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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在乡下待了两天才回来。 王永瞧见她眼底的黑圆圈和苍白的脸色道：“陈珠姐，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了，我休息一会就好。” 王永熟练的做好客人点的外卖奶茶回道：“可是你看起来像是很不舒服。” 陈珠坐在升降椅上休息了会有了倾诉欲，她撑着柜台：“前天我走在河边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嘴里一直喊着渴，他冲进河里开始喝河里的水。” 那乡下的小河流被各种垃圾覆盖可谓是集脏乱臭于一体，一般人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他喝着喝着突然嘴里就吐白沫一下子倒进水里，然后我就去救他，结果他死命的攥着我的手，还在说要喝水。” “要不是他家里人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可是我妈昨天说那个人死了，喝光了家里的水直接就死了，搞得我一夜没睡好。” 说着陈珠拉开袖子，她的左手小臂上有一圈青紫，可以看出那人所用的力气之大。 她吐槽了好久，似乎感觉渴了，拎着一次性水杯一饮而尽。 然而陈珠依旧不满足，她再次接满一次性水杯一饮而尽，连着重复了好几次，她才满足的丢掉水杯道：“那你先看着店，我回家睡会觉。” 独留王永一人在原地沉思，他想着陈珠的话，自杀式喝水？ 而且刚才陈珠没有发现，她自己也是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喝水，尤其是临走前盯着王永的水壶都快要盯出花来。 王永默然，陈珠口中的那人应该是水中毒而死。 “老板，美团28号单。”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美团骑手说道。 “等会，还没做好。” 骑手不太好意思他问道：“老板，有水吗？” 王永动作很快，他将打包好的奶茶放在柜台上然后接了一杯水递给骑手。 “谢谢您，也不知道最近有啥毛病，老喜欢喝水。” 王永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他看着骑手转身跑向小电驴，将奶茶放进绿色的外卖箱，衣服背后的三个蓝色大字异常显眼。 这个骑手，有点东西！ 工作了一天，王永在路边的生鲜店买下今天的晚餐。 房间地面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桶装水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只留下一条供人行走的小道，其他零零散散的日用品整箱整箱的放在上面。 为了防止特殊情况，原主爷爷的房间里被他放满了成箱的矿泉水。 人鱼的自愈力很强，体内的系统已经完全改变，所以王永只买了些止血药，倒给他省了一大笔钱。 饮水机上的桶又空了，他将水换上，一看集齐了四个空桶，该去水店了。 水店买水的队伍是越来越长。 昨天才有十几多个人排队，今天排队的队伍都已经站在满路边上。 少数几个人比王永还蒙。 她们嘀咕着：“今个人也太多了，等下去浪费时间，还是明天再来吧。” 有些人被说服懒得排队又提着水桶回家，剩下的人可都是抱着一定要把水带回去的信念，不买到水决不罢休。 好在水店里的水够多，放水的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王永。 开水闸的还是店主的儿子，王永不禁问道：“你母亲的身体好些了吗？” 只见店主儿子摇摇头情绪低落道：“还是老样子，啥也不吃就想喝水，医院里的护士都对她没辙了，只好每天给她吊葡萄糖。” “对了，我看你喝水喝得挺快，记得小心水中毒，我妈就是因为这个病住院。”小老板善意提醒。 又是水中毒！ “谢谢，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小店主继续给下一位顾客接水。 …… 王永觉得自己摸出了点名堂，这次的灾难也是和水有关，只是是什么东西导致人们疯狂喝水？ 第二天 王永按时上班，他将柜台整理好等着客人到来。 没多久。 店主也来了。 她提着和王永同款的超大型水壶，水壶里只有半桶水，水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还没坐下，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水壶，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陈珠姐，你喝得也太快了吧。” 王永做着奶茶外卖随口道。 陈珠反驳他：“我喝水还能比得过你。” 这倒也是，王永喝水的速度比她快多了。 可王永是人鱼，对水的需求远超人类，而陈珠的喝水速度数量都快与他并肩，这还不让人惊讶。 整整一天。 王永就看着陈珠水不离手，喝完了一壶又喝一壶，便劝道：“陈珠姐，水没了。” “没水了吗？” 陈珠尴尬的收回要去接水的手。 “我出去一趟。” 临近中午，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奶茶店生意红火。 尤其是今天几乎没人点小杯的奶茶。 “王永，你们老板出事了。” 隔壁零食店的老板急忙跑来朝他吼了一句。 “抱歉，今天生意不做了。” 王永跟着男老板转了个弯就见陈珠倒在地上，身体痉挛，昏迷不醒。一桶几升的矿泉水倒在地上，水洒了一地，还有一个同样的空瓶子滚向的马路。 “打120了吗？” “打了。” 