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景行挥手打下头顶的手,同时伸出脚。 徐钰连忙双手搂住他的腰,将人抱起来远离站都站不稳的鸡仔,赔笑道歉。 这一幕落在徐茂眼中,更是心疼,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鸡仔,他神色变了几变,上前拎起去了灶房。 这厢,又是发誓日后一定不丢下人自己单独行动,又是卖惨说自家猪圈有多脏怕臭着人,说得口干舌燥才换来魏景行缓和了神色的徐钰,摸了摸额头长叹一口气。 孩子难带啊! 他家自闭儿童现在是有些放开了,却是有向熊孩子发展的趋势,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他叹气,魏景行心下又不得劲儿了,瞪着人执着道:“骗,人!” 徐钰连忙举掌发誓,“不骗你,哥哥不骗你,骗你是小狗,咱两之前还拉过钩,你忘了吗?” 看着他这傻样,魏景行嗤笑一声,反应过来正想着要如何圆场,却见徐钰伸手,脸上传来微微的疼痛感。 徐钰捏上包子脸,轻轻地捏了捏,又开始揉,将魏景行以往不太有表情现在长了些肉的包子脸揉变了形,笑道:“要多笑笑,但不能怪笑。” 越揉越乐呵,手感好不说,表情也很搞笑,他玩上了瘾! 白氏出灶房,就看到儿子在欺负人,连忙呵斥:“阿钰!” 徐钰茫然转头,看到娘冷脸盯着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嗖”一下收回手,笑着解释:“我没欺负景行,我俩玩呢!” 可这反应落在白氏眼里就是做贼心虚,正要呵斥,却见魏景行泪眼汪汪看着自己,指着儿子道:“坏!” 白氏心疼得不得了,过去抱起人哄,末了还警告道:“阿钰,再敢欺负景行看我不让你爹······”想到越发说一不二的大儿子,改了口:“让你大哥收拾你。” “我真没欺负人,景行你说是吧。”徐钰有口难辩,只能找弟弟帮忙自证。 魏景行揉着眼睛窝在白氏怀里不说话。 嘁,要不是为了探究老鬼到底是谁,他早在回前院时一个人偷偷回家了,已经给了一次面子,现在,呵~ 没能等来弟弟帮自己,倒是挨了一顿亲娘的斥责,徐钰牵着魏景行出门去隔壁刘家时,嘟囔道:“你可真是我亲弟弟,都不帮哥哥说话。” 他也就顺嘴念叨一下,并没真责怪魏景行,到刘家时,院子静悄悄,即使他已经大声叫了刘树,也没能听到回应,倒是竹扉大氅屋门大开。 徐钰探头看了看,扬声道:“小树哥哥,在家没,我进来啦。”话虽如此,双脚却是没动。 见屋内依然没动静,他笑了笑,对魏景行大声道:“小树哥哥跟我们玩捉迷藏呢,走,我们进去找他。” 话落抬脚,还没走两步,屋内窗户下传来刘树的声音,“别进来,我不跟你们玩。” 徐钰不解,站定对着东屋窗户方向道:“咋,我又没揍你!” 前段时间他打遍长柳村无敌手,可刘树却是一次打都没挨呢,放眼长柳村,有这等待遇的同龄人,也就魏景行了! 缩在自家炕上窝在窗户下的刘树磕磕绊绊道:“反,反正我,我不跟你,你们玩。”心里祈祷着徐钰千万千万别进来,他可不想挨揍。 村里孩子现在都不跟徐钰、魏景行玩,谁要跟两人玩就会被揍,他不想被揍。 徐钰诧异,不过确定了人在家里,他牵着魏景行直接往屋内去。 刘家传来一声又急又慌地嚎叫:“啊,你俩不要进来啊~” 白氏咬着牙从自家屋里出来,转了转圈又进屋拎起门后的笤帚,都走出院子了,想到儿子日后要读书科举,不能损了面子,将院门口的地扫了几下又转身进屋。 徐钰不知道,他暂时躲过一劫,看着躲在炕上被子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刘树,无语道:“你躲啥,我又不吃人。”最多就是将人揍趴下而已。 被子传来闷闷的声音,“你比吃人还可怕!” 魏景行盯着地上破了洞的鞋子看了看,指着被子道:“臭~” 徐钰就见颤抖的被子僵住,他惊诧道:“刘树,你拉被子拉!”都八岁了,竟然拉被子了,难怪不想他们进来。 “啊哈哈哈······”他大笑着拉魏景行后退几步,一手捂着口鼻,笑声却是没有丝毫减弱。 藏被子躲人的刘树恼羞成怒,一把掀开被子,仰着憋得通红的脸怒斥:“你才拉被子呢,没让你进来,听不懂人话啊!” 这恼怒模样,活像一只发怒的小牛犊子,徐钰踮脚伸长脖子看,褥子果真干干净净,笑道:“你钻被子羞于见人,我还以为你拉肚子了。” 再说景行的鼻子多灵啊,景行说臭,那就是真臭! 想到此,徐钰又拉着人后退几步,靠在柜几上,道:“你是不是晚上不洗脚,被子都发酸发臭了?” 他是拧可指责刘树不讲卫生,都没怀疑自家弟弟在耍坏! 刘树更恼怒了,赤脚跳下炕扑过去,将人往屋外推,“走走走,快走,我不跟你玩。” 见他真的是生气,徐钰笑道:“好好好,不跟我玩,那跟我家景行玩总可以吧。” 刘树双手没能推动人,见他还嬉皮笑脸,收手抱臂道:“不行,不能跟你俩玩,快走,都走。” 这态度,有问题! 徐钰思忖着,反倒靠在柜几上闲闲道:“为啥?要说不跟我玩,是怕我打你,可景行没打过人吧,以前给我的好东西我还分你呢!” 刘树难堪,他之前确实没少吃徐钰给的东西,当然,都是魏三给徐钰的。 不过想到村里几个大孩子,他害怕,他以后还要出门在村里玩呢,恼怒道:“我娘也没少给你家东西啊,扯平了,你们快走。” 