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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躯从温汤池中走出,再一次逼近夏黎,极具压迫性。 梁琛将夏黎逼退到角落,线条流畅的手臂抵在池壁上,将夏黎圈在自己身前,微微垂下头,湿发遮挡住他棱角分明的面颊,但并不显柔和,反而阴鸷得可怕。 梁琛沙哑的嗓音重复;“夏卿,寡人帮你。” 二人的距离不断缩短,梁琛微微侧头,湿濡的鬓发垂在夏黎的颈侧,凉丝丝、麻痒痒。双眸紧紧盯着夏黎的颈侧,仔细逡巡,寻找着记忆中留下的红痕。 一声轻响,夏黎的领口被解开,露出一小抹白皙细腻的肌肤,柔润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梁琛的眼神更加玩味,可他对上了夏黎从容不迫的目光。 微不可见的皱眉,突然,梁琛的额角抽搐了一记,虽很轻微,但二人距离很近,这般微小的表情亦逃不过夏黎的观察。 “寡人……嘶……”梁琛戏谑的嗓音截断,卡顿了一下。 再次开口,“寡……”梁琛低沉的嗓音再次截断,又陷入了凝滞。 额角的抽搐变得明显,甚至有青筋在攒动,梁琛身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尤其是那流畅的胸肌和腹肌,不知令多少人羡慕嫉妒。 “陛下?”夏黎一脸温和,善解人意的道:“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寡人无事。”梁琛果断的否定,但他的表情并不像无事。 阴沉、冷酷、凝重,如临大敌! 不知情的还以为哪个不怕死的边陲小国,斗胆进犯了一般。 “陛下,”夏黎睁大眼睛,歪了歪头,语气关心的道:“陛下真的没事儿么?要不要臣为陛下传召医官?” “寡人……咳,”梁琛俊美的脸面已经泛青,甚至有汗水滚下来,终于保持不住壁咚夏黎的姿势,收回了手臂。 沙哑的道:“寡人突然想起来,还有要事没有处理。” 说罢,展臂从屏风上拽下黑袍,匆忙一裹,步履急促,看起来很是焦急,阔步离开浴堂殿。 “陛下?”内官的嗓音从殿外传来,充斥着不解:“陛下您沐浴好了?” 梁琛的嗓音则像是吃了火药:“好什么好,回紫宸宫。” 夏黎独自站在空旷的浴堂殿中,慢吞吞从怀中掏出《绮襦风月》的原稿,展开第九章。 【梁琛将柔弱的美人抵在池壁上……就在吐息即将缠绵之时____。】 缺省的地方由夏黎自由发挥,赫然填写着——梁琛突然感觉腹中奇痛,怕是吃坏了朝食,恨不能立刻出恭! 夏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欣赏着原稿,忍不住轻声感叹:“我可真真儿是梦男文天赋型作者。”
第7章 预知功能 夏黎施施然的回到绣衣司。 “夏副使!”府署门前值守的绣衣卫拱手作礼。 有人闻声从府署大门中走出来,紧紧蹙着眉心,冷眼上下打量着他,是绣衣司的最高掌管柳望舒,也是夏黎现在的直系上司。 “你回来了,这般快?”柳望舒一贯冷漠的眼神中,隐匿着丝丝不解。 夏黎的言辞形态令人挑不得一丝一毫的错处,温和一笑:“回柳大人,陛下仁厚,又日理万机,匆匆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合该……” 合该是着急出恭。 夏黎的笑容还是那般无懈可击:“合该是有要事忙碌。” 陛下仁厚?站在旁边的绣衣卫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连市井小民都知晓,咱们如今的陛下,大梁的九五之尊,那可是弑兄杀父的主子,踩着鲜血铺成的锦毯,踏着白骨制成的黼扆,才登上今日的宝座,从夏副使的口中说出来,怎就变成仁厚了呢? 柳望舒没有说话,冷冰冰的眼神还在打量他,好似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柳大人。”夏黎道:“可还有什么旁的事情?” 柳望舒终于收回目光,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样,挺拔的腰身负手而立:“今日你且熟悉司中环境与各种事物,明日开始正是上任。” “是。”夏黎简练的应声。 柳望舒再看了一眼夏黎,眼神中颇为复杂,转身大步离开。 “夏副使,”旁边的绣衣卫引导着夏黎往里走:“这面便是您平日里值岗时下榻歇息的屋舍。” 绣衣卫是天子的心腹,又经常在宫中走动,兼具监督检举的重要职务,还需每日巡逻宫中,保卫天子的安全。司中都有值岗休息的屋舍,不同的是,司使和副使都是单独的屋舍,普通的绣衣卫则是六个人一间屋舍。 “有劳了。”夏黎对绣衣卫点点头。 等绣衣卫离开,夏黎环视左右,这屋舍虽比不得国公府的世子卧房,但干净简洁,也没有那般多乌七八糟的人走动。 夏黎坐下来,将怀中的《绮襦风月》原稿拿出,展开在案几上细细端详。 因为夏黎对缺省情节的补充,第九章后面的内容也自动发生了改变,原本鸳鸯浴大干特干的情节消失了,变成了夏黎回绣衣司报道,如此正经严肃的内容。 第九章空白的地方,还在缓慢的浮现文字,夏黎仔细的阅读下去…… 【夏国公不知因为什么,着急忙慌的遣奴人到绣衣司,执意请夏黎回府去住。只说绣衣司的屋舍简陋,小世子身子金贵,禁不住寒凉,如今已经一连串派遣了三名仆役前来,殷勤得莫名过分,总令人觉得不安好心。】 