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 救护车来了。 王永也上了车，电话里男老板已经将情况说清楚，医护人员正在进行急救。 围观人群散去，被丢下的奶茶店顾客自认倒霉又排在其他奶茶店后。 陈珠的情况太过危机，救护车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路上的私家车靠边让出一条生命之路。 T市第一人民医院。 四辆救护车顺着特殊通道前后相差几秒停在急救科门口。 一摸一样的症状。 四个病人被送入急救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 王永坐在长椅上，这里来往的护士医生脚步匆匆，乱中有序。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陈珠的母亲身上却只穿了件单衣，她一路小跑过来，气吁吁的喘个不停，她爪着王永的衣服道：“我女儿怎么了。” 老人的眼中含着泪水，祈求的望着他。 王永指着前面亮灯的手术室：“医生说是水中毒，现在还在抢救。” 老人瘫倒在地，王永立刻扶着她躺在椅子上。 “您别急，陈珠姐一定会没事的。” 老人打开手机一个个的打电话。 过了会。 一群人围在手术室前，他们是陈珠的哥哥嫂嫂。 陈珠的家里最小的孩子，她刚出生时两个哥哥都已经快二十岁，她在家里是被宠着长大的。 五个小时后。 手术室里的灯终于熄了。 几个医生走出来说明情况，抢救及时，陈珠被送往重症监护室。 王永准备离开医院居然撞见了一个熟人—水店老板的儿子。 两个人唠嗑一会，王永进去看了眼睡梦中的店主，她的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有些骇人。 病房里还有其他的病人，脸上也有纹路，只是大小粗细不同。 一个病人突然发狂，王永看见他脸上的纹路就像活了般开始慢慢移动。 “水，我要喝水。” 他的家属立刻按下铃声，然后将他制住按在床上。 几个护士手里拿着针注进病人的身体，病人终于安静下来。 王永身边的小店主松了口气道：“看见没，这里的病人都是因为水中毒住院，一旦不能喝水就会发狂发疯，我甚至怀疑我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 首都。 特安局。 投屏上展示着各种资料，陈珠的脸也在其中。 “T市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吧。” “上面怀疑这件事与逃走的水蜘母虫有关，安静，安锦还有小司你们明天和我去T市调查。” “是，队长。”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穿着玄色的古风长袍，眉心有一颗倒三角的红痣，长发用发簪束起，简直就是一古风爱好者。 然而会议室的其他人也不逞多让。 小司坐在皮椅上，露出尖尖的虎牙，深红色的眼睛妖异又迷人。 安锦和安静的一对双胞胎姐妹。 两人的长发交织融合似乎不分你我，两张姣好相似的脸上却划着截然不同的妆容，一个火辣艳丽，一个清纯可人，让人一眼就能分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还有两个男人，一个人顶着绿色的瓜皮帽长得是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个人道士装扮，桃木剑，符咒等样样不落。 一屋子的非正常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加更，。
第92章 虫灾 早上八点，王永被手机铃声吵醒。 人鱼敏锐的听力让他即使带着耳塞也能听见声音。 手机上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又是骚扰电话。 王永点击挂断，每天他都会收到不少的骚扰电话，不是问你要不要改套餐就是说自己是某某康复室的老师，让人烦不胜烦。 铃声再次响起，还是这个电话。 王永再次挂断，对面的铃声像是和他杠上了，这边刚挂那边就又打来。王永点击接通。 “您好，请问您是王永先生吗？” “是。” “这里是T市公安局牡丹区分局，关于陈珠女士水中毒一事，需要您来做个笔录。” “好，我等会就来。” “谢谢您的配合。” 距离陈珠水中毒已经过了三天，店主都这样了，奶茶店自然也开不了张。他就在家里的浴缸里泡着，让蓝色的鱼尾好生舒服了几天。 …… 王永跟着导航到了公安局。 大厅里。 柜台前的警察看见王永，将他带到一处房间。 笔录很简单，大致就是让他说一些当时的情况，警察问，王永答。 十分钟后，笔录结束。 王永正准备走，门外的另一个警察却将他带到一处会议室，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他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有陈珠的母亲，水店老板的儿子…，可以说几乎和王永有过关系的人都在会议室里，当然还有一些陌生生面孔。 台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衣的长发女人，她靠在椅子上假寐。 这是？ “砰” 门被关上了。 王永顿时心生警惕，他回想着刚才的地形在脑海中计算出几条逃出去的路。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没做违法犯罪之事，而且他在河中游泳也并未化作人鱼，唯一特殊点就是用水量大，原主患有自闭症，可这些也很好解释。 话虽如此，王永还是选了个靠窗的小角落坐下，周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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