这么不讲道理,徐钰伸手在怀里掏啊掏,双脚却是像钉在地上。 刘树警惕地后退几步,直到炕沿挡住他,才反应过来,在自家还怕啥,不过,徐钰真的拳头又硬腿脚又灵活,他强撑声势道:“咋,在,在我家还敢打我?” 魏景行看得有趣,不过依着前世记忆想到村里几个小霸王,心里已经明了,却是不动声色看徐钰如何。 徐钰在怀里掏啊掏,手从衣襟伸出来时,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拳上。 他伸手向前,见刘树怕怕地向后躲,随时有爬上炕的可能,笑道:“给你两文钱,陪我家景行玩,我走。” 两文钱,那可是能在货郎担那里买两个竹蜻蜓,或者买十个糖块······ 刘树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转移目光看向自家坑坑洼洼的墙壁,“不,不行,你们快走。” 这都不行,徐钰诧异至极,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的钱竟是连个小屁孩都买不通,索性将铜板又塞回怀里,耍赖道:“我们都进来这会儿了,现在出去你也说不清,还不如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回来。” 刘树只听到这两人现在出去他也会被揍,悲从心来,碍于小男子汉面子,硬憋着眼泪埋怨:“都说了不让你们进来,偏要进来,我以后还怎么去村里玩?” 见人开口,徐钰更是不着急了,拉着魏景行坐在柜几旁边的小马扎上,好整以暇道:“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找你茬?” “还不是你!”都这样了,刘树也是破罐子破摔,倒豆子般说道:“你把村里孩子都打了,还占理的不行,他们在你这挨揍,回家还被揍,现在都联合起来不跟你玩,谁跟你玩就揍谁,你倒好,偏跑我家来。”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带头,看来徐宝当时是揍轻了,徐钰心道。 “除了徐宝还有谁?” 刘树没想到人这么聪明,一下就说出了主谋,不过都这样了,他索性道:“刘强刘壮两兄弟,还有三狗子。其他人都怕被他们打,就,就附和······” 强壮二兄弟,徐钰有印象,因为这两人不负家里人的期望,人如其名,真的很强壮,在长柳村一众竹竿中脱颖而出,也就比徐宝瘦一点。 当初兄弟二人来联手,他也就仗着前世所学取巧才将人打趴下。 至于三狗子,那真是个小混蛋,脾气坏的很,兴致来了路过他家门口的狗都要追出去扇两巴掌的那种。 徐宝,可谓是老对手了,现在估计都发展为死对头了! 知晓真相,徐钰道:“这点事儿,你怕啥,他敢揍你,就让婶子上他家,看他不挨揍。” 刘树蔫蔫道:“我娘要知道我打架,我先挨揍。”总不能那几个人打他时,他站着不动吧,他又不是傻子,被人打不跑也不还手,站着挨。 如此想着,不自觉看向徐钰旁边安安静静的人。 徐钰瞬间炸毛,起身道:“你看什么看,我家景行才不傻,现在都会说话了。” 刘树这才想起,他藏在被子里,有人说臭。 被魏三嘲笑,谁能忍,长柳村就没一个孩子会忍,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刘树目眦欲裂道:“谁臭,你才臭,我晚上有洗脚。” 坐在马扎上的魏景行勾起唇角,放在膝盖上的手颤微微拉住挡在身前人的衣衫。 徐钰回头看一眼低头的人,“嗷”叫一声冲上去,“我们三天洗一次澡,你才臭······”
第19章 春郊 见人冲过来,刘树大叫着爬上炕跳脚,“我没说他,你不能打我。” 徐钰站在炕沿前,道:“你说了,给我家景行道歉。” 碍于对方的拳头实在太硬,怕追到炕上来,自家虽是炕,可多少年了不大结实,万一再把炕踩踏······ 想到更严重的后果,刘树站在炕角及时认怂,“我道歉,你不能打我。” 看着打斗还没开始就结束,魏景行心下有些失望,板着脸道:“你,臭!” 刘树哪敢反驳,连连点头从善如流道:“是是是,我臭,我最臭。” 见他态度这么好,徐钰也没再追究,道:“穿上鞋我们去外面说。” 虽说“出卖”了人,但刘树不准备拿到明面上说,挣扎道:“有什么事在屋里说,说完你们赶紧走。” 见他怕得要死,徐钰好笑,道:“叔叔和婶子呢,你一个人在屋?” 刘树嘟囔道:“去地里除草了。”心下却是后悔,今早不应该偷懒留在家。 徐钰掏出铜板放在炕上,道:“那咱两商量,想不想赚钱?” 刘树看着褥子上两枚铜板很是羡慕,可他知道轻重,坚决道:“你想拉我干坏事儿,门都没有。” 徐钰望着挂满麦秆屑蛛网的顶棚无语,除了之前打遍全村无敌手,他还没干过其他坏事呢,怎到刘树这里,他就像无恶不作的恶霸一般。 “不干坏事,实打实地挣钱。” 刘树不相信,但看着徐钰神色,想到村里人都说他是秀才公,半信半疑,迟疑道:“怎么挣?” “我娘做发糕在大集上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婶子帮我娘蒸发糕,蒸一次算二十文工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