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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噫,更恶心了。 梁琛:“……” 梁琛的眼神阴霾,好似乌云密布的雨天,暴雨随时都会降临,他一个字儿也没说,直接一脚将郑惜卿踹倒在地上。 “哎呦!”郑惜卿只是一个粉面郎君,根本不是练家子,被梁琛当胸一脚,向后翻去,肋骨剧痛根本爬不起来。 “陛下。”梁玷看了一眼那郑惜卿,低声道:“他便是夏国公府上的郑郎君。” “啊……啊啊啊啊!!!”不等郑惜卿爬起来,梁琛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踩在他撑在青石板地面的手背上。 嘎巴—— “啊——” “啊啊啊啊——” 整个绣衣司都充斥着郑惜卿的惨叫之声,一圈一圈的回荡,扑簌簌激起了树枝上无数的黑鸦。 梁琛嗓音沙哑的道:“绣衣司乃大梁宫中朝重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郑惜卿身上有夏国公的牙牌,理论上来讲,他并非是随便的阿猫阿狗,但梁琛说他是阿猫,他就是阿猫,说他是阿狗,他就是阿狗。 梁琛又道:“拖出去,鞭笞三十。” “是!”梁玷摆手,道:“打三十鞭子。” 两个金吾卫立刻上前,架起痛苦嚎叫的郑惜卿。 “陛下……陛下!饶命啊!小人……小人不是故意冲撞陛下龙威的!饶命啊……饶命啊——” 梁琛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掌,却不是叫停,微微转动骨节分明生着薄茧的手掌,若有所指的道:“寡人险些忘了……把他另外一只手也废了。” 梁玷毫不犹豫,道:“是。” “饶命啊!陛下……陛下——啊啊!!” 求饶的声音还未开始,很快变成了惨叫。 夏黎挑了挑眉,这个郑惜卿毫不值得同情,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过这属于“意外之喜”,夏黎只是想让郑惜卿自食恶果,自己吃了那些下了药的糕点罢了,谁想到梁琛这个时候摆驾绣衣司,捡了这么大一个瓜蒌儿。 梁琛的脸色很不好看,蒙着一层黑色的阴鸷,冷声道:“准备热汤,寡人要沐浴。” “是是是!”内官一打叠答应。 梁琛补充道:“就在绣衣司,夏副使进来侍奉。” 夏黎:“……” 内官立刻备好热汤,梁琛入了房间,立刻褪下被污秽的龙袍,大步迈入温汤之中。 夏黎落后了好几步,在内官不断的催促之下,这才进入房间,舍内热气袅袅,被温汤蒸腾的不似冬日,倒像是暖春一般和煦。 夏黎的目光划过一丝#不挂的梁琛,宽阔的肩膀露出在温汤之外,充斥着力度的野性,问题是梁琛那线条饱满流畅,无比优越的胸肌竟然也隐隐约约的露出在水面之外。胸口的位置上隐约残存着一道抓痕,和一处暧昧的齿痕。 无错,那是腊祭之夜,在浴堂殿之中,夏黎被喂了虎狼之药,和梁琛缠绵之时留下来的。当时的夏黎什么也想不到,只剩下本能的呜咽。 “夏卿,”梁琛挑唇:“在看什么?” 夏黎赶紧收回目光,眼神随便的瞥向一侧,登时顿住。 温汤之畔的案几上,赫然摆着一只嫩粉色的,绘制着小猫咪图案的瓦当纸食合,这分明是香橼楼的蜜煎金橘。 梁琛轻笑,故意问道:“听说上京最近很流行此食,夏副使可食过香橼楼的蜜煎金橘?” 香橼楼的限量小食的确很出名,但并没有出名到一朝天子亲自点名,尤其梁琛对吃食并不如何讲究在意,夏黎的眼眸微微转动,梁琛这是在试探自己…… * 踏踏踏! 柳望舒一袭绣衣,腰配紫金剑,大步从刑房的方向而来。 