夏黎对夏国公府本就没有任何感情,更何况在不久的将来,夏国公府还会被抄家,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免得被牵扯其中。 如今夏黎上任绣衣副使,在绣衣司有下榻的屋舍,是绝不会回国公府去住的。 夏黎摩挲着原稿,正在思索对策…… “唉——真是走背运!”门外绣衣卫路过,抱怨的声音隐约而来。 “今儿个我老母过寿辰,可偏偏柳大人的排勤排到了我!今日必须留在宫中巡逻,便无法回去给老母过寿,简直是不孝啊!” “你和老李换换班,让他今儿个替你执勤,明日你再还回去不就得了?” “别提了,老李的娘子病了,他要早些回去照料。” “那——不如你去与柳大人说说,让柳大人帮你调个勤?” “柳大人?我宁肯在宫中执一年的勤,也不敢与他多说一句,那样的冷脸,你便不怕?” “说的也是……” 夏黎黑亮的眼眸微微转动,立刻长身而去,“吱呀——”推开舍门。 “夏副使!”两个聊天的绣衣卫恭敬拱手,收敛了笑容。 夏黎的面容本就逸美,一笑起来更是光彩逼人,令人挪不开眼目,嗓音温和的道:“我方听说你今日想要换班,回去为老母过寿,是也不是?” 绣衣卫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哐当就跪在地上:“副使饶命!饶命!卑职也只是随口说说,绝无躲懒之意!还请夏副使轻罚!” “你误会了,”夏黎将跪在地上磕头的绣衣卫亲自扶起来:“你的孝心天地可鉴,我又如何会责罚与你呢?正巧,我今日堪堪上任,没有任何排执,不如便与你换执,令你回家尽孝,如何?” “夏、夏副使?”绣衣卫不敢置信:“您……您愿意与卑职换班?” 夏黎点点头。无错,就是换班,如此一来,夏国公遣人来寻夏黎回府,夏黎便有名正言顺的拒绝理由,将绣衣司抬出来,便算是夏国公也要让三分薄面。 “多谢夏副使!多谢夏副使!”绣衣卫反应过来,感激涕零,他正为这事儿心烦,夏黎的做法简直是雪中送炭,以解燃眉之急。 “不必谢了。”夏黎微笑:“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儿,我初入绣衣卫,往后还要你们多多照顾一二。” “夏副使您太言重了!” “往后您有什么吩咐的,无论是刀山火海,都只管指挥卑职,卑职绝不皱一下眉头!” 夏黎道:“你才是言重了,只是与你换个班,不值得什么,时辰不早了,快回家去罢。” 绣衣卫千恩万谢的离开,走远之时还在喃喃自语:“夏国公府的小世子,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刁钻刻薄,不仅生得谪仙一般容貌,难得还是菩萨心肠!市井中那些乌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怕是因着嫉妒夏小世子的容貌,胡乱编排的,果然不可信……” 换班的绣衣卫前脚才走,夏国公府的家宰便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世子!世子爷!” 家宰其实便是夏国公府的管家,一打叠的赔笑,卑躬屈膝,果然如同原稿中所描述,殷勤得不像话。 “小郎主,第一日上任述职,可辛苦坏了罢!国公爷心疼郎主,遣老奴前来接您回府呐!府中已经准备好了世子您喜爱的菜色,热腾腾的,就等着世子回去用晚膳了!” “是么?”夏黎语气温吞的道:“那真是不巧了。” “世子?”家宰不解。 夏黎故作惆怅:“今日虽的确头一天上任,不过正巧司里有个绣衣卫与我换了班,今晚我便要留守在宫中执勤,实在脱不开身回府。” 不等家宰开口,夏黎又补充:“司中事务繁忙,明日、后日、大后日、大大后日,我怕是都无法脱身,便留在司中夜宿,请国公爷不必担心,绣衣司安全得紧。” 家宰:“……” 执勤的时辰正好到了,一队绣衣卫走过来,等候着夏黎。 夏黎将紫金柳叶剑像模像样的佩戴在腰上,大有赶人的说意思:“家宰早些回府罢。” “世……世子!”家宰想要阻拦,可根本拦不住,急得直跺脚。 夏黎带着巡逻的绣衣卫,阔步跨出绣衣司宏伟的朱漆大门,身后是家宰毛驴转磨一般的声音,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绮襦风月》的原稿可真是好用,不仅可以填补缺省,修改关键的剧情走向,甚至还有预知功能。像这样早一些预知接下来发生的情节,也可以早一些应对,金手指不可谓不粗壮…… * “陛下。” 黑夜笼罩着紫宸殿,天子路寝寂静无声。 内官谨慎上前,恭敬的道:“陛下,时辰不早了,今日……” 内官顿了顿,殷勤的道:“今日是十五,陛下若是乏了,不如去皇后娘娘的绫椒殿,也好……解解闷儿,解解乏。” “呵。”梁琛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书撂下,发出“嘭!”的一声轻响。 “你们这些紫宸殿的内侍,”梁琛挑眉:“除了催着寡人去皇后那处开枝散叶,什么旁的也不会干,到底收了夏国公多少好处?” “老奴——”内官咕咚跪在地上:“老奴冤枉啊!老奴一心一意,全是为了陛下着想,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着想,绝无……绝无私心啊!” 梁琛又笑了一记:“别慌,寡人难道是在兴师问罪?你怕什么?” “老奴……老……”内官犹如筛糠,几乎抖出了重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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