博主危言耸听，，毕竟飞蛾是城市中最为常见的动物。 从小到大每个人见到的飞蛾数不胜数，过敏的只会是少数人。 王永捏着一包医用口罩，别人不信，他却是信的。 飞蛾常在夜晚出没，公司里上夜班的人倒下了一大片，请假的请假，住院的住院，这几天公司人事部的小姐姐已经忙得飞起来。
第137章 “电视台的主持人想要采访你，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你看怎么样？” “好。” 王永挂断电话，这些天他也没闲着，家里囤了不少物资，尤其是口罩这种一次性用品他买的特别多，甚至他还买了一些氧气罐。 笃笃。 外面有人敲门，见没人开门，门外人的动作又大了几分。 “王先生，我们来安装过滤器。” 王永想起前天在网上下的单，开了门。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带着将一个大纸箱搬进房间，安装过滤器并不复杂，两个工人只用了十几分钟。 鉴于王永看不见，其中一个工人十分还十分耐心地讲解，直到王永表示他已经知道如何使用，临走前两人还不忘记将安装过滤器留下的垃圾带走。 王永是在某个大型企业的官网上下的单，买的是最贵的过滤器，不说产品质量，就冲他们的服务态度也让人感觉值。 过滤器工作时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没过一会，王永明显的察觉到空气中的某些东西少了。 任务时间只有一个月，他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短的任务了，灾难初现，E市有不少人中招，但却没有多少人感到担忧。 太阳落得格外早，黑夜早早侵袭了天空，就连星星也不见踪影，让人觉得格外压抑。 不过这份压抑只短暂的存在了一会就被次渐亮起的霓虹灯驱散，今天的E市依旧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欣悦公司大楼。 王永刚到公司门口就被程哥拉住，说公司的大老板看见热搜要见他。 程哥按下八号键位，电梯启动，缓缓上升。 程全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整个人笔直挺拔，就是肚子那处微微凸起，他惆怅的摸了摸肚子上的软肉，还没到中年怎么就被啤酒肚给赖上了。 想到这他盯着王永目光灼灼，平日里他也没见着王永运动，怎么王永却是一点也不胖。 王永疑惑地看着程全，他的眼神太过强烈让王永难以忽视。 偷看人被抓包，程全尴尬得整理西装，他开口道：“华年集团，你知道吧。” 见王永没有反应，程全清了清嗓子颇为自豪：“华年集团可是全球五百强，我们公司是集团中的一个分公司，这次要见你的是集团老总，绝对的大人物，姓顾，你进去一定要先叫顾总好。” 程全知道王永是个关系户，毕竟王永待的播音室是他让人一点点弄出来的，就连保洁阿姨他也敲打过，为此公司还给保洁阿姨涨了几百的工资。 其实他一直怀疑王永不是普通关系户，身后一定有大佬罩着，他的猜想也在他升职后的顶头上司口中得到证实——这次升职也是拖了王永的光。 所以程全才会对王永的事如此上心，不过王永的背景再大也总不会大过集团老总。 “多说多错，顾总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争取在大老板面前留点好印象。” 两人到了会客厅门口，程全拍着王永肩膀：“去吧，不要忘记我对你说的话，苟富贵勿相忘。” 一进会客厅，王永就感觉一道视线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但这道视线却并不让人反感。 “顾总您好，我是王永。” “王先生，请坐，您喝咖啡吗？” “谢谢，我只需要一杯水。” “好的。” 助理将一杯温水放在王永手中然而关上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王永和顾总，两人对坐。 王永看不见，因此他也不知道顾深的眼神中带着怜惜和心疼，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王永脑袋，却最终还是放下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抬手的一瞬间王永就察觉到了，他不动只是想看看顾深打算做什么。 谁也没有说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王永也搞不清楚这位顾总到底想干什么，总不可能就是单纯来看他吧。 顾深终于说话了，两人间的对话总结起来就是上司慰问下属，很是平常。 不过对一个用秒计算金钱的人来说，他为了见王永推掉上午一系列的事情本就不平常。 见过王永后，顾深便走了。 程全凑上前：“顾总好相处吗？” “挺好。” 眼见程全还要继续问个不停，王永加快步伐。 电梯门关上，程全突然反应过来，他说怎么又哪里不对，王永不是看不见吗，怎么走得比他一个正常人还快。 节目时间到。 王永刚带上耳机，小魏不禁叫出声。 节目听众越来越多，现在的人数是往日的几十倍。 王永照例先放一首舒缓音乐，不过今天的节目出了点小差错，几次听众来电时间，他听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有人一上来就问王永是不是真的盲人还是借机炒作，有人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 当然也有好的，第三次来电时间王永再次听见了小孩子的声音。 “王永叔叔，我有一个会发光的娃娃，我把珍珠宝宝送给你，这样你就不会怕黑了。” 小朋友的声音奶声奶气，听得小魏心都要化了。 一阵暖意在王永心头蔓延，他低低笑了起来，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珠珠小朋友谢谢你，一想到珠珠的娃娃，叔叔就不怕黑了，叔叔也有东西想要送给珠珠。” “妈妈，你看，我就说王永叔叔一定会喜欢我的娃娃，他要和我互换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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