他今日不在绣衣司内公干,而是去了绣衣司专门的刑房,听闻绣衣司出了事情,郑惜卿冲撞了天子,这才匆忙赶回,甚至绣衣上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柳望舒来到门前,刚要朗声通报。 “柳司使。”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斜地里传来,柳望舒回头去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武将,身材挺拔高大,肩膀宽阔,脸面端正,充斥着一股凛然正气,只是走过来的这几步微微跛足,令他的威严大打折扣。 “车骑大将军。”柳望舒拱手。 说罢略微挑眉,柳望舒又道:“哦,是前车骑大将军。” 梁玷乃是梁琛的堂弟,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上了沙场,为大梁建功立业,成为了战功赫赫的车骑大将军。但在梁琛即位没多久之后,梁玷从战场上回来了,变成了一个瘸子。 瘸子是不可以领兵的,确切的来说,甚至不能为官。但天子梁琛念在梁玷忠心耿耿的份上,封了梁玷为上京的金吾大将军。 绣衣卫是大梁宫的禁卫,直隶于天子;金吾卫是保卫上京的皇家军队,同样直隶于天子。绣衣司在大梁宫西端,金吾署在大梁宫东侧,东西遥遥相望,势同水火,干系向来不合,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梁玷听出来了,看似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柳望舒,其实是在挖苦自己,但他并不在意。 梁玷上前两步,宽大的手掌拍在柳望舒肩头,侧目道:“我若是柳司使,此时便不会进这扇门。” 柳望舒蹙眉,想要甩掉梁玷的手掌。 梁玷压低了嗓音,沙哑的道:“柳司使不会以为……你偷偷爱慕夏小世子的事情,陛下不知情罢?”
第14章 既要,又要 夏黎知晓,梁琛这是在试探他。 绣衣司都是天子的心腹,虽管辖范围很小,只有禁宫之内,听起来比金吾卫的实权小得多,但实则上,绣衣司还有监督百官,先斩后奏的职权,类似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锦衣卫。 因此能入绣衣司的人,全都是天子的心腹。而夏黎恰好是那个意外,他并非是梁琛的心腹,只是梁琛“脑子一抽”“嘴巴一瓢”的后果。 梁琛并非真心让夏黎进入绣衣司,安排了自己的心腹,绣衣司指挥使柳望舒监视夏黎。偏偏柳望舒与夏小世子还有另外一层青梅竹马的干系,秉性多疑的梁琛又怎么会放心呢? 倘或是旁人,或许便不让柳望舒去监视夏黎,为了避嫌,甚至令柳望舒和夏黎保持距离,不许来往,可梁琛不是一般人,梁琛的手段比一般人阴狠许多。 他一方面让柳望舒监视夏黎,端出用人不疑的帝王姿态,让柳望舒这个心腹对他更加死心塌地;另一方面,却安排了绣衣司的死敌——金吾卫来监视柳望舒的一举一动。 金吾卫与绣衣司向来不和,金吾卫嫌弃绣衣司一个小小的司署,权威太大,蹬鼻子上脸,绣衣司觉得金吾卫不过是“过期”的老贵胄,昔日里有多辉煌,今日便有多落寞,却腆着脸耀武扬威,两方打得不可开交,好几次险些在朝上闹腾起来,这是上京随便一个白衣百姓都知晓的事情。 夏黎微微挑眉,心中感叹着,梁琛如此的安排,果然是好手段,这不正是“既要……又要……”的典范么?谁说做帝王,就不能又茶又阴险? 梁琛根本不需要夏黎回答他的问题,夏黎食没食过蜜煎金橘,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梁琛知晓“蜜煎金橘”的故事。 梁琛一笑,茶气肆意,可偏偏他生得俊美,芬芳的茶气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姿色”,道:“夏卿,过来伺候寡人沐浴罢。” 夏黎垂头挡住自己的表情,道:“陛下,臣……” “嗯?”梁琛拦住了夏黎的话头,反诘道:“夏卿不会又要去解牙牌罢?看来……夏卿很是爱惜此物啊。” 夏黎:“……” 夏黎并非要去解牙牌,牙牌不能沾水只是一个借口,他是想去填写话本,如果有可能,必要让茶艺高手梁琛,再闹上十回八回肚子,可眼下…… 梁琛道:“把牙牌放在一边罢,过来,给寡人擦身。” 夏黎:“……是。”说辞被梁琛堵住了。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门外传进来,是郑惜卿的嚎叫。 即使行刑的距离很远,即使隔着厚厚的殿门,哀嚎的声音仍然清晰入耳,阵阵回荡,很快那声音戛然而止,消失不见了…… “呵呵。”梁琛笑了一声,另开了一个话题:“夏卿入绣衣司也有几日了,觉得柳司使如何?” 夏黎:“……”帝王多疑,夏黎明白这个道理。梁琛果然试探有瘾,这分明又是一拨新鲜的试探。 “陛下,”夏黎面容平静,找不到一点破绽,道:“柳大人乃是绣衣司的指挥使,便是臣的掌官,臣又怎么好僭越礼法,妄议掌官呢?” 夏黎的说辞圆润而完美,这个皮球又踢了回去。 只是太过完美的事物,往往显得不真实,因而夏黎又加了一句。 他蹙起眉心,面容露出些许的为难,只有一两分微微的为难,多一分则显得做作,少一分又觉寡淡,看似在抱怨,其实是为了让梁琛卸下心防。 “这话其实本不该臣来说,”夏黎小声道:“柳大人对上忠心耿耿,对下赏罚分明,就只是一点子……驭下太过严苛了一些,令人不敢靠近。” “哦?”梁琛多看了一眼夏黎,夏黎微微垂头,偏栗色的鬓发显得柔软又温柔,遮挡住了大半的面容,那抱怨的模样儿说不出来的好看。 “是么。”梁琛听到夏黎蛐蛐柳望舒,果然放下了一些防御,道:“温汤要冷了,来为寡人擦身。” 夏黎:“……是。”还以为岔开一会儿话题,茶艺大师就忘了擦身呢。 夏黎磨磨蹭蹭的蹭过去,已经用了最慢的速度,拿起旁边雪白的帕子,看似本分的垂着头,其实是为了避免与梁琛对视,又被他重新试探一拨。 这一垂头,夏黎的目光正好落在梁琛裸露出来的胸口之上。氤氲的水汽腾腾飘舞,顺滑的水珠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不知温汤里加入了什么,那水花竟为梁琛的胸肌镀上了一层润滑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精油。 “夏卿,”梁琛眉眼带笑,催促道:“快啊。” “是陛下。”夏黎口上恭敬的答应,心里吐槽着,弄得油光光滑溜溜,这怎么擦,滑不留手的。 梁琛似乎是被人伏侍惯了,并不会感觉一丁半点的羞涩,展开双臂舒舒服服的坐在温汤之中,舒展着自己宽阔的肩膀,与优越的胸肌。看得出来,梁琛对自己的身材与身量都很自信。 话本里的人物设定,分明说柳望舒才是闷骚型,可在夏黎看来,如果闷骚上限十分,柳望舒顶多是六分,而梁琛则是十二分,那闷骚的气息,直接喷涌在夏黎的脸上,简直便是对脸开大。 嗯,好大…… 不得不说,夏黎在心中感叹,梁琛的胸……好大。 意识一时飘远,夏黎忍不住想起了腊祭之夜,也是这样的沐浴场景,他紧紧的攀着梁琛的肩、梁琛的背,温暖的热水急促的拍打着池壁,荡起阵阵涟漪,一直以来清心寡欲,从未经过人事的夏黎无助的呜咽着,实在忍不住,狠狠咬在梁琛的肩窝上,抓在梁